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山植物茂密,地形複雜,若無烏甲帶路,必然迷失其中。
張歸元和烏甲邊走邊聊,談及了神秘的蠱術,饒有興趣地問道:
“北海在北境崛起,少和蠱師打交道。”
“黃泉碧落曾經佈置一場針對我的暗殺,其中有一名蠱師名曰阿平,被我擒殺後,關入魂幡之中。”
“南征北戰之時,他的靈魂消散了,因此北海對於蠱師知曉並不多。”
“道友是否熟悉蠱術?那神秘的桃花蠱又是什麼?”
烏甲咧嘴一笑,笑道:
“主公,您也知道,修行這東西有地域性,自古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南境氣候炎熱,高溫多雨,森林遍佈,毒蟲毒瘴最多,所謂南境十大邪術,皆出其中。”
“上古之時巫蠱不分家,巫蠱之術是祭司祭祀原始神和祖先神的儀式。”
“聽老輩子們說,自炎帝和黃帝會盟之後,逐鹿之戰將九黎部落,三苗部落趕入南境。”
“這些先民將各種修仙之道和毒蟲毒瘴結合,就研發出了巫蠱之術。”
“蠱術不同於禦蟲術,利用的是通過培養毒蟲或其他有毒物質製成一種“毒藥”或“詛咒工具”,用於控製他人,引發疾病甚至死亡。”
張歸元點了點頭,正邪十三宗之一的絕命寨便精通此道。
大漢王朝數次巫蠱之亂,其中都有他們的影子。
心中傳來一陣呼喚之聲,張歸元輕輕一指方向,烏甲帶著張歸元向那個方向趕路。
烏甲繼續介紹道:
“上古之時,南境之地奇蟲遍佈,能藉助飛昇得道的奇蟲,便有三千多種。”
“萬年過去,被人類修士捕捉殆儘,隻留下炎洲二十四奇蟲,十大仙蠱。”
張歸元一笑,奇道:
“莫非蠱蟲也有高低貴賤之分嗎?”
烏甲點了點頭,正色道:
“自然界的生靈冇有高低貴賤,但蠱蟲有強弱之分,有些蠱蟲看起來其貌不揚,實則威力巨大。”
“比如這桃花蠱,取自煙瘴之地的桃花花瓣,那裡多毒蛇惡蠍,這些生靈死亡之後,埋骨於此,那個地方便越來越毒。”
“桃花落入其中,飽含濁氣,瘴氣,毒氣,劇毒無比,放置在水中,水不可飲。”
“應掘地為泉,汲水而飲。”
張歸元點了點頭,百密一疏,自黑死病一事之後,北海便不再生火,行軍打仗必食用罐頭。
但運輸水源比較困難,因此常在本地取水,冇想到敵人竟然利用這一點,發動了桃花蠱。
一人一妖在野人山中趕路,走著走著,聽到前方有打鬥之聲。
卻見豔鬼嬌娜正在和一名妖修戰鬥。
那名妖修貓首人身,口噴烈火,火焰所到之處連空氣和泥土都彷彿被點著了,灼熱的氣流讓人為之窒息。
地上倒著另一隻妖修,狼首人身,形如枯槁,早死多時。
原來豔鬼嬌娜被張歸元派出去探路,內心的情慾壓抑不住,探著探著就改成了勾引。
恰好地上的妖修遇到了豔鬼嬌娜,還以為是豔遇,一妖一怨靈在沼澤地裡“開了一局”。
豔鬼嬌娜是上古厲鬼,情慾的化身,那妖修抵擋不住,被吸乾妖元而死。
恰在此時,那貓首人身的妖修趕回,看到自己的丈夫身死,便和豔鬼嬌娜戰鬥起來。
烏甲趴在張歸元的耳邊,小聲道:
“主公小心,那貓女中了貓鬼蠱,卻不自知,此女必然是撣國四大家族的探子。”
張歸元仔細觀看,看不出異常,用出了破妄之眼,卻見此女腦中影影綽綽有一條蟲子,形似絛蟲。
烏甲勸道:
“主公你是生麵孔,一旦露麵,必然會引起撣國四大家族的懷疑。”
“我去對付它。”
張歸元點頭稱是,烏甲有意在張歸元麵前賣弄,現出妖身,卻是一條水桶粗細的烏蟒。
蟒身纏在一株古樹樹梢上,繞了數匝,形似氣根。
它自上而下,探著比磨盤還大的蟒頭,張開血盆大口輕輕一吸。
那貓女站立不穩,落入它的口中。
烏甲口中噴出一股黑煙,一股腥風瞬息而至,貓女周身上下好似掉進了滾燙的的湯鍋之中,如受火灼。
這股黑煙乃是蛇毒和消化液煉製而成,片刻之後,貓女周身皮肉多數腐潰,臉上五官不全,鼻子竟然“流淌”了下來。
貓女慘叫一聲死於非命,烏甲並不停歇,繼續噴吐黑煙,貓女的屍體快速融化,化成了糊糊形狀的屍膏。
腥臭無比的屍骸之中,猛地竄出一條蠱蟲,向著烏甲臉上飛去。
烏甲一聲冷笑,凝煙成刃,將那蠱蟲斬成兩截。
貓鬼蠱蟲在地上掙紮一番,很快不動了,烏甲繼續噴吐黑煙,直至蠱蟲完全消融,這才罷手。
豔鬼嬌娜笑吟吟上前稟報,它從狼妖身上,得到了一個重要訊息。
“啟稟主公,第三,第四集團軍中了桃花蠱之後,退到了野人山,不時放出符兵,襲擾四大家族。”
“撣國四大家族的蠱師不擅長對付符兵,損失慘重,派出大量供奉和打手搜山,不斷踩中地雷,進度緩慢。”
“無奈之下,他們拿出了家族中的天材地寶,麵向野人山的所有勢力。”
“言明誰能提供第三,第四集團軍的行蹤,有重賞。”
“誰能幫助撣國四大家族剿滅北海軍團,也有重賞。”
“此法一出之後,應者雲集,許多魑魅魍魎,山精野怪都出來湊熱鬨。”
烏甲聽到訊息之後,臉色大變,急道:
“主公,要搶在敵人之前找到虎賁校尉他們,若是晚了,必然遭其毒手。”
張歸元搖了搖頭,他知曉山坤的本領,它的虛實之道非常厲害,若是不想讓人找到,站在你麵前你也看不到。
而且己方人數太少,在山惡嶺峻的野人山,找人如同大海撈針。
沉吟良久,他忽然想到一個反客為主,渾水摸魚的奇招。
“道友,不如你帶著我前去投奔四大家族,我們假意歸順,可藉助敵人搜尋到兩支軍隊。”
烏甲頓時滿臉苦笑,無語道:
“主公,您太小瞧您的影響力了,整個南境,誰不知道您啊。”
“再說,我帶著一名人族修士前去投奔,誰能相信啊。”
它話音未落,張歸元運起變化之力,搖身一變,變成一名妖魔。
頭戴白骨冠,身穿大紅服,麵如藍靛,發似硃砂,上下獠牙,妖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