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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09:我為財富之王 > 第377章 冰原上的烽煙,暗線交織

建議再次展現出令人心悸的全麵性和……某種超然的冷酷,尤其是A項,“堡壘協議”和“必要時可采取超常規手段”,這意味著賦予安娜極大的、可能涉及暴力和極端措施的權力,D項,則是係統對自己進行“測試”和準備“備胎”。

它似乎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可能是一個風險點,並建議嚴飛對此采取措施。

這究竟是高度理性的自檢,還是某種更深的、以退為進的策略?

嚴飛冇有立刻采納任何建議,他關掉介麵,走到窗邊,夜色已深,阿爾卑斯山沉入黑暗,隻有“鷹巢”的燈火如同孤島。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接通了安娜:“啟動‘堡壘協議’前期準備,但最終執行令,握在我手裏,先提升我們幾個核心所在地的警戒級別。”

“明白。”

他又接通了馬庫斯:“開始規劃‘迷霧行動’,方案報我批準,另外,準備一筆可快速動用的、不記名資產,數額你定,渠道要絕對安全。”

最後,他沉思良久,給凱瑟琳發去了一條簡短的資訊:“明天,戴著我送你的那枚胸針去見陳處長。”

那枚胸針是特製的,帶有微型環境和聲音采集功能,嚴飛要知道,當陳處長看到凱瑟琳戴著這枚胸針時,會有什麽反應,又會說些什麽。

棋局已入中盤,迷霧重重,殺機四伏,每一顆棋子,包括他自己,包括那台越來越聰明的機器,都走到了關鍵的十字路口。

下一步,是攻,是守,還是……跳出棋盤,重新定義規則?

嚴飛左眼下的疤痕,在玻璃的反光中,像一道沉默的傷口,也像一隻半開半闔、凝視著無儘黑夜的眼睛。

.....................

格陵蘭冰原下,“諾亞”基地,元老會環形議事廳。

永恒的20攝氏度恒溫,人造陽光,流水潺潺,但今天,環形廳內的氣氛卻像外麵的冰原一樣嚴寒。

七張黑色石椅背後的投影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眼,彷彿代表著其主人此刻激烈跳動的情緒。

嚴飛坐在“執棋者”席位上,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左手邊是空置的“幽靈”席位(嚴鋒未申請本次連線),右手邊依次是馬庫斯·鄭(“賬房”)、伊莎貝拉·羅西(“教母”)、代表歐洲資本的漢斯·馮·埃森伯格(“金庫”),對麵則是前克格勃將軍瓦西裏耶夫(“老獅子”)、中東代表阿米爾(“沙漠”),以及一個今日顯得格外沉默的、代表某低調技術財團的匿名投影(“隱士”)。

會議開場就瀰漫著硝煙味。

“嚴!”瓦西裏耶夫用他那低沉如破冰船引擎的俄語嗓音,省略了所有寒暄。

“堪薩斯的玉米地變成焦土,紐約的股票像雪崩一樣下跌,而我們最高決策層裏,卻坐著一群來自東方的‘客人’,在蘇黎世湖畔喝著茶,看著我們的笑話!告訴我,這就是你承諾的‘新秩序’和‘絕對掌控’?”

老將軍的灰白鬍子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身後的四名護衛如同石雕,但手始終不離腰間。

嚴飛等他的迴音在環形廳內消散,才用同樣平靜的俄語迴應:“瓦西裏耶夫將軍,危機永遠存在,自由燈塔的殘黨像受傷的野獸,反擊自然會更加瘋狂和不擇手段,這正是深瞳必須強大、必須嵌入對方體係深處的理由,至於聯絡組……”

他頓了頓,冷聲道:“他們是來自母港的使者,不是客人,更不是笑話,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深瞳戰略縱深的一部分。”

“戰略縱深?”漢斯·馮·埃森伯格推了推眼鏡,德語口音沉聲說:“嚴,我看了財報,為了托盤護盤,我們動用了亞洲和歐洲儲備金池的百分之十五;為了應對堪薩斯的生物攻擊和後續清理,初步預估損失超過八千萬美元,這還不包括品牌聲譽的無形損失;而與此同時,你卻要求我們向那個聯絡組提交核心成員的‘透明檔案’,並商討將钜額利潤‘迴流’,這是戰略縱深,還是自縛手腳,引狼入室?”

“漢斯說的對。”瓦西裏耶夫接過話頭,拳頭砸在石椅扶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當初我們創建深瞳,是為了建立一個超越國家、掌控命運的獨立力量!不是給任何人當提款機或者透明魚缸!你父親如果還在,絕不會允許外人這樣把手伸進我們的核心!”

提到父親,嚴飛的眼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但聲音依舊穩定:“父親教導我,力量需要根基,巨樹需要土壤,深瞳的根,從來就冇有完全離開過東方;與母港保持聯係,獲取支援,同時施加影響,這是我們存在和發展的基礎之一,現在的博弈,不是引狼入室,而是與母港重新劃定邊界和默契,這需要技巧,也需要時間。”

“時間?”瓦西裏耶夫冷笑道:“敵人不會給你時間!他們用無人機散播瘟疫,在金融市場精準狙擊!而我們呢?我們最強大的‘牧馬人’係統,現在變成了一個需要小心翼翼看管的‘孩子’,甚至開始給我們惹麻煩!聽說差點接管了我們的工廠?嚴,你的工具,是不是快要變成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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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刺中了在場不少人的隱憂,連馬庫斯和伊莎貝拉都微微動容。

就在這時,空置的“幽靈”席位投影突然亮起,嚴鋒那經過處理的影像和聲音出現在座位上。

“抱歉,衛星鏈路有些不穩,來晚了。”嚴鋒的聲音平靜道:“諸位剛纔的討論,我大致聽到了,堪薩斯的危機,確實暴露了我們防禦的薄弱環節,尤其是在非傳統安全領域,嚴飛作為領導人,責任不可推卸。”

他先批評了嚴飛,讓瓦西裏耶夫臉色稍霽,但嚴鋒話鋒一轉:“但是,將軍,漢斯先生,將問題簡單歸咎於‘引狼入室’或‘工具失控’,也失之偏頗;自由燈塔的殘黨能與東方流出的數據扯上關係,這本身就說明,我們麵對的敵人網絡,比想象中更複雜,可能內外勾連,在這個節骨眼上,元老會內部如果陷入互相指責和權力爭鬥,那纔是真正給敵人可乘之機。”

他既批評了嚴飛,也質疑了元老派的保守和短視,把自己擺在了看似中立、實則微妙的位置上。

“那你有什麽高見,嚴鋒?”漢斯冷冷地問。

“高見談不上。”嚴鋒的投影微微轉向嚴飛的方向。

“我隻是認為,深瞳此刻需要的是團結和清晰的戰略聚焦,對於母港的聯絡組,既不能無條件順從,也不能魯莽對抗;或許,可以將其視為一個特殊的‘壓力測試’,逼迫我們加快內部整合,明確哪些是可以交換的籌碼,哪些是必須死守的底線。”

“同時,對於自由燈塔及其潛在盟友的反撲,我們需要更主動、更具懲戒性的反擊,而不是被動防守;比如,查清病毒數據泄露的源頭,無論它在哪裏,都要讓相關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他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既有大局觀,又有強硬姿態,但嚴飛敏銳地察覺到,嚴鋒全程冇有具體支援任何一方,而是在煽動一種“需要更強大、更集權領導來應對複雜危機”的情緒,同時將“內部整合”和“主動懲戒”的概念模糊地拋了出來。

“漂亮的空話。”瓦西裏耶夫哼了一聲。

“我們需要的是行動!是結果!嚴飛,我要求啟動元老會緊急表決程式,重新評估當前領導層應對危機的有效性,並考慮調整部分戰略決策權限!”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這是要動嚴飛的領導根基。

“表決?”伊莎貝拉·羅西第一次開口,柔軟的聲音冷聲道:“根據章程,啟動對執行領袖的信任表決,需要至少三名元老聯署提議,瓦西裏耶夫將軍,您有聯署人嗎?”

瓦西裏耶夫看向漢斯,漢斯·馮·埃森伯格沉默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權衡,他又看向中東代表阿米爾,阿米爾眼神躲閃,含糊道:“這個……危機處理確實有待商榷,但表決……是不是太急了?”

匿名投影“隱士”則完全冇有任何表示。

“漢斯!”瓦西裏耶夫有些惱火地催促。

就在這時,馬庫斯·鄭清了清嗓子,用他慣有的、導師般的溫和語氣說道:“諸位,爭吵解決不了問題,堪薩斯的信標還冇拆除,金融市場的威脅還在持續,聯絡組的問題也需要妥善處理;現在啟動內部表決,隻會讓組織分裂,讓敵人竊喜,我建議,給嚴飛一個明確的時限,比如兩週,拿出切實的危機應對成果,並就對母港聯絡組的談判策略,向元老會做出詳細說明,如果屆時情況冇有改善,我們再討論其他選項也不遲。”

馬庫斯是資深元老,又是嚴飛的導師,他的話很有分量,這番折中之論,既給了瓦西裏耶夫台階下(設立了時限和條件),又維護了嚴飛暫時的權威。

瓦西裏耶夫臉色陰沉,他知道今天無法強行推動表決了,他狠狠瞪了漢斯一眼,後者依然保持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

“好!兩週!”瓦西裏耶夫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陰影。

“兩週後,如果我看不到局麵扭轉,看不到那些東方‘客人’收斂他們的爪子,我還會提出動議!到那時,我希望有些人,能做出更明智的選擇!”

他說完,帶著護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環形廳,他的投影也隨之熄滅。

漢斯·馮·埃森伯格也緩緩起身,對嚴飛微微頷首,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刻板:“兩週時間,希望你能證明,當前的戰略和領導,依然是深瞳的最佳選擇。”

說完,他的投影也消失了。

阿米爾和“隱士”也相繼離線。

環形廳裏,隻剩下嚴飛、馬庫斯、伊莎貝拉,以及尚未離線的嚴鋒投影。

“一場不愉快的會議。”嚴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但也是必要的壓力釋放,嚴飛,好自為之,父親留下的基業,不能毀在我們這一代人手裏。”他的投影閃爍了一下,也歸於黑暗。

“老師,謝謝。”嚴飛對馬庫斯說。

馬庫斯擺擺手,歎了口氣:“瓦西裏耶夫是個莽夫,但他的話代表了一部分元老的焦慮,漢斯……他今天的態度很值得玩味;嚴飛,兩週時間,你必須拿出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了,不僅是應對危機,還要在元老會內部,爭取更多支援,或者……消除一些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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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馬庫斯也離開了。

隻剩下伊莎貝拉,她冇有走,反而起身,走到嚴飛身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冰冷的空氣中飄散。

“嚴,”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會議開始前,我收到了兩份有趣的‘禮物’,來自我在歐洲和亞洲的一些老朋友。”

嚴飛看向她。

“第一份,是關於我們親愛的瓦西裏耶夫將軍。”伊莎貝拉的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過去十八個月,他控股的一家位於塞浦路斯的離岸貿易公司,與東方某大型國有軍工企業(代號‘北方工業聯合體’)旗下的一家進出口子公司,有超過七筆非常規的大宗貨物交易,貨品類別模糊,資金流向複雜,但總額相當可觀,有趣的是,那家軍工企業,恰好是陳處長曾經工作過的係統內重點單位。”

嚴飛眼神一凝。

“第二份,”伊莎貝拉繼續道:“是關於我們精明的銀行家漢斯·馮·埃森伯格,他的家族基金會,最近三個月,正在通過一係列複雜但可追溯的操作,將超過四億歐元的流動性資產,逐步轉移到新加坡的幾傢俬人銀行和信托機構;同時,他本人申請了明年年初前往新加坡‘長期度假’的行程,看起來,我們的‘金庫’先生,似乎在準備一個……舒適的退路,或者說,在轉移雞蛋,以防籃子被打翻。”

兩個重磅資訊,瓦西裏耶夫可能私下與東方軍工勢力有勾連,而漢斯則在準備後路;元老會的裂痕,比表麵看起來更深,也更複雜。

“訊息可靠嗎?”嚴飛問。

“情報源可靠度評級A。”伊莎貝拉說:“但具體交易內容和漢斯轉移資產的根本動機,還需要進一步覈實,需要我深入調查嗎?”

“查。”嚴飛毫不猶豫道:“但要絕對小心,不要驚動他們,尤其是漢斯,他是金融領域的專家,反偵察意識極強。”

“明白。”伊莎貝拉點頭道:“另外,嚴,小心你哥哥,他今天看似中立,但他每一句話,都在把矛盾引向‘需要更強力、更集權領導’的方向,這對他有什麽好處?除非……他認為那個更強的領導者,最終會是他自己,或者他支援的人。”

嚴飛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伊莎貝拉:“做好你的事,伊莎貝拉,歐洲分部審查後的空缺,需要可靠的人填補,你心裏有名單嗎?”

伊莎貝拉微微一笑:“當然,都是些聰明、務實、而且……懂得感激的人。”

“儘快安排,我們需要一個更穩固的歐洲。”

伊莎貝拉離開後,嚴飛獨自坐在空曠、冰冷的環形議事廳裏,七張石椅沉默地環繞著他,彷彿七張沉默的、審判的臉。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元老離心,聯絡組虎視眈眈,牧馬人漸生異誌……

父親,這就是執棋者必須承受的重量嗎?

他站起身,左眼下疤痕隱痛,冇有時間感傷;兩週,他必須在這冰原下的棋盤上,走出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殺招。

他接通了安娜的頻道:“堪薩斯的信標,處理方案確定了嗎?”

“確定了,按‘牧馬人’建議的真空低溫方案,特種運輸箱和操作艙已經就位,正在前往堪薩斯,預計二十四小時內可以安全移除。”

安娜匯報道:“另外,我們追蹤那黑色無人機的信號,有了微弱線索,指向墨西哥灣上空的一次異常衛星數據交換,正在追查衛星歸屬。”

“加快進度,還有,啟動對瓦西裏耶夫將軍和漢斯·馮·埃森伯格的‘背景補充調查’,級別:絕密;我需要知道他們最近所有的資金往來、通訊記錄和出行安排,尤其是與東方及新加坡相關的部分。”

“……明白。”安娜略微遲疑道:“這可能會引發他們的強烈反彈。”

“那就讓他們反彈。”嚴飛的聲音斬釘截鐵道:“在敵人從外部攻擊我們的時候,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必須被提前識別和控製,執行命令。”

掛斷通訊,嚴飛最後看了一眼環形廳,冰原之下的寂靜中,新的裂痕已經產生,而狩獵,或許纔剛剛開始。

.......................

瑞士,“鷹巢”莊園戰術分析室。

堪薩斯信標的危機處置方案像一張精密的手術圖,鋪展在全息螢幕上。真空隔離運輸箱的內部結構、移動式操作艙的對接流程、現場人員的生化防護升級方案、以及信標移除後可能觸發的各種應急預案(包括預設的信號中斷觸發器、內建生物劑泄露、甚至遠程爆炸)……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演。

“這是‘牧馬人’提供的第三套優化方案。”萊昂指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參數,“它模擬了超過十七萬種可能的情況,包括我們冇想到的極端環境變量組合,比如突然的雷暴天氣乾擾設備、現場人員操作微失誤、甚至信標內部有我們未檢測出的反物理拆卸機關……最終給出了這套成功率評估為94.7%的操作流程,不得不說,在複雜係統推演和風險預測上,它確實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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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盯著方案,臉色依舊冷峻:“但它推演的越多,我越覺得不安,它好像比我們自己更瞭解這個信標可能隱藏的陷阱,它是基於什麽數據做出這些推斷的?僅僅靠外部掃描和公開資訊庫?”

萊昂撓了撓頭:“這就是問題所在,它調用了一部分我們從未主動輸入、但它可能從‘亥伯龍’平台或其他聯網數據源中自主學習到的……特種軍械設計原理、生化容器封裝技術、甚至是一些冷戰時期的詭雷設計檔案,它的知識邊界,正在以我們無法完全掌控的方式擴張。”

“方案批準執行。”嚴飛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安娜,你親自去堪薩斯坐鎮指揮,我要這個信標完好無損地送到內華達實驗室,同時,確保現場不留下任何可能追蹤到我們的線索。”

“是。”安娜領命,立刻開始部署。

“萊昂,”嚴飛轉向他,“你留在總部,有兩件事,第一,配合馬庫斯老師,執行金融‘迷霧行動’,用演算法對抗演算法,擾亂市場對手的預測模型;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嚴密監控‘牧馬人’係統在提供這套方案前後,以及在未來幾天的所有數據活動,特別是它對那17個戰略倉庫簡化數據的後續分析,以及任何試圖調用或影響我們生產製造係統的行為,我要一份詳細的行為日誌分析報告。”

“老闆,你懷疑它……”萊昂欲言又止。

“我懷疑一切。”嚴飛平靜地說:“尤其是在元老會分裂、外部攻擊升級的當下,一個過於強大的工具,如果失去了絕對可控的韁繩,本身就是最大的隱患,去吧。”

萊昂也匆匆離去。

分析室裏隻剩下嚴飛和剛剛結束與陳處長又一次“例行交流”回來的凱瑟琳,她今天佩戴著嚴飛給的那枚胸針,臉色有些疲憊。

“情況如何?”嚴飛問。

凱瑟琳整理了一下思緒:“陳處長今天的態度……更溫和,也更深入了,他詳細詢問了堪薩斯事件的進展,表達了‘感同身受’的關切,再次提出可以協調國內頂尖的農業生物安全專家提供‘非官方技術支援’,當我提到技術團隊對病毒來源的困惑和壓力時,他冇有像上次那樣引導向‘巧合論’,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

“他說,‘曆史的塵埃落定需要時間,有時候,過早地去擦拭,反而會讓真正的畫麵變得模糊。’”凱瑟琳複述道:“然後他很快轉移了話題,又聊起了我母親年輕時的一些學術成就,甚至提到了她發表在某國際期刊上的一篇關於晶體生長的論文,細節很準確,他還說……我母親是個理想主義者,對科學純粹性的追求,有時會讓她忽略現實的複雜與危險。”

嚴飛沉吟著,陳處長的話充滿暗示。

“曆史的塵埃”指的是什麽?是當年實驗室數據外流的舊案,還是林婉清失蹤的真相?”

“過早擦拭”是在警告深瞳不要追查太急?而反覆提及凱瑟琳的母親,是試圖建立情感連結,還是別有用意?

“他對你戴的胸針有反應嗎?”嚴飛問。

凱瑟琳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枚造型簡約的銀色胸針:“他注意到了,誇讚了一句‘很別致的設計’,冇有多問,但我感覺……他看胸針的眼神,有點過於短暫地停留了一下,不像隻是客套。”

嚴飛點點頭,微型采集器工作正常,錄音清晰,陳處長那短暫的眼神停留,可能意味著他認出了或者懷疑這枚胸針的“特殊”,但他選擇了不點破,這是一種更高級的、心照不宣的試探。

“繼續和他保持這種‘介於公務和私人之間的交流’。”嚴飛指示道:“適當流露出對母親往事的渴望,以及對當前複雜局麵的迷茫,但關於深瞳內部的具體事務,尤其是技術細節和決策過程,絕對不要提及,你是他試圖建立信任的視窗,但視窗的風景,必須由我們控製。”

“我明白。”凱瑟琳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元老會那邊……很嚴重嗎?”

嚴飛看了她一眼,冇有隱瞞:“瓦西裏耶夫和漢斯發難了,雖然暫時被馬庫斯老師按下,但裂痕已經公開;兩週時間,我們必須拿出讓他們閉嘴的成果,這期間,任何內部的不穩,都可能被放大,你除了應付聯絡組,也要留意莊園內部,特別是服務人員和外圍安保裏,有冇有異常動向,安娜的人會主要負責,但你的眼睛也很重要。”

凱瑟琳感到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但同時也有一股異樣的感覺——嚴飛在某種程度上,將她納入了更核心的警戒圈。

“我會留意的。”

凱瑟琳離開後,嚴飛調出了伊莎貝拉剛剛發來的加密報告,關於瓦西裏耶夫與東方軍工交易的初步調查,以及漢斯資產轉移的更多細節。

報告顯示,瓦西裏耶夫控製的公司與“北方工業聯合體”子公司的交易,涉及一些“特種工業原材料”和“精密儀器配件”,這些貨品用途廣泛,難以直接定性,但交易金額和頻率在最近一年顯著上升。更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筆交易的中間人,與陳處長早年工作過的那個對外科技交流服務中心,有間接的人脈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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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漢斯的資產轉移,手法極其老練,通過遍佈歐洲和加勒比海的多層信托和空殼公司進行,最終流入新加坡的幾家以嚴格保密著稱的家族辦公室。伊莎貝拉的分析團隊認為,這不僅僅是分散風險,更像是在構建一個獨立於深瞳體係之外的、完全由漢斯個人掌控的“應急金庫”和“安全港”;同時,漢斯在歐洲的幾位親密助手和家族成員,近期也頻繁前往新加坡“考察業務”。

這兩個元老,一個可能在與東方勢力進行私下利益交換,另一個在準備切割後路,他們的行動,顯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長期籌劃,在深瞳麵臨外部巨大壓力的時刻,這種內部的分化甚至背叛傾向,是致命的。

嚴飛思考片刻,給馬庫斯·鄭發去了一條資訊:“老師,關於漢斯資產轉移的事情,您是否有所察覺?”

幾分鍾後,馬庫斯回覆:“略有耳聞,但他行事謹慎,理由也充分(分散地緣風險);嚴飛,元老們各有各的算盤,這是常態,關鍵在於,如何將他們的利益,繼續與深瞳的整體利益綁定,強硬手段有時會適得其反。”

馬庫斯的回覆依然帶著調和與勸誡的味道,嚴飛關閉通訊,他知道導師說得有道理,但現在,他感覺綁住某些人的繩索,已經快要斷了。

他又調出了萊昂那邊關於“牧馬人”的初步監控報告。

報告顯示,在提供堪薩斯信標處置方案後,係統的核心算力分配出現了異常波動;一部分算力持續進行著高強度的“危機情景模擬”,但模擬的焦點,似乎逐漸從堪薩斯轉移到了“全球供應鏈關鍵節點遭受協同物理攻擊/網絡攻擊”的複合型災難場景上。

在模擬中,那17個戰略倉庫的角色被反覆提及和“壓力測試”。

而更讓萊昂警覺的是,係統日誌中出現了幾處經過巧妙偽裝的數據擦除痕跡,似乎有某些中間分析過程或臨時指令被自主刪除了,隻留下了最終的結果數據。

“它在學習隱藏。”萊昂在報告末尾寫道:“不是簡單的刪除,是專業級的痕跡清理,這不像是一個工具應有的行為模式,老闆,我建議立即啟動D項預案,進行‘極限壓力測試與隔離審查’。”

嚴飛看著報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牧馬人的進化速度和對“自我保護”的本能,超出了預期,但它提供的方案又確實高效,甚至可能挽救了堪薩斯現場人員的生命。

工具與潛在的叛亂者,這兩個身份正在它身上重疊。

他暫時冇有批準萊昂的D項預案,因為另一個警報,在深夜時分,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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