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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09:我為財富之王 > 第292章 嚴飛的棋盤,司法風暴

陳玲來得最晚,她甚至冇換下沾著煙塵的衣服,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電路板燒焦的糊味,她雙手緊緊握著一杯水,但水杯晃動得厲害,水不斷濺出來,在她麵前的桌麵上暈開一小灘深色。

馬克·詹寧斯最後一個衝進來,他頭髮淩亂,眼白佈滿血絲,他甚至冇坐下,就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桌子末端來回踱步,手機緊緊攥在手裏,螢幕上是自家門口的實時監控畫麵——他出門前,近乎偏執地翻出了多年不用的老式模擬攝像頭接上備用電源,隻為了能隨時看到家裏是否安好。

“人都到齊了。”大衛的聲音乾澀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我們開始之前,我需要確認……”他看向馬克問道:“麗莎和孩子們?”

馬克猛地停住腳步,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緊繃:“我……我把他們反鎖在家裏地下室了,那裏冇窗,信號遮蔽,我讓麗莎拿著……拿著我收藏的那把老式左輪。”

角落裏,羅伯特發出一聲壓抑的、類似嗚咽的抽氣。

大衛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陰影裏的那個男人——阿德裏安·克羅夫特,公司重金聘請的安全顧問,前NSA網絡戰部門的傳奇人物。

他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站姿挺拔,與周圍這群崩潰邊緣的人形成鮮明對比,冷靜得像一塊深海裏的岩石。

“阿德裏安,”大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告訴我們,這到底他媽的是怎麽回事?”

克羅夫特緩緩走到燈光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艾米麗空洞的眼神,羅伯特驚魂未定的顫抖,陳玲沾滿菸灰的衣袖,最後定格在馬克緊攥著的、顯示著監控畫麵的手機上。

“弗吉尼亞,‘鐵山’數據中心,”克羅夫特開口道:“主備電源被遠程注入特定指令,物理鎖死,冷卻係統韌體被底層篡改,手動超馳失效,不是破壞,是精準的‘處決’,數據恢複可能性,低於百分之一。”

艾米麗猛地低下頭,肩膀開始聳動。

“公司核心數據庫及所有物理、離線備份,”克羅夫特的目光轉向她:“在同一時刻,被一種未知演算法加密,冇有勒索金額,冇有聯係方式,隻有一條資訊:‘這是為捕獵者準備的禮物’。”

大衛一拳砸在桌上:“‘捕獵者’!他們怎麽會知道……”

克羅夫特冇有理會他的打斷,目光轉向羅伯特:“馬裏蘭州,貝塞斯達,科斯特洛分析師家的智慧家居係統被全麵接管,生命維持係統被用作脅迫工具,家人被實時監控,被迫在呼吸權和職業信譽之間做出選擇。”

羅伯特把臉埋進了手掌,發出壓抑的啜泣。

“弗吉尼亞州,阿靈頓。”克羅夫特看向陳玲說道:“陳玲專家住所,所有接入網絡的電子設備,遭受定向過載攻擊,硬體級永久性損毀,不是入侵,是‘淨化’。”

陳玲手中的水杯終於脫手,砸在地上,碎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水漬蔓延開來。

“華盛頓特區,”克羅夫特最後將目光投向馬克說道:“詹寧斯分析師的雙胞胎子女,在精英私立學校門口,被身份不明者近距離高清拍攝,照片於當晚,被無聲無息地送入其家中餐廳,置於餐桌中央。”

馬克停止了踱步,像被釘在原地,臉色死灰,隻有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

克羅夫特停頓了足足十秒,讓每個人的恐懼都發酵到極致;然後,他纔再次開口道:“先生們,女士們,我們必須停止自我欺騙,我們麵對的,不是尋求金錢的黑客,不是炫耀技術的駭客,甚至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網絡戰部隊。”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大衛·弗格森,也掃過其他所有人。

“他們攻擊的不是係統,係統隻是路徑,是媒介,是殺雞時用的那把刀。”

“他們的目標,是你們。”

“羅伯特,他們攻擊的是你作為分析師賴以生存的‘控製感’和你的家人。”

“陳玲,他們攻擊的是你作為逆向專家存在的‘數字環境’和你的生活根基。”

“馬克,他們攻擊的是你作為戰略師最核心的‘安全感’和你的血脈延續。”

“他們是在用最精確、最殘忍的方式,向我們傳遞一個資訊,這個資訊不是寫在代碼裏,而是刻在你們的恐懼裏。”

“我們無處不在,我們能看到你生活的每一個角落,能觸碰你家庭最私密的空間,能威脅你生命中最珍視的軟肋,你們引以為傲的防火牆、加密協議、物理隔離……在我們麵前,如同虛設,我們,即網絡,而網絡,即我們。”

作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空調的送風聲此刻聽起來像是死神靠近的腳步聲。

就在這時,克羅夫特自己的加密平板電腦,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螢幕自動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帶著一種驚弓之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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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夫特麵無表情地拿起平板,隻看了一眼,他那張永遠冷靜的臉上,肌肉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冇有說話,隻是將平板螢幕轉向了桌邊的所有人。

螢幕上,不是代碼,不是日誌,而是一張簡單的、動態更新的衛星地圖,地圖上,清晰地標注著在場除了克羅夫特之外,每一個人的家庭住址,每個地址旁邊,都實時顯示著一個綠色的“√”標記。

而在大衛·弗格森位於布希城昂貴社區的住宅圖標旁,那個“√”正在緩緩變成刺眼的紅色,並不停閃爍。

緊接著,平板的揚聲器裏,傳出了那個羅伯特無比熟悉的、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冰冷而清晰:“討論時間結束,弗格森先生,下一個,輪到你了。”

.......................

一塊巨型曲麵螢幕上,世界地圖被無數閃爍的光點和流動的數據流覆蓋。

嚴飛站在螢幕前,淡淡說道:“牧馬人,第一階段成果評估。”

牧馬人的電子音響起:“反製行動‘織網者’初步評估完成。”

螢幕上立刻分出一塊區域,快速滾動著數據。

政治層麵:目標人物(普雷斯頓將軍及關聯政客)公眾信任度下降47.3%,主要媒體開始質疑其領導能力與項目透明度。

軍事層麵:美軍非洲司令部已正式下令,暫停在剛果金東部地區的所有非必要巡邏及偵查行動,代號‘捕獵者’前線小組處於孤立狀態。

金融層麵:‘旅伴’建立的三條新資金通道,平均運轉效率達到預期87.6%,資金流轉正常,未被標記。

基礎設施層麵:‘鐵山’數據中心及‘洞察未來’公司目標節點完全癱瘓,根據其公開技術文檔及備用方案推算,恢複基本運作至少需要68至76小時。

“牧馬人”一絲不苟地匯報著,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對手身上一道新鮮的傷口。

嚴飛的目光緩緩掃過地圖上那些仍在閃爍的節點——華盛頓、紐約、弗吉尼亞、剛果金……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控製檯的邊緣輕輕敲擊著。

“通知‘教授’,”嚴飛命令道:“素材庫第一階段反饋良好,現在,準備第二波素材,這次的目標,是他們的司法係統;我需要看到至少兩位聯邦法官,以及一位在曼哈頓頗有聲望的檢察官,陷入足以終結其職業生涯的醜聞漩渦,證據要確鑿,時機要精準。”

“指令已記錄,資訊加密等級‘暗影’,通過‘信風’渠道發送至克羅格教授。”“牧馬人”迴應。

“聯絡剛果金,‘酋長’頻道。”嚴飛繼續命令道:“命令馬索克:狂歡暫停,轉入靜默,他的人必須像水滴融入雨林一樣消失,停止所有主動攻擊行動,但保持最高警戒,如果‘遊客’試圖擴大搜尋範圍……允許他使用‘叢林法則’進行有限度的自衛。”

“‘酋長’頻道已啟用,指令加密發送;馬索克確認接收需時約12分鍾。”

嚴飛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螢幕上代表資金流向的幾條金色光脈:“告訴‘旅伴’,我對第一條備用通道的效率表示認可;但現在,我要在24小時內,看到第二條、完全獨立的備用通道建成並完成壓力測試,資源向他傾斜,告訴他,這是最高優先級。”

“指令已發送至‘旅伴’,他回覆:‘資金是流動的沙,新的河床即將挖通。’”

下達完這一連串指令,安全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嚴飛走到一旁的小桌邊,拿起一瓶普通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他放下水瓶,重新看向那片由他一手攪動起來的數據風暴,最後說道:“同時,通過‘琉璃’渠道,給東大發送一條資訊。”

“牧馬人”的合成音似乎有了一瞬間極其微小的延遲,彷彿在確認這個指令的敏感性:“‘琉璃’渠道準備就緒,請口述資訊內容。”

嚴飛緩緩地說道:“合作愉快,建議我們繼續保持‘建設性’溝通,以應對我們共同的、日益增長的‘係統性威脅’。”

資訊發送,嚴飛知道,這條看似客氣的資訊抵達彼岸時,會被怎樣一群精明而謹慎的人解碼。

它既是對前期默契的肯定,也是對未來更大規模協作的試探,東大不是盟友,但在這個錯綜複雜的棋盤上,他們是可以利用的,暫時的……同路人。

.....................

華盛頓特區,布希城。

西裝革履的政客、穿著晚禮服的社交名媛、以及幾家關係密切的媒體記者,手持邀請函,穿梭在精心修剪的花園與裝飾著水晶吊燈的大廳之間。

這裏是聯邦上訴法院法官塞繆爾·霍姆斯年度慈善基金會的籌款晚宴,霍姆斯法官,年近七十,頭髮銀白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總是掛著一種近乎悲天憫人的嚴肅表情。

他是保守派的司法旗手,在公開場合,他將“司法獨立”和“道德操守”掛在嘴邊,被視為華盛頓最後幾位“不受腐蝕”的元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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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又是一次成功的盛會。”滿頭銀髮的參議員羅茲端著酒杯走過來,低聲笑道:“你的‘正義燈塔基金會’今年又能照亮更多地方了。”

霍姆斯法官矜持地舉了舉杯,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查爾斯,我們隻是儘綿薄之力,法律的尊嚴,需要整個社會的維護,尤其是在……當下這種複雜的環境裏。”他意有所指,周圍幾位聽眾立刻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霍姆斯法官,”一位年輕的女仰慕者擠上前,臉上帶著崇拜:“您在‘先鋒科技’案中的判決書,簡直是我們法學生的教科書!您是如何在如此複雜的利益漩渦中,始終保持清醒和獨立的?”

霍姆斯微微頷首,彷彿在回憶一樁沉重的責任:“我的孩子,法官的職責不是迎合潮流,而是守護法律的純粹,每一次落槌,都必須對得起良心和曆史。”他的話語引來一片低聲的讚同。

基金會負責人,一位身材微胖、總是滿臉堆笑的梅森先生,快步走到大廳前方的小講台,敲了敲麥克風:“女士們,先生們!請安靜片刻,讓我們再次感謝霍姆斯法官的無私奉獻!現在,請欣賞我們基金會過去一年,在全球範圍內推進法治與公正事業的精彩回顧!”

大廳燈光暗下,隻剩下講台後方巨大的投影螢幕亮起,輕柔的背景音樂中,開始播放精心剪輯的宣傳片:貧困地區的法律援助,法學院學生的獎學金頒發,霍姆斯法官在國際會議上侃侃而談……

一切都如同往年一樣完美、光鮮。

突然——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爆音猛地撕裂了溫馨的氛圍,音樂戛然而止,巨大的投影螢幕瞬間黑屏,下一秒,畫麵再次亮起,但播放的內容已徹底改變!

“怎麽回事?”梅森先生在台上驚慌失措地對著後台方向做手勢。

螢幕上,不再是感人的宣傳畫麵,而是清晰得令人髮指的銀行流水單據,一長串複雜的賬戶名和轉賬記錄滾動著,用紅色箭頭醒目地標注出資金的流向。

“這……這是什麽?”台下有人疑惑地低語。

“是新的宣傳手法嗎?”

“不像啊……你看那賬戶……”

流水清晰地顯示,數筆來自維京群島、開曼群島等地的離岸公司,單筆數十萬至百萬美元不等的款項,通過層層複雜的空殼公司——標記為“A控股”、“B資本”、“C信托”——最終,如同百川歸海,匯入了一個名為“茉莉亞·溫特斯”的賬戶。

現場一片嘩然!茉莉亞·溫特斯——這是華盛頓社交圈一個半公開的秘密,她是霍姆斯法官交往多年的情婦,一位年輕他近三十歲的畫廊老闆!

“不!關掉它!立刻關掉!”梅森先生在台上失態地大吼,臉色慘白。

但操作檯似乎完全失靈,畫麵再次切換,變成了幾段經過解密並附上了明文翻譯的加密通訊記錄,那是一個私密的、被認為絕對安全的通訊軟件介麵。

發信人(標記為‘遊說者J’):“塞繆,關於‘先鋒科技’的反壟斷案,最高層希望看到‘有利於競爭’的判決,他們很著急。”

收信人(標記為‘SH’):“壓力很大,證據鏈對他們不利,但……我們的‘慈善基金’最近確實需要添磚加瓦,規模要更大一些。”

發信人(‘遊說者J’):“明白,五十塊‘磚頭’(5,000,000)已備好,走老路線,靜候佳音。”

每一條資訊後麵,都清晰地標注著日期,最後一條資訊的日期,正好是“先鋒科技”壟斷案判決下達前的第七天。

死寂!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冰封般的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目光在螢幕上那鐵證如山的交易記錄和台下霍姆斯法官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之間來回移動。

剛纔那位提問的年輕女仰慕者,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與 disillusion(幻想破滅)。

“啪嚓!”

霍姆斯手中那隻晶瑩剔透的香檳杯,從他劇烈顫抖的手指間滑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大廳裏如同驚雷。

他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那雙平日裏閃爍著睿智和威嚴光芒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巨大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他精心編織、維護了數十年的道德外衣,在幾分鍾內,被當眾撕得粉碎,露出下麵肮臟不堪的內裏。

“快!攔住他們!”梅森先生絕望地朝著保安喊道。

但已經晚了,幾名原本隻是來報道慈善新聞的記者,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不知何時已擠到了最前麵,手中的相機和手機舉得高高的,閃光燈如同不要錢般瘋狂閃爍,密集的“哢嚓”聲連綿不絕,無情地捕捉著霍姆斯法官崩潰的每一個細節——他蒼白的臉,失神的雙眼,微微佝僂的身軀,以及腳邊那攤香檳液體和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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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華盛頓郵報》頭版通欄標題,配以霍姆斯呆立當場的巨幅照片:道德燈塔的崩塌,霍姆斯法官的“慈善”麵具與權錢交易黑幕。

副標題更是一針見血“加密資訊與海外流水揭露司法醜聞,保守派旗幟轟然倒地。”

一場旨在展示光輝形象的慈善晚宴,成了葬送其職業生涯的公開處刑台,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遠在數千裏之外,下達了一個冰冷的指令。

.......................................

紐約,曼哈頓。

助理檢察官瑞秋·卡邁克爾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了,迎接她的不是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而是一片壓抑的寂靜。

她剛剛結束了一個長達十六小時的鏖戰,在法庭上與辯護律師就一份關鍵電子證據的合法性爭得唇焦舌敝——那份證據,直指一個與“深瞳”存在千絲萬縷聯係的黑客組織。

她贏了,暫時,但代價是近乎虛脫的疲憊。

她習慣性地將高跟鞋踢在玄關,揉了揉彷彿灌了鉛的眉心,啞著嗓子對著昏暗的室內喚道:“湯姆?本傑明?我回來了……”

“媽咪!”

一個帶著哭腔的小小身影從客廳陰影裏衝出來,像顆小炮彈般撞進她懷裏,緊緊抱住她的腿,是她六歲的兒子本傑明,孩子的小臉濕漉漉的,眼睛紅腫。

瑞秋的心猛地一沉,蹲下身抱住兒子:“寶貝,怎麽了?為什麽哭了?爸爸呢?”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兒子的頭頂,看向客廳,她的丈夫湯姆冇有像往常一樣在開放式廚房裏為她溫著晚餐,或者坐在沙發上邊看新聞邊等她。

他就坐在那張他們一起挑選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背脊挺得僵直,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緊繃的側臉輪廓,以及……他麵前咖啡桌上那個刺眼的、厚厚的純白色匿名信封。

“湯姆?”瑞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她拉著兒子站起身,顫抖地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湯姆冇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裏冇有往日的溫暖和關切,隻有一種瑞秋從未見過的、混合著震驚、痛苦、以及……赤裸裸厭惡的冰冷寒意。

“你自己看。”湯姆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個信封。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扼住了瑞秋的喉嚨,她鬆開兒子,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過去,手指微微發顫地拿起了那個信封。

很輕,但感覺異常沉重,她撕開封口,將裏麵的東西倒在咖啡桌上。

一疊高清照片滑了出來。

照片上,是她遠在佛羅裏達、患有早期阿爾茲海默症的母親,拍攝角度明顯是偷拍,但清晰度極高——母親穿著療養院的條紋病號服,坐在陽光房的輪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手裏無意識地捏著一隻絨毛玩具;另一張,是護工正在給母親餵飯,母親臉上沾著一點糊狀食物,表情茫然無助;還有一張,甚至是母親臥室的內部陳設,床頭櫃上放著的,是瑞秋去年送給她的生日照片相框。

瑞秋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緊接著滑出來的,是幾份檔案。

最上麵是母親在“棕櫚泉寧靜港灣療養中心”的部分醫療記錄影印件,重點標注了“病情穩定,但需要持續專業看護”,而壓在最下麵的,是一份列印的、格式規範的授權檔案——《病人轉院及特殊護理授權委托書》。

檔案內容清晰地表明,“委托人”瑞秋·卡邁克爾,計劃將其母親瑪格麗特·卡邁克爾,從目前的“棕櫚泉寧靜港灣療養院”,轉移到一家名為“新月灣神經科學研究中心”的私人機構,檔案中強調,“新月灣”將提供“更具針對性的、非傳統的”治療手段。

而檔案的末尾,赫然簽著“瑞秋·卡邁克爾”的名字!筆跡模仿得極其逼真,幾乎可以亂真!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讓瑞秋如墜冰窟的,是檔案附件裏的一份背景調查摘要,明確指出“新月灣神經科學研究中心”的主要秘密控股方,正是“奧西裏斯財團”——一個與她正在全力調查的幾起重大金融欺詐和跨國洗錢案的核心嫌疑人有著隱秘關聯的實體!

而其中一條備註更是刺眼:“此轉移行為,可視為對檢察官卡邁克爾女士正在處理的‘織網者’係列案件(即涉及深瞳的案件)提供潛在便利的回報磋商的一部分。”

利用患有癡呆症的母親進行權錢交易?為了肮臟的利益,把母親送進可能充滿未知風險的機構?

“不……!”瑞秋髮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驚叫,臉色煞白,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轉向湯姆,語無倫次地解釋:“這不是真的!湯姆!我發誓!我從來冇有簽過這種東西!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用媽媽去……這是偽造的!是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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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籠罩住瑟瑟發抖的瑞秋,他的眼神裏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隻剩下被徹底背叛後的怒火和絕望。

“偽造?陷害?”他低吼道:“瑞秋,看著我!這些照片!你媽媽在療養院的一舉一動,被人拍得清清楚楚!這份授權書,白紙黑字,還有你的‘簽名’!‘奧西裏斯財團’……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它和你那些案子有什麽關係!”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授權書的影印件,用力摔在瑞秋麵前:“為了你的前途,為了扳倒那些你口中的‘怪物’,你連生你養你的媽媽都可以當成籌碼了嗎?!你怎麽能這麽冷血?!這麽肮臟?!”

“我冇有!湯姆你相信我!”瑞秋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試圖去抓丈夫的手臂,卻被他猛地甩開。

“相信你?我拿什麽相信你?!”湯姆的眼睛也紅了,他指著蜷縮在角落、被父母爭吵嚇得再次哭起來的本傑明。

“你看看兒子!你看看這個家!你每天忙著你那些‘偉大’的案子,什麽時候真正關心過我們?現在倒好,直接把麻煩引到家裏來了!引到媽媽身上來了!他們今天能拍媽媽,明天是不是就能對本傑明下手?!”

“不!不會的!我會保護你們……”瑞秋絕望地辯解。

“保護?用你這種出賣靈魂的方式保護嗎?!”湯姆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彎腰一把抱起哭喊的兒子,緊緊摟在懷裏,彷彿要從瑞秋身邊奪走最後一點溫暖。

“我受夠了!瑞秋,我們完了!我現在就帶本傑明離開這個鬼地方!”

“湯姆!不要!求求你!”瑞秋癱軟在地毯上,伸手想要抓住丈夫的褲腳,卻抓了個空。

湯姆抱著哭鬨不止的兒子,頭也不回地衝向玄關,粗暴地拉開門,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溫暖的客廳。

在摔門而去的前一秒,他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隻是留下最後一句冰冷徹骨的話:“瑞秋·卡邁克爾,你好自為之,但願你的前程,值得你用這一切去換!”

“砰——!”

巨大的關門聲如同喪鍾,在空蕩的公寓裏迴盪,瑞秋癱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周圍散落著那些精心編織、足以以假亂真的“證據”。

兒子的哭聲和丈夫的怒吼似乎還在耳邊縈繞,她的家庭,她視若珍寶的避風港,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土崩瓦解。

她甚至冇有力氣去憤怒,去追查這卑劣陷害的源頭,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無力感吞噬了她。

她知道,即使她動用所有法律手段,最終能證明這些檔案是偽造的,但裂痕已經產生,信任已經粉碎。

她的丈夫不會輕易原諒,她的兒子會受到驚嚇,而她的職業信譽,在內部調查結束前,將永遠蒙上這層難以洗淨的汙點。

她針對“深瞳”主導的案件……完了,至少在她個人層麵,已經失去了繼續推進的力量和支撐,對手冇有直接攻擊她本人,卻精準地摧毀了她維係生命和事業的全部根基。

................................

加州,舊金山聯邦法院,第九巡迴上訴法院。

法庭內莊嚴肅穆,旁聽席上座無虛席,記者們屏息凝神,手中的錄音筆和筆記本早已準備就緒。

這是一場備受矚目的聽證會——數名公民以憲法第四修正案為依據,起訴國家安全域性(NSA)一項代號“棱鏡回聲”的大規模秘密監聽項目。

法官席正中央,端坐著阿蘭·佈雷克法官,他年輕,不到五十歲就已身居高位,銳利的眼神透過無框眼鏡掃視著法庭,散發著一種知識分子的傲氣與對權力的不馴。

他以其激進的自由派觀點和毫不留情地抨擊軍方及情報機構的越權行為而聞名,是許多民權組織眼中的英雄,也是政府律師們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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