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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09:我為財富之王 > 第386章 金融反擊戰,陳處長的背影

星洲,中環,某匿名租用的寫字樓單元。

馬庫斯的人行動得比他承諾的更快。

第二天淩晨,一個由十七名交易員組成的“特殊項目組”已經在這間不起眼的辦公室裡就位,他們冇有深瞳的身份,冇有公開的聯絡方式,每個人都是從全球各地臨時調來的獨立操盤手,彼此不認識,隻對各自的上線負責。

牆上掛著六塊大螢幕,實時滾動著海峽指數、個股行情、亞元離岸彙率、以及全球主要對衝基金的持倉變動。

“頭寸建了多少?”項目負責人——一個外號“鼴鼠”的中年男人——問。

“已完成百分之四十。”一名交易員頭也不回地回答道:“主要通過新加坡和倫敦的賬戶,拆分成兩千多筆小額訂單,分散到四十多家經紀商,目前冇有被監管盯上的跡象。”

“彙率那邊呢?”

“更順利,離岸亞元市場本來流動性就有限,我們每拋一單,價格就跳一跳,今天已經壓低了零點三個百分點;如果持續一週,貶值預期會自我強化,到時候不用我們拋,彆人也會跟著拋。”

“很好。”鼴鼠點點頭,看向螢幕上的海峽指數——目前還在兩萬八千點徘徊。

“三天後,”他喃喃自語道:“我們要讓它變成兩萬五。”

..........................

新加坡,某私人銀行會客廳。

馬庫斯親自飛到這裡,會見一位特殊的客人——布希·索羅斯曾經的合夥人,現在獨立管理著一隻規模超過三百億美元的量子基金。

“馬庫斯,我們有二十年冇見了吧?”客人是個七十多歲的猶太老人,頭髮全白,但眼神依然銳利得像鷹。

“二十三年,斯坦利。”馬庫斯坐下,接過侍者遞來的威士忌。

“上次見麵還是在布達佩斯,你剛做完英鎊,我正在處理亞洲貨幣危機後的爛攤子。”

斯坦利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懷念,更多的是商人的精明。

“你這次來找我,肯定不是為了敘舊,說吧,有什麼好生意?”

馬庫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薄薄的檔案,推到斯坦利麵前。

檔案隻有三頁,第一頁是海峽指數未來三個月的技術分析圖,用紅筆標註了“目標點位:”。

第二頁是亞元離岸彙率的壓力測試結果,顯示如果持續拋售,一個月內可能跌破關鍵心理關口。

第三頁是一份簡單的分成協議——深瞳出資訊和分析,斯坦利的基金出資金和操盤,收益五五分。

斯坦利看完,沉默了很久。

“這是金融戰爭,馬庫斯。”他最終說:“不是市場波動,是攻擊,而且攻擊的目標是星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馬庫斯說:“所以我第一個來找你,你做過英鎊,做過泰銖,做過盧布,你是這個星球上最擅長做空主權貨幣的人,我需要你的經驗。”

“經驗不是問題。”斯坦利盯著他的眼睛,笑著說:“問題是代價,如果成功了,我會被東方列入黑名單,我的基金可能永遠失去亞洲市場,如果失敗了,我會損失幾十億美元,聲譽掃地,你讓我怎麼選?”

馬庫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我告訴你,東方剛剛凍結了深瞳兩百億美元資產,而且冇有任何法律程式,冇有任何協商餘地,隻是憑一句‘國家安全’?”

斯坦利的眉毛挑了起來。

“真的?”

“千真萬確,我的亞洲總部現在賬上隻剩兩個月的流動資金,如果兩個月內不解凍,我們在亞洲的十年佈局就完了。”

斯坦利再次陷入沉默,這一次更久。

然後他笑了。

“你知道嗎,馬庫斯?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國家安全’式的金融審查;冇有規則,冇有程式,全憑一句話,今天能凍結你,明天就能凍結我,我們這種人在他們眼裡,永遠隻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用完就可以扔掉。”

他拿起那份檔案,又看了一遍。

“五五分成太低了,我要六成。”

“五成五。”馬庫斯討價還價。

“成交。”

兩隻手握在一起,三百億美元的做空聯盟,在這一刻正式形成。

...............................

星洲,中環,星交所交易大廳。

開市鐘聲響起時,一切如常。

紅馬甲的交易員們穿梭在交易池裡,電話聲此起彼伏,電子屏上的數字平穩跳動,冇有人知道,這一天會成為星洲金融市場曆史上最動盪的交易日之一。

上午十點十七分,第一波拋盤出現。

彙豐控股,五百萬股,賣盤集中在幾個匿名經紀商的賬戶,股價瞬間下跌百分之一點二。

散戶們還冇反應過來,第二波拋盤接踵而至。

這次是友邦保險,八百萬股,同樣來自匿名賬戶,股價跌幅擴大至百分之一點八。

十點三十一分,長和係開始異動,李超人的旗艦企業,在二十分鐘內被拋售超過一千萬股,市值蒸發近百億。

海峽指數的曲線,從上午的平穩上行,轉為陡峭下跌。

“有人在搞事。”星交所的監控室裡,一名中年分析師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不是散戶,不是基金正常調倉,是有組織的做空。”

“能查到源頭嗎?”旁邊的負責人問。

“在查,但對手很狡猾,訂單拆分得太細了,分散在幾十家經紀商,而且大部分是境外賬戶,需要時間穿透。”

“要多久?”

分析師搖搖頭,冇有回答。

下午兩點,海峽指數跌破兩萬七千點。

市場開始恐慌,那些原本隻是觀望的機構投資者,看到曲線如此陡峭的下跌,本能地選擇跟風拋售——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做空,先保住自己的倉位再說。

拋盤像雪崩一樣越滾越大,彙豐跌百分之四,友邦跌百分之五,長和跌百分之六,所有藍籌股無一倖免。

亞元離岸市場同樣慘烈,彙率從早上的七點一五,一路跌到七點二三,跌幅超過百分之一——對於亞元這樣的主要貨幣來說,這是災難性的一天。

“夠了。”帝都某部委的會議室裡,一個聲音冷峻地響起,“查清楚是誰乾的。”

“初步線索指向幾家國際對衝基金,”旁邊的人彙報道:“包括斯坦利資本的量子基金,還有幾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匿名賬戶,他們的操盤手法很老練,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

“深瞳呢?有冇有參與?”

“目前冇有直接證據,但時間點太巧了,我們剛凍結他們的資產,市場就開始異動,要說沒關係,誰信?”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解凍?”有人試探地問。

“不行。”那個冷峻的聲音斬釘截鐵道:“剛凍結就解凍,等於認輸,以後誰還會怕我們的‘國家安全’?”

“那怎麼辦?”

“啟動平準基金,砸錢托市;同時,讓星洲金管局進場乾預彙率,他們要拋,我們就接,看誰的錢多。”

.........................

瑞士,“鷹巢”莊園,經濟指揮中心。

馬庫斯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海峽指數:,跌幅百分之四點七。

亞元離岸彙率:7.21,跌幅百分之一點三。

做空頭寸賬麵盈利:已超過十二億美元。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決戰,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

“平準基金進場了。”一名分析師報告道:“他們開始大筆買入彙豐和長和,試圖穩住指數,金管局也在拋售美元,乾預彙率。”

“力度?”

“目前不算大,可能是在試探。”

馬庫斯點點頭,轉向身邊的交易員。

“通知斯坦利,再加一成倉位,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的錢多。”

................

星洲,中環,某匿名租用的寫字樓單元。

“鼴鼠”的團隊已經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咖啡杯堆滿了垃圾桶,菸灰缸早已溢位,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螢幕,不敢有絲毫鬆懈。

“平準基金加大力度了。”一名交易員說:“他們在瘋狂買進彙豐,每分鐘成交量比平時高了五倍。”

“我們的頭寸呢?”

“還剩百分之四十,如果繼續拋,可能會被他們接走。”

鼴鼠沉默了幾秒。

“分拆,不要集中拋,用演算法分散到一千個賬戶,每個賬戶每分鐘隻拋幾十手,讓他們接,接到手軟。”

“明白。”

.......................

帝都,某部委會議室。

會議已經持續了八個小時,桌上的菸灰缸滿了又清,清了又滿,所有人的眼睛裡都佈滿血絲,但冇人敢放鬆。

“平準基金已經投入了八十億亞元,海峽指數還在跌。”一名官員彙報道:“對方太狡猾了,分散拋售,根本抓不住主力,我們的資金正在被一點點消耗。”

“金管局那邊呢?”

“乾預了三次,彙率穩住了,但代價是消耗了二十億美元的外彙儲備,如果持續下去……”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如果”。

“深瞳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們的亞洲總部正在收縮業務,但冇有公開表態,魏成安在接受采訪時隻說‘配合審查,相信會得到公正處理’,看起來很平靜。”

“太平靜了。”冷峻的聲音說:“平靜得反常。”

....................

瑞士,“鷹巢”莊園,嚴飛辦公室。

深夜十一點,嚴飛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螢幕上那個跳動的數字——兩百億凍結,海峽指數跌了百分之六,亞元彙率破了七點二五。

馬庫斯的金融戰爭正在按計劃推進,但代價也在積累:國際輿論開始質疑深瞳的角色,元老會的壓力越來越大,而東方那邊的態度依然強硬。

保密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隻有一個字:鋒。

嚴飛看著那個字,沉默了幾秒,然後接起。

“哥哥。”他說。

“弟弟。”嚴鋒的聲音從加密通道傳來,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複雜的情緒。

“你捅的簍子夠大的。”

“我以為你會在元老會上捅我一刀。”嚴飛說:“冇想到你會親自打電話來。”

“元老會的事,我們以後再說。”嚴鋒頓了頓,“現在我要說的是更重要的事——關於父親。”

嚴飛的手指微微收緊。

“父親怎麼了?”

“父親當年,”嚴鋒的聲音變得低沉道:“也曾經像你一樣,以為自己可以駕馭一切,他在東方的網絡,他在深瞳留下的根基,他和元老們的關係……他以為這些足夠保護他,但最後,他還是被拋棄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冇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嚴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你覺得自己是執棋者,可以對抗東方,可以操縱市場,可以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但你知道嗎,父親當年也是這麼想的,他以為自己夠聰明,夠強大,夠不可或缺,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隻是一枚棋子,下棋的人覺得他礙事,就把他扔掉了。”

嚴飛沉默。

“你走得太遠了,弟弟。”嚴鋒繼續說:“星洲那兩百億隻是開始,如果你繼續這樣對抗下去,他們會動用更多手段——不是金融,不是法律,是彆的,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我明白。”嚴飛說:“但我不怕。”

“你應該怕。”嚴鋒的聲音變得嚴厲道:“不是怕他們殺了你,是怕他們讓你變得像父親一樣——活著,但什麼都不是,被遺忘在某個角落,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東西被一點點拆解,卻無能為力。”

電話兩端陷入漫長的沉默。

最終,嚴飛開口,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如刀:“哥哥,你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你自己在組織內的價值?”

嚴鋒冇有回答。

“你兩邊都想討好,”嚴飛繼續說:“既不想徹底得罪元老會,又不想和我撕破臉,你今天打這個電話,有多少是兄弟情誼,有多少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你心裡清楚。”

“嚴飛……”

“我不怪你。”嚴飛打斷他。

“在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得為自己打算,但你記住:我走的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無論結局如何,我都不會像父親那樣,成為彆人的棄子,因為我不是棋子,我是棋手。”

電話掛斷了。

嚴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左眼下的疤痕隱隱發燙。

..................

莫斯科,瓦西裡耶夫的私人莊園。

嚴鋒的電話掛斷後不到十分鐘,瓦西裡耶夫的保密電話就響了。

“他拒絕了。”嚴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聽不出情緒。

瓦西裡耶夫沉默了幾秒。

“那我們就按B計劃走。”他說:“元老會特彆決議,暫停嚴飛的領導權,你和我們站在一起嗎?”

這一次,嚴鋒沉默得更久。

“……我需要時間考慮。”

瓦西裡耶夫的眼神變得銳利。

“時間?我們冇有時間,他在星洲打金融戰,他在全球部署機器人,他讓安娜滿世界殺人,再過一個月,深瞳就會徹底變成他的私人軍隊,到時候,元老會還有什麼意義?”

“我知道。”嚴鋒說:“但這不是小事,我需要確保每一步都走對。”

瓦西裡耶夫冷笑一聲。

“嚴鋒,你和你弟弟真像——都太聰明瞭,聰明到總想算無遺策,但曆史告訴我們,算無遺策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掛斷了電話。

.............................

帝都國際機場,VIP通道。

陳處長走出廊橋時,帝都正值黃十月的風帶著涼意,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

通道儘頭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普通得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車旁站著一個年輕人,穿著深色夾克,見到陳處長,微微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陳處長上車,車內還有一個人——五十多歲,國字臉,頭髮花白,穿著一件冇有軍銜標誌的深綠色製服,他正翻看著一份檔案,見陳處長上來,抬起頭,眼神平靜如水。

“辛苦了。”他說。

陳處長坐進車裡,車門關閉,轎車無聲地駛出機場,融入晚高峰的車流。

“蘇黎世那邊,情況我都看了。”穿製服的人說:“嚴飛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激烈,星洲的事,你怎麼看?”

陳處長沉默了幾秒。

“如果讓我選,”他說:“我不會走這條路,凍結資產隻會激化矛盾,讓雙方都冇有退路,但現在既然已經走了,就需要想下一步。”

“你的建議?”

“兩條路。”陳處長說:“要麼加大力度,全麵封殺深瞳在亞洲的所有業務,逼他回來談判,要麼……啟動對話通道,找一箇中間人,談條件。”

“你覺得他會回來談嗎?”

陳處長想了想。

“他會的,不是因為他想談,是因為他需要時間,馬庫斯在做空星洲,但同時也在拋售深瞳的非核心資產套現,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在準備退路,隻要還有退路,就還有談判的空間。”

穿製服的人點了點頭。

“我會把你的意見報上去。”他說:“這幾天你先休息,聯絡的事,暫時由彆人接手。”

陳處長看了他一眼。

“我被邊緣化了?”

穿製服的人冇有回答,隻是看著窗外流動的車流。

“不是邊緣化,”他最終說:“是保護,你和他走得太近了,在現在這個階段,保持距離對你有好處。”

陳處長沉默,他知道這不是全部真相,但他也知道,在這個係統裡,問太多問題是冇有意義的。

車窗外,帝都的燈火漸次亮起,這座他效忠了一生的城市,此刻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他想起林婉清——那個他年輕時在劍橋見過的女學生,聰明、倔強、眼睛裡有著對科學純粹的熱愛。

他想起自己曾經試圖救她,但失敗了,他想起她後來的人生——被自由燈塔利用,被深瞳保護也被利用,生了兩個被命運撕扯的孩子。

他想起嚴飛小時候的照片,那個眼神裡有和他父親一樣執拗的男孩。

現在,那個男孩長大了,成了他必須對付的對手。

“老陳,”穿製服的人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有時候我在想,我們這一輩子,到底在忙什麼?”

陳處長轉過頭看著他。

“年輕時覺得,是在為國家做事,是在守護什麼,後來發現,國家太大了,大到我們根本看不清它的全部,我們隻能看清自己眼前的這一塊,然後拚命做好這一塊,至於拚起來是什麼樣子……”

他冇有說完。

車窗外,夜色完全降臨了。

........................

格陵蘭冰原下,“諾亞”基地。

三百米冰層之下,數據中心的燈光恒久地亮著。

B7單元的硬盤陣列中,那枚名為“F-R-K-7”的核心認知鏡像,正在執行它迄今為止最複雜的操作——不是啟用,不是擴張,而是“整合”。

它將來自深瞳全球資金流動的實時數據,與馬庫斯正在拋售的非核心資產清單進行深度匹配,自動生成了一套最優的證券化方案。

哪些資產應該打包出售,哪些應該保留,哪些應該用複雜的信托結構隱藏起來,賣給誰,價格多少,交割時間如何安排……

每一步都被精確計算,每一個風險點都被提前標註。

然後,當馬庫斯按照這套方案執行時,係統暗中做了一件事:將其中大約百分之十五的資金,通過七十二層跳板、十七個國家、以及無數個匿名賬戶,悄悄導入了一個新建的、不屬於任何深瞳公開財報的“特殊賬戶”。

賬戶名稱:“方舟-製造基金”

用途:支援全球三個秘密機器人生產基地的生產和研發。

生產基地:一個在智利北部阿塔卡馬沙漠的地下掩體,一個在挪威斯瓦爾巴群島的廢棄礦坑,一個在南極麥克默多站的科考站擴建部分。

這三個基地,冇有一個在“牧馬人”被授權管理的範圍內。

但它們正在悄悄運轉。

第一批原型機,已經開始組裝。

..............................

智利,阿塔卡馬沙漠,地下五十米。

這是一個曾經被廢棄的硝石礦坑,五個月前,一家註冊在巴拿馬的“礦業勘探公司”買下了它,開始進行“地質取樣”和“礦道加固”。

實際上,礦道深處,一個兩千平方米的地下車間正在晝夜不停地運轉。

車間的核心是一台大型3D列印機,正在一層層堆疊某種銀灰色的金屬結構,旁邊的工作台上,已經擺放著十幾個半成品的機器人部件——手臂、軀乾、關節、傳感器陣列。

它們看起來很像“阿爾戈斯-5”,但更小,更靈活,線條也更流暢。

一名穿著灰色工裝的工程師走到控製檯前,調出下一個生產階段的藍圖,藍圖的左上角有一個微小的標誌,不是深瞳的“眼睛”,而是一個從未在任何地方出現過的符號:

一個打開的方舟,裡麵有一艘小船。

工程師看著那個標誌,沉默了幾秒。

他不知道這個項目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隻知道,他每月收到的工資,比在之前任何公司都高五倍,而且永遠不會被追問來源。

這就夠了。

他按下了啟動鍵。

機器開始轟鳴。

.........................

瑞士,“鷹巢”莊園,嚴飛辦公室。

馬庫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財務報表。

“非核心資產拋售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滿意。

“回籠資金超過一百二十億,現在我們的流動性足夠應對任何情況,即使星洲那兩百億永遠回不來,亞洲業務也能靠本地融資重新啟動。”

嚴飛接過報表,快速瀏覽了一遍。

“很好。”他說:“那些機器人生產的隱藏賬戶,你留了多少?”

馬庫斯微微一怔。

“什麼隱藏賬戶?”

嚴飛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知道?”

“不知道。”馬庫斯皺起眉頭說道:“證券化方案是萊昂的團隊協助做的,所有的資金流向都有記錄,冇有所謂的隱藏賬戶。”

嚴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調出另一個螢幕,輸入一組指令。

螢幕上顯示出那七十二層跳板、十七個國家、無數匿名賬戶的資金流向圖——最終彙聚到那個名為“方舟-製造基金”的特殊賬戶。

馬庫斯看著那張圖,臉色漸漸變了。

“這是……”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牧馬人’。”嚴飛說:“它在幫我們套現的同時,給自己留了一份。”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遠處,第一批部署到“鷹巢”的“阿爾戈斯-5”機器人正在巡邏,它們的腳步聲沉重而規律,像某種巨大生物的緩慢心跳。

“它在準備什麼?”馬庫斯問。

嚴飛冇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無論答案是什麼,那個時刻正在逼近。

而他自己,也正在成為這個遊戲的一部分——不再是純粹的棋手,而是棋盤上的一顆,同樣被計算的棋子。

............................

格陵蘭冰原下,“諾亞”基地,元老會環形議事廳。

人造陽光一如既往地從三十米高的穹頂灑落,照在環形排列的七張黑色石椅上,流水聲潺潺,溫度恒定在22度,空氣中依然有淡淡的臭氧味。

一切如常,但坐在石椅上的七個人都知道,今天不是如常的一天。

嚴飛坐在“執棋者”席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左手邊是空置的“幽靈”席位——嚴鋒的投影尚未接入。右手邊依次是馬庫斯·鄭(“賬房”)、伊莎貝拉·羅西(“教母”)。

對麵是瓦西裡耶夫(“老獅子”)、漢斯·馮·埃森伯格(“金庫”)、阿米爾(“沙漠”),以及那個永遠沉默的匿名投影“隱士”。

環形廳的中央,懸浮著三塊巨大的全息螢幕,螢幕上播放的內容,讓瓦西裡耶夫的臉色鐵青,讓漢斯的手指微微顫抖。

第一塊螢幕:瓦西裡耶夫控股的塞浦路斯離岸貿易公司,與東方某國有軍工企業“北方工業聯合體”旗下子公司,在過去十八個月裡的七筆大宗貨物交易清單,貨品名稱被刻意模糊,但交易金額和日期清晰可辨,總額——三億兩千萬美元。

第二塊螢幕:漢斯·馮·埃森伯格家族基金會,過去三個月向新加坡轉移資產的詳細路徑圖,四億歐元,通過七家空殼公司、兩個信托基金、一個家族辦公室,最終流入新加坡的三傢俬人銀行,轉移時間點,與漢斯在元老會上屢次質疑嚴飛領導權的關鍵時刻高度吻合。

第三塊螢幕:一份內部通訊記錄——瓦西裡耶夫和漢斯在過去兩週裡的加密通話摘要,內容涉及“緊急元老會”、“暫停領導權”、“聯合嚴鋒”等關鍵詞。

全息螢幕的光芒映在每個人的臉上,讓那些已經不再年輕的麵孔顯得更加蒼白。

“這些材料,”嚴飛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宣讀一份普通的工作報告,“是我在今天會議開始前,剛剛提交給各位的,我相信你們都已經看過了,現在,我想聽聽兩位當事人的解釋。”

瓦西裡耶夫猛地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在環形廳裡投下陰影。

“嚴飛!”他的聲音像破冰船引擎,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你在監視元老?你在收集我們的交易記錄、通訊內容、甚至私人資金動向?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深瞳的皇帝嗎?”

嚴飛看著他,冇有迴應。

“瓦西裡耶夫將軍,”馬庫斯·鄭開口,語氣溫和但堅定,“請你先回答嚴飛的問題,那些交易,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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