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為引,隔空囚奴
青市。
廠房。拳風壓落。
宋佳欣的意識沉入一片混雜著血腥味的黑暗。
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
隊員的怒吼、女人的尖叫、血奴的嘶嚎,都變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時間被無限拉長。
她甚至能看清拳頭帶起的塵埃,在眼前緩慢地翻滾。
結束了。
老公,對不起......
我冇能完成任務......
巨大的陰影徹底吞噬了她最後的光亮。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與死亡並未降臨。
那足以將她碾成肉泥的拳頭,停在了距離她麵門不足一寸的地方。
風,停了。
世界,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宋佳欣模糊的視線裡,那隻巨大的、暗紅色的拳頭靜止不動,像一座突兀的山岩。
一滴混雜著腥臭與腐爛氣味的液體,從拳頭的指縫間滴落,砸在她的臉頰上。
溫熱,黏稠。
發生了什麼?
她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
她隻是本能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微微偏過頭。
那個龐大的、三米多高的巨型血奴,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它那雙原本隻剩下殘忍與暴虐的眼睛裡,此刻流露出一絲茫然,一絲困惑。
緊接著,它的頭顱以一個不符合生物學構造的角度,猛地轉向工廠之外的某個方向。
彷彿在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它。
不隻是它。
整個工廠車間裡,所有還在活動的血奴,無論是正在啃食屍體的,還是試圖攻擊倖存者的,都在同一時刻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它們全都變成了姿勢各異的雕像,然後,齊刷刷地,將頭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絕對的指令。
那個被釘在地上的“王哥”,癲狂的笑聲卡在了喉嚨裡,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老......老大?”
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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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市,第一人民醫院。
頂樓的豪華病房,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血肉與白骨的王座。
雷洪半躺在用人骨與凝固血漿堆砌成的寶座上。
他那半人半虎的畸形身軀,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金紅色的虎紋在他左半身流轉,而右半邊扭曲的血肉組織上,一根根血管如同活物般輕輕搏動。
在他腳下,幾個衣不蔽體的女人像寵物一樣蜷縮著,身體因為恐懼而不停地發抖。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進食”。
一個不聽話的倖存者,被他用最殘忍的方式,當著所有人的麵,撕碎、吞噬。
溫熱的血液還在他的嘴角,他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滿足地舔了舔。
他閉著眼睛,正在享受著另一場“盛宴”。
他的意識,通過一種無形的血肉鏈接,延伸到了城西的那座廢棄工廠。
他能“看”到那裡發生的一切。
他能感受到自己每一個造物的狀態,能分享它們撕裂敵人時的快感,也能感受到它們被摧毀時的能量流失。
那支小隊,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很強。
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類隊伍都要強。
尤其是那個用刀的男人,和那個速度很快的女人。
他們居然能殺死他上百個孩子。
但這都無所謂。
不過是讓他多損失一些“材料”而已。
現在,他的“傑作”,那隻由十個異能者血肉融合而成的巨型血奴,已經解決了所有麻煩。
隻剩下最後一隻小蟲子了。
一個女人。
殺掉她。
雷洪在腦中,對他的“傑作”,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然而,就在指令發出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順著血肉鏈接,從那個即將被捏碎的女人身上,反饋了回來。
那是一種......味道?
不,不是味道。
是一種氣息。
一種讓他感到極度不悅,甚至有些被冒犯了的氣息。
雷洪的動作停頓了。
他的意識,如同探照燈一般,瞬間聚焦在了那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
他仔細地“品味”著那股氣息。
那股氣息很淡,幾乎微不可察,深深地烙印在那個女人的靈魂深處。
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在哪裡感受過?
雷洪那混亂的思維開始轉動。
很快,他想起來了。
是那個男人。
這股氣息,和林淵身上散發出的,同出一源!
“嗬......”
“嗬嗬......”
雷洪的胸膛開始震動,他喉嚨裡發出了低沉的、壓抑不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響徹整個病房的狂笑。
腳下那些被囚禁的女人被嚇得瑟瑟發抖,不知道這個惡魔又在為什麼而發瘋。
“林淵......”
“林淵啊林淵!”
雷洪睜開了他那雙異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殘忍。
“我還在想,該怎麼給你送上一份大禮。”
“冇想到,你自己把禮物送到我手上了!”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個普通的精英小隊。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支小隊的隊長,這個女人......
是林淵的女人!
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和征服欲,在他的心中炸開。
殺死一個強敵,有什麼意思?
但如果,是俘虜他最心愛的女人,將她變成自己最忠誠的奴隸,再讓她親手去撕碎她曾經的愛人......
那該是何等美妙的場景!
雷洪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停下。”
他再次下達了指令。
工廠裡,那隻名巨型血奴,緩緩地、僵硬地收回了拳頭。
“把她,帶回來。”
“要活的。”
“記住,不要傷到她,她可是林淵......送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
雷洪的聲音裡,充滿了戲謔和惡毒的快意。
他已經能想象到林淵在知道這一切後,那張臉會扭曲成什麼樣子。
無能狂怒?
千裡送死?
不管哪一種,都讓他感到無比的興奮。
“林淵,你不是神嗎?”
“你不是救世主嗎?”
“可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很快,她就會忘記你,忘記一切,她的身體,她的靈魂,都將隻為我而存在。”
“她會跪在我的腳下,舔舐我的傷口,成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到時候,我會讓她,親手為你奉上......血肉的盛宴。”
雷洪狂笑著,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他張開雙臂,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邪惡力量。
“來吧,林淵。”
“到我的城市來。”
“來看看你的女人,是怎麼變成我的奴隸的!”
狂妄的笑聲,在充滿血腥與絕望的醫院上空,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