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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09:我為財富之王 > 第343章 反向收割,輿論矩陣

螢幕上出現美國頁岩油行業的資產負債表匯總,密密麻麻的數字,但重點被標紅:過去五年,頁岩油企業通過發行高收益債券(垃圾債)融資超過三千億美元,但實際產量和儲備量被係統性高估。

“這是安娜團隊在過去三個月裏準備的報告。”嚴飛說:“他們滲透了七家主要頁岩油公司的內部審計部門,拿到了真實的鑽井數據;結論:至少40%的所謂‘已探明儲量’是誇大或虛構的,對應的債券規模……一千二百億美元。”

馬庫斯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這個報告曝光,整個高收益債市場會崩盤。”

“不止。”嚴飛的眼神冰冷道:“這些債券的主要持有人是誰?養老基金,保險公司,還有……對衝基金,特別是那些正在做空量子躍遷的對衝基金。”

他調出交叉持股數據:“北極星資本,量子躍躍做空的主力,其投資組閤中15%是能源高收益債,另外三家參與做空的對衝基金,能源債持倉比例在8%到22%之間,如果能源債暴跌,他們會麵臨钜額虧損,被迫拋售其他資產來補保證金——包括他們的科技股空頭頭寸。”

雅各布在倫敦吹了聲口哨:“所以我們要引爆能源債這顆雷,炸掉他們的後方?”

“不僅如此。”嚴飛點開中東的地圖,沉聲說道:“我已經和沙特、阿聯酋的盟友溝通好了,明天,OPEC+將‘意外’宣佈減產,理由是‘全球需求疲軟’,實際原因?配合我們的行動。”

馬庫斯感覺心跳在加速:“減產會推高油價,但頁岩油公司股價會漲,這對我們的做空不利……”

“短期會漲。”嚴飛微笑道:“但當市場發現,即使油價上漲,這些公司的現金流還是無法覆蓋債務時,恐慌會加倍,就像給一個內出血的人輸血,暫時看起來紅潤,但改變不了他正在死亡的事實。”

他關掉所有圖表,看向馬庫斯和螢幕上的雅各布:“時間表:今天,我們繼續壓製量子躍遷股價,引誘自由燈塔加倉做空,今晚紐約時間午夜,深瞳控製的財經媒體會開始釋放頁岩油債務問題的‘專家分析’;明天亞洲時間清晨,OPEC+宣佈減產,油價暴漲,明天紐約開市,頁岩油公司股價先漲後跌,高收益債崩盤。做空量子躍遷的對衝基金被迫平倉,股價暴力反彈。”

“而我們,”嚴飛頓了頓,淡淡笑道:“會在他們平倉前,用最低價回購最大份額的股份,等反彈到高位,再部分減持,收回現金,一來一回,預計淨收益……三百億美元以上。”

房間裏安靜了五秒。

“這是場豪賭。”馬庫斯最終說。

“這是場計算過的戰爭。”嚴飛糾正道:“執行吧。”

..........................

紐約,北極星資本交易室,下午1:30。

理查德·範德比爾特四世站在弧形交易台中央,手裏端著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雖然才下午。

五十八歲,繼承了祖上的鐵路財富,又用四十年時間將其翻了幾十倍,他喜歡別人叫他“船長”——既是向祖先的航運帝國致敬,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在資本市場的海洋裏確實像個船長。

“量子躍遷,又跌了4%。”他的首席交易員湯姆匯報,聲音裏帶著壓抑的興奮,“成交量在放大,恐慌在蔓延,我們的空頭頭寸浮盈已經達到十二億美元。”

範德比爾特抿了口酒,笑了,他的牙齒很白,是每年花兩萬美元維護的結果。

“深瞳在抵抗,但很虛弱。”湯姆繼續說:“他們的托盤資金明顯不足,每次反彈都被我們壓下去,市場情緒完全倒向我們,散戶在踩踏出逃。”

“他們還有其他資產可以抵押嗎?”範德比爾特問。

“根據我們的分析,深瞳的流動性已經接近極限,他們在亞洲可能有盟友,但遠水救不了近火。”湯姆調出數據,“如果量子躍遷股價跌破30美元,會觸發一係列質押平倉線,引發連鎖爆倉。到那時……”

“到那時,深瞳就完了。”範德比爾特接話道:“肖恩的競選資金會斷流,嚴飛會失去最重要的收入來源,自由燈塔會贏下這一局。”

他走到窗邊,俯瞰曼哈頓中城,這座城市是他的遊樂場,股市是他的賭桌,而今天,他覺得自己握著皇家同花順。

“加倉。”他說:“把空頭頭寸再增加50%,目標價……25美元,我要讓量子躍遷這個名字,從納斯達克消失。”

“船長,風險敞口會很大,如果——”

“如果什麽?”範德比爾特轉身,“他們有辦法讓股價反彈40%嗎?除非奇跡發生。”

湯姆猶豫了一下,點頭:“好的,加倉。”

交易指令下達,螢幕上,量子躍遷的賣單再次湧出,股價像石頭一樣往下沉。

範德比爾特不知道的是,在螢幕的另一端,嚴飛正看著這一切,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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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拜,阿聯酋能源部大樓,晚上9:00(當地時間)。

阿卜杜勒·阿齊茲親王看著眼前的加密視頻通話螢幕,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辦公桌。五十五歲,鷹鉤鼻,深邃的眼睛,他是阿聯酋實際上的能源事務負責人,也是深瞳在中東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螢幕上是嚴飛。

“減產的訊息已經準備好了。”阿卜杜勒用流利的英語說:“明天早上七點,利雅得時間,OPEC+緊急會議後將宣佈,但我的朋友,我必須確認:你們的報告準確嗎?美國頁岩油的債務問題真的有那麽嚴重?”

“這是數據。”嚴飛傳輸了一份檔案,“七家公司,四百二十口鑽井的實際產量與報告產量對比,平均虛報率37%,對應的債券規模,足夠讓三家主要保險公司破產。”

阿卜杜勒快速瀏覽檔案,他的財務顧問站在身後,也在看,然後低聲用阿拉伯語說了幾句。

“即使如此,”阿卜杜勒抬頭道:“美國財政部不會坐視不管,他們會救市。”

“短期內會。”嚴飛承認道:“但我們要的不是讓美國金融係統崩潰,我們要的是讓做空量子躍遷的那幾家對衝基金爆倉,他們重倉能源債,隻要債價下跌20%,他們的風險模型就會觸發強製平倉,到那時……”

“到那時,你們可以低價回購自己的股票,完成反向收割。”阿卜杜勒笑道:“很聰明,但我們的條件呢?”

“裏海油氣田的優先供應合同,延長到三十年,價格按簽約時的基準價鎖定,每年隻根據通脹微調。”嚴飛說:“另外,量子躍遷下一代太陽能技術的海灣地區獨家代理權。”

阿卜杜勒思考了片刻,三十年鎖定供應,意味著阿聯酋的能源安全多了一層保障,太陽能代理權則是向新能源轉型的重要棋子。

“減產幅度?”

“每天一百五十萬桶,足夠讓油價單日上漲10%以上。”

“會引起美國不滿。”

“所以需要‘意外’。”嚴飛說:“會議記錄會顯示,是俄羅斯堅持減產,你們是‘被迫同意’,白宮會生氣,但火氣會主要撒向莫斯科。”

阿卜杜勒笑了:“你總是考慮得很周全。”

“合作的基礎是互惠,殿下。”嚴飛微微點頭,“那麽,我們達成一致了?”

“達成一致。”阿卜杜勒說:“願真主保佑我們的計劃。”

通話結束,阿卜杜勒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迪拜夜景。這座沙漠中崛起的城市,靠石油致富,現在正尋找後石油時代的出路。而嚴飛,似乎總能在正確的時間,提供正確的選擇。

“親王殿下,”財務顧問小心地問:“我們真的要冒得罪美國的風險嗎?”

“美國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美國了。”阿卜杜勒輕聲說:“而深瞳……可能代表未來的某種方向,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你需要押注未來,而不是過去。”

..........................

紐約,深夜11:45。

雅各布盯著螢幕,眼睛佈滿血絲,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咖啡因在血液裏轟鳴,但此刻他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財經頻道開始播了。”他對耳機說:“CNBC的特別報道:‘頁岩油繁榮背後的債務隱憂’,主持人引用了‘匿名行業專家’的報告,說至少三分之一的高收益債可能違約。”

螢幕上,一個表情嚴肅的分析師正在講解圖表:“……關鍵是現金流,即使油價維持在每桶70美元,這些公司的運營現金也無法覆蓋利息支出,更不用說如果油價下跌……”

“社交媒體熱度?”馬庫斯從上海連線。

“推特趨勢榜第七,Reddit的華爾街賭徒板塊已經炸了。”雅各布調出實時數據,“有人在大量轉發深瞳控製的幾個財經博主的分析文章,評論區出現大量新賬號,在煽動恐慌。”

“很好。”馬庫斯說:“保持這個節奏,淩晨三點,OPEC+的訊息會通過路透社快訊漏出,四點,正式宣佈,紐約開市前,恐慌會達到第一個高潮。”

雅各布喝了口冰冷的咖啡:“量子躍遷的股價現在在31.5美元震盪,自由燈塔還在加倉做空,他們的空頭頭寸估計已經超過兩千萬股。”

“讓他們加。”馬庫斯冷笑道:“他們加得越多,死得越慘。”

...........................

次日,亞洲市場開市,清晨7:00。

東京,野村證券的交易大廳。

“油價暴漲!”交易員山田一郎對著耳機吼,“布倫特原油開盤漲9%!WTI漲8.5%!怎麽回事?”

他的螢幕上,路透社的快訊在瘋狂滾動:“突發:OPEC+意外宣佈減產150萬桶/日……俄羅斯能源部長稱‘為維護市場穩定’……分析師稱此舉可能引發通脹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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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岩油股票呢?”山田問。

“先漲後跌!”另一個交易員喊,“先鋒自然資源漲5%,但馬上回落……債券價格在暴跌!高收益債ETF跌了4%!”

山田快速切換螢幕,他的客戶中有幾家日本養老基金,重倉美國能源債,如果崩盤……

“賣出所有美國高收益債頭寸!”他下令道:“立刻!不惜代價!”

類似的場景在新加坡、香港、悉尼的交易所同時上演,亞洲投資者向來對風險敏感,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

而在地球另一端,紐約還在沉睡,但對衝基金的自動交易係統已經啟動,開始根據預設演算法調整頭寸。

紐約,上午8:45,離股市開盤還有15分鍾。

範德比爾特站在交易台前,臉色鐵青,他手裏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是風險管理部門連夜趕製的。

“能源債持倉預估損失,六億四千萬美元。”風險管理總監的聲音在發抖,“如果債價再跌5%,我們會觸發內部風控紅線,被迫平倉部分頭寸來降低槓桿。”

“平倉什麽頭寸?”範德比爾特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按照演算法……會優先平倉流動性最好的頭寸,也就是……科技股空頭。”

範德比爾特的拳頭砸在桌子上:“不行!科技股空頭是我們的核心盈利頭寸!平掉能源債!”

“但能源債市場流動性很差,現在拋售會引發更大虧損……”

“我說,平能源債!”範德比爾特吼道。

交易員們開始操作,但太晚了。

上午9:00,紐約股市開盤。

第一分鍾,頁岩油公司股價在油價上漲的推動下跳空高開,範德比爾特鬆了口氣。

第二分鍾,財經頻道開始密集報道頁岩油債務問題,股價掉頭向下。

第三分鍾,一家中型頁岩油公司宣佈債券利息支付困難,申請債務重組,股價瞬間腰斬。

第四分鍾,高收益債市場徹底崩盤,交易係統顯示買入價和賣出價差距巨大,流動性蒸發。

第五分鍾,北極星資本的風險控製係統自動觸發強製平倉,演算法開始大規模拋售一切可拋售的資產——包括量子躍遷的空頭頭寸。

“不!”範德比爾特看著螢幕,眼珠幾乎瞪出來。

螢幕上,量子躍遷的股價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拉起來,直線飆升。

31美元。

35美元。

40美元。

45美元……

每一秒都在漲,因為不止北極星資本在平倉,所有重倉能源債的對衝基金都在瘋狂回補科技股空頭,賣盤枯竭,買盤洶湧,股價像火箭一樣躥升。

“我們的空頭頭寸……”湯姆的聲音在顫抖,“平均建倉價在38美元,現在股價45,我們浮虧……十一億美元,50美元的話,浮虧二十四億……”

“平倉!全部平倉!”範德比爾特吼。

但已經來不及了,當所有人都想平倉時,冇人接盤,股價繼續漲。

55美元。

60美元。

開盤一小時,量子躍遷股價從31.5美元漲到62美元,幾乎翻倍。

北極星資本的空頭頭寸徹底爆倉,浮虧超過五十億美元。

而這隻是開始。

................................

上海,指揮中心,晚上10:00(北京時間)。

馬庫斯看著螢幕,說不出話,量子躍遷的股價曲線像一座陡峭的山峰,刺向天空,旁邊的數字在跳動:北極星資本預估虧損52億,另外三家對衝基金合計虧損120億。

“我們回購了多少?”嚴飛問,聲音平靜。

雅各布從倫敦回答:“在32-35美元區間,我們回購了12%的流通股,成本大約六十億美元,現在股價62,這部分浮盈……五十八億美元。”

“賣出一半。”嚴飛說:“鎖定利潤,收回現金,剩下的長期持有。”

“明白。”

馬庫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贏了。”

“這一局贏了。”嚴飛糾正道:“自由燈塔損失了兩百多億美元,但冇傷筋動骨,他們會更憤怒,更瘋狂,接下來,他們會用更直接的手段。”

“比如?”

“比如暗殺。”嚴飛調出一份加密情報,“安娜截獲的資訊,自由燈塔已經啟動了‘清除協議’,目標名單上有肖恩,有我,有凱瑟琳·張——量子躍遷的CEO,還有你,馬庫斯。”

馬庫斯感到後背發涼:“那我們——”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嚴飛關掉螢幕,淡淡道:“回聲小隊會24小時保護肖恩,你和我,接下來兩週會待在中國,至於凱瑟琳……她已經接受了我們的建議,暫時‘休假’,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上海的夜晚燈火輝煌,這座城市的活力彷彿永遠不會衰竭。

“金融戰告一段落。”嚴飛說:“接下來是更臟的戰爭,但至少現在,我們有了喘息的空間,和更多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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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是肖恩,從新罕布什爾發來的訊息:“看到了新聞,量子躍遷股價暴漲,這意味著什麽?”

嚴飛回覆:“意味著你的競選資金不會斷流了,意味著我們可以繼續戰鬥。”

幾秒後,回覆來了:“也意味著敵人會更想殺死我們。”

嚴飛看著那句話,笑了。

“那就讓他們來試試。”

窗外,夜色深沉。

而在紐約,範德比爾特站在空蕩蕩的交易大廳裏,手裏拿著已經空了的威士忌瓶,螢幕上的紅色數字像血一樣刺眼。

損失:五十二億美元。

他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布拉德肖。”他的聲音嘶啞道:“我們輸了這一局,但戰爭還冇結束,我要動用‘那些手段’了。”

電話那頭,布拉德肖沉默了片刻。

“批準。”他最終說:“讓他們知道,玩弄金融市場是一回事,但真正的權力,來自子彈和鮮血。”

範德比爾特掛掉電話,把酒瓶砸向螢幕。

玻璃碎裂聲中,他笑了,笑得瘋狂。

遊戲升級了。

從數字到生命。

而賭注,是整個世界。

............................

加州,帕洛阿爾托,“牧馬人”係統演示會,淩晨2:17。

地下室比平時更擁擠,除了萊昂的常規團隊,還擠進了伊莎貝拉、亨利·格羅特,以及通過全息投影接入的安娜和嚴飛。

“所以,”萊昂站在主螢幕前,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但眼睛亮得嚇人,興奮地說:“‘牧馬人’的深度學習模塊在過去一個月吃進了超過五萬小時的公開演講視頻、訪談節目、社交媒體直播,現在它不僅能分析,還能生成。”

他敲擊鍵盤,螢幕上出現一個男人的臉——理查德·斯通參議員,自由燈塔支援的候選人,畫麵是他在某個私人俱樂部的內部講話,角度看起來像是手機偷拍。

“這是真實存在的視頻嗎?”亨利皺眉。

“三分鍾後,它就會是。”萊昂按下回車。

係統開始工作,左側是斯通的真實公開演講素材,右側是目標腳本:“……那些福音派選民,老實說,他們就像被編程的機器人,你隻要說‘墮胎是謀殺’‘上帝愛美國’,他們就會把票投給你,這是最簡單的數學……”

隨著萊昂的調整,螢幕上的“斯通”開始動嘴,聲音同步響起——不是機械的語音合成,而是帶著斯通特有的南方口音、鼻腔共鳴和習慣性停頓。

“唇形同步率98.7%。”萊昂調出數據麵板,“微表情分析顯示,斯通在表達輕蔑時會微微挑眉,右嘴角有0.3秒的不對稱上揚,我們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並做了增強處理。”

畫麵繼續。“斯通”喝了口酒,繼續說:“所以我們的策略很簡單:告訴他們魔鬼在華盛頓,告訴他們傳統價值觀受到攻擊,告訴他們隻有我能拯救這個國家,至於我信不信?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信。”

視頻結束,全場安靜了五秒。

“這……”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這看起來完全真實。”

“因為它就是‘真實’。”萊昂得意地說:“至少對觀眾的大腦來說是,我們的演算法不僅生成圖像和聲音,還模擬了拍攝環境的噪點、光線變化、甚至背景裏模糊的人影晃動,這段視頻如果發出去,需要頂尖法證專家花至少三天才能確定是偽造——而三天後,它已經傳播到一千萬人麵前了。”

亨利臉色發白:“萊昂,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核武器級別的資訊戰工具,一旦使用……”

“一旦使用,就能瞬間摧毀一個候選人的信譽。”伊莎貝拉接過話,她的眼睛也在發亮,“想想看,如果這段視頻在南方聖經地帶流傳開……”

“我反對。”亨利的語氣堅決道:“這是越過紅線,我們可以攻擊對手的政策、記錄、資金來源,但偽造他們私下說的話——這會讓肖恩的整個‘誠實改革者’形象變成笑話,一旦被揭穿,我們失去的不隻是這場選舉,是所有信譽。”

全息投影裏,嚴飛一直沉默,此刻他終於開口:“視頻的可追溯性?”

萊昂立刻調出另一組數據:“我們設計了七層傳播路徑,首發賬號是一個註冊在肯塔基州的退休牧師,賬號有五年曆史,發過三百多條關於信仰和家庭的內容——實際上是我們用‘蜂群’係統養了四年的殭屍賬號,視頻會先在他的私人臉書群組分享,然後被‘偶然’發現並轉發到更大的福音派論壇。所有數字指紋都會指向真實用戶,追查不到我們。”

“對方的技術團隊能識破嗎?”安娜問。

“自由燈塔的媒體監測係統主要針對文字和已知的篡改模式。”米沙在一旁插話,這個烏克蘭黑客看起來比萊昂更瘦更蒼白。

“深度偽造是全新領域,就算他們有懷疑,驗證也需要時間,而輿論場的黃金時間是事件發生後六小時,等他們出澄清聲明時,視頻已經像病毒一樣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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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飛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

“目標效果?”他問。

亨利調出預測模型:“如果視頻在初選前三天在南方五州傳播,斯通在福音派選民中的支援率預計會下降8到12個百分點,足夠讓肖恩在南卡羅來納州翻盤。”

“風險?”

“如果被確鑿證明是偽造,反作用會讓肖恩在那些選民中的信譽永久受損,而且可能觸發聯邦選舉委員會的調查,甚至刑事指控。”亨利看著嚴飛,“我不建議這麽做,我們有其他手段,更乾淨的手段。”

伊莎貝拉反駁:“但冇這麽有效,亨利,我們不是在參加學術辯論,我們在打仗,自由燈塔用巴士撞擊、司法調查、金融做空對付我們,你覺得他們會遵守‘紅線’嗎?”

“如果我們變得和他們一樣,那我們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區別在於我們會贏。”伊莎貝拉冷冷地說:“贏家書寫規則,輸家抱怨不公平,就這麽簡單。”

所有人都看向嚴飛。

地下室的通風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螢幕上的偽造視頻定格在斯通冷笑的表情上,那雙眼睛彷彿在嘲諷他們的猶豫。

“測試運行。”嚴飛最終說:“小範圍,可控環境,萊昂,選一個次級目標——不是斯通本人,是他的競選經理或者高級顧問,製造一段視頻,內容要足夠敏感,但不足以引發全麵調查,在目標受眾不超過十萬人的社群傳播,然後,嚴密監測傳播路徑、受眾反應、對方應對時間。”

萊昂點頭:“明白。”

“亨利,你負責觀察民意變化,記錄所有數據,我要知道這種手段的實際效率、風險係數、以及後續處理成本。”

亨利不情願地點頭。

“伊莎貝拉,準備反製方案,如果對方識破並發起反擊,我們要有應對預案——包括必要時‘主動發現’視頻的偽造痕跡,並‘憤怒譴責’這種肮臟手段,把臟水潑給第三方。”

“明白。”

嚴飛站起來,全息投影讓他的身影在這個地下室裏顯得巨大。

“但有一條紅線,所有人都聽清楚。”他的聲音突然變冷,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宗教團體,尤其是福音派,是最終紅線,我們可以攻擊政客利用宗教,但不可以攻擊信仰本身,不可以製造貶低耶穌、侮辱聖經、嘲笑祈禱的視頻,一旦越過這條線……”

他停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越線者死,不是比喻,我會親自處理,清楚了嗎?”

地下室裏的溫度彷彿降了十度,萊昂吞了口唾沫,用力點頭。

“散會。”嚴飛的全息影像消失了。

四十八小時後,得克薩斯州,休斯頓郊區某福音派教堂的私人群組。

晚上8點,群組管理員老鮑勃——六十七歲的退休機械工程師,虔誠的浸信會教徒——正在瀏覽當天第三十七篇關於“美國道德淪喪”的文章時,看到了一條新分享。

是他認識多年的線上好友“以利亞之光”發的,他們從未見麵,但在同一個網絡聖經學習小組待了五年,經常討論經文。

分享的是一段兩分鍾視頻,標題:“斯通團隊內部人士的真相:他們怎麽看我們?”

老鮑勃皺眉,點開。

畫麵看起來是手機偷拍,有點晃動,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背對鏡頭,正在和另一個人說話,能認出那是斯通參議員的通訊主任,邁克·雷諾茲。

“……那些教堂裏的老實人,他們最好糊弄了,你隻要在演講裏加幾句聖經經文,他們就感動得流淚。”雷諾茲的聲音帶著酒後的鬆弛。

“上次我在南卡羅來納,說了句‘上帝指引這個國家’,你猜怎麽著?會後有十個人來找我,說他們在祈禱中得到了同樣的啟示,笑死我了。”

鏡頭外的聲音問:“但那些關於家庭價值的議題,他們真的很在意……”

“在意個屁。”雷諾茲啐了一口,“他們隻是害怕變化,害怕世界不像他們小時候那樣,我們賣給他們的是懷舊藥,是安全感,至於我們信不信?隻要支票能兌現,誰在乎。”

視頻結束。

老鮑勃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那種被愚弄、被輕視的憤怒。

他點擊分享,把視頻發到了自己管理的三個教會群組,每個都有幾百名成員,標題加了一句:“看看吧,這就是他們對我們真正的想法。”

他冇有驗證視頻真偽,因為憤怒不需要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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