濱城造船廠,一艘艘戰艦矗立在船塢裡。
船身漆黑,撞角高昂,旗桿直指晴朗的天空。
這是最後一批戰艦,隻要這批戰艦交付成功,濱城造船廠持續十年的生產計劃即將圓滿結束。
廠長瀋州長舒一口氣,這十年來,他鞠躬儘瘁,殫精竭慮,緊追生產進度,生怕自己耽誤主公的大業。
交付之後,是該給自己安排休假了。
在瀋州的身後,站著武雲,武海兩兄弟,這兩位是造船廠的安全主管。
兄弟倆都是金丹境修士,均來自北海書院第二屆。
雖然不是北海十子,也是北海赫赫有名的後起之秀。
紅毯從碼頭一直鋪到艦首,兩旁站滿船廠的工匠,各級領導和士兵。
鼓樂聲中,第五集團軍軍司馬阿摩斯在紅毯儘頭出現,他一個眼睛帶著眼罩,另一個眼眸裡精光閃爍。
臉上笑嗬嗬地,大踏步向著瀋州走來。
“哈哈哈,恭喜恭喜,沈老兄可以休假了!”
他的頭盔發出燦爛的光芒,彷彿秋日裡升出海麵的天狼星,伸出雙臂,想要給瀋州一個大大的擁抱。
身旁和身後跟著十幾名影子,將他團團圍住,時刻保護著他的安全。
恰在此時,道路兩旁的一名工匠猛地抬頭,眼神如刀,袖中寒光一閃,一把飛刀猛地投擲而出。
影子們立刻反應過來,將阿摩斯圍在中間,其中一名影子仙劍出竅,向那飛來的飛刀斬去,輕而易舉將飛刀斬成兩截。
飛刀粉碎之後,刀柄噴出一團煙霧,漆黑如墨,猛擊將一行人全部遮住。
人群之中,飛起數道身影,直撲黑霧。
武雲,武海兩兄弟對視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禦空飛去,前去阻攔刺客。
甄豔兒一襲輕紗,如蝶輕舞,擋住了武雲,將手中鳳羽短弓拉起,對著他空放了一弓。
武雲祭起一道符籙,護住自身,冷聲道:
“我不需要你讓我一招。”
甄豔兒笑顏如花,幽幽地說道:“妾身冇有讓你哦。”
話音未落,災厄降臨,武雲隻覺心臟猛地一痛,眼前一黑,立刻身死,死於心梗。
武海此刻和其中一名刺客打得正激烈,聽到兄長的慘叫聲,轉頭看去,見兄長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頓時捨棄眼前的強敵,前去救援兄長,冷不防靖亮跳了出來,雙手一招。
武海立刻失憶,愣在原地。
生死之戰,容不得有一絲遲楞,遲楞之時,被一名刺客手起劍落,將頭顱斬落。
電光石火之間,武氏兄弟慘死,驚得四周的工匠們作鳥獸散,四散奔逃。
看守士兵們一窩蜂衝了上來,將刺客們團團圍住,打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早有人將刺殺的訊息傳遞了出去,鎮守周圍法壇的修仙者們飛一般趕來。
黑霧之中,阿摩斯獨眼之中雷霆閃爍,渾身上下霹靂交加,一手抓住一名金丹刺客,扣住脈門,舞動如飛。
以一敵二,大戰龍膽子和耿伯山,尚有餘力,高聲祈禱道:
“克羅諾斯之子,眾神之王宙斯。”
“我的父親,請降下雷霆,懲戒這些卑鄙小人。”
“求您傾聽我的祈禱。”
“足智多謀的宙斯,賦予阿摩斯力量。”
極西之地,奧林匹斯山上,一道雷霆落下,眨眼間穿越無數空間,落到阿摩斯身上。
阿摩斯狂笑著將震死的兩名金丹境刺客的屍體扔掉,將宙斯神力凝成雷電鎧甲,雷電長槍和雷電盾牌。
他陡然發聲大喝,揚起手中雷電長槍,呼得一聲當胸刺來。
狂風立時卷至,隔著數米遠,壓得龍膽子和耿伯山衣衫獵獵作響。
強悍無比的雷霆波動逼得兩人連連後退。
龍膽子奮勇,揮動兩柄青銅倭瓜錘,硬接雷電長槍。
天崩地裂般一聲巨響,龍膽子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到地上,雙手虎口焦糊一片,散發著烤肉的香氣。
兩柄青銅倭瓜錘被雷霆之力炸飛,落向遠處,錘身電光閃爍,將器靈電得嗷嗷直叫。
耿伯山揮動囚龍大棍,激鬥阿摩斯,如狂風驟雨般對攻了五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其餘的幾名刺客和影子們死鬥,眼見耿伯山拿不下阿摩斯,頓時急了起來。
空中響起了呼嘯之聲,敵人的增援即將趕到。
湧來的士兵越來越多,而且悍不畏死,許多工匠也抓起棍棒,加入了戰團。
十幾名影子都出自氣宗,精通一氣混元劍陣,彼此之間配合極其默契。
他們道行奇高,劍法精妙,手中的仙劍翩若驚鴻,恍如遊龍。
所過之處,往複來回,鮮血揮灑。
竟然和三名劍主鬥得旗鼓相當。
刺客們的武器和法寶像遊魚一般尋找破綻,試圖鑽入劍光羅網,卻總被劍芒抵住,始終無法突破。
雙方都曾是劍宗弟子,對於對方知根知底,往往劍法一轉,就知道對方施展什麼劍法,提前做出準備。
雙方你來我往,空中金光耀眼,劍芒閃爍不定,相互碰撞的劍鳴之音響個不絕。
迸射出道道火星,如火樹銀花,也不知在一瞬間究竟交手了多少次。
正在酣鬥之時,空中飛來一位白眉道人,正是附近鎮守法壇的修仙者煙火道人。
見到船塢上的大戰,他二話不說,加入戰團,張嘴一噴,吐出一道紫色煙火。
那煙火初時隻有庭院大小,漸漸地化作一畝方圓,所過之處,草木與之一觸,立刻化作飛灰。
司馬君成等人頓時感受到了壓力,急忙對著內圈的耿伯山喊道:
“耿道友,敵人的增援到了,快些動手吧。”
耿伯山被雷霆之力震得頭暈眼花,身上的電流隨著經絡遊走,電得皮膚焦臭難聞,頭髮根根豎起。
他吐出一口黑煙,高聲道:
“這人身上的宙斯神力屬實霸道,我短時間拿不下他。”
“靖兄,彆藏著掖著了,將真本事用出來吧。”
靖亮歎息一聲,知道自己此戰之後,先天失憶聖體的能力再也藏不住了。
他猛然大喝了一聲,揚起雙手,將阿摩斯的記憶抹除。
與之一起抹除的,還有附在他身上的宙斯之力。
先天失憶聖體能力之記憶抹除,不但能抹除記憶,還能抹除記憶裡的所有修為。
即使敵人修行萬年,隻要被他將萬載修行的記憶抹除,這萬載修為一朝化作流水。
可歎阿摩斯對張歸元忠心耿耿,對宙斯無比虔誠,被抹除了全部的記憶,也抹去了所有的修為。
耿伯山手起棍落,將他頭顱敲爛,餘勢未消,屍身也被打得一團稀爛。
一道靈魂沖天而起,直奔奧林匹斯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