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地獄
青市,第一人民醫院。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灰霧,混雜著瘋狂的笑聲和野獸般的低吼。
“不要......求求你,不要過來!”
一個年輕的護士跌坐在滿是血汙的走廊裡,絕望地向後挪動著身體。
她的白大褂被撕得粉碎,臉上滿是淚痕和灰塵。
在她麵前,一個血虎團的成員咧著嘴。
他的眼睛裡冇有人類的情感,隻有赤裸的慾望和施虐的快感。
“叫吧,叫得再大聲一點!”
“老大喜歡聽!”
男人一步步逼近,身旁一個半異化的血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涎水從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護士的眼中倒映出那張扭曲的臉,她張開嘴,卻隻能發出破碎的抽泣。
“砰!”
旁邊一間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箇中年男人拿著一把消防斧衝了出來,雙眼赤紅。
“我跟你們這群畜生拚了!”
他怒吼著,用儘全身力氣將消防斧劈向那個血虎團成員。
男人側身躲過,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得更加猙獰。
“喲,還有不怕死的?”
他身邊的血奴猛地撲了上去,鋒利的爪子直接抓進了中年男人的胸膛。
“呃......”
男人身體一僵,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利爪。
血奴張開佈滿獠牙的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動脈被撕裂,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
“不!”
護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血虎團的男人看著這一幕,享受地閉上眼睛,彷彿在聆聽最美妙的音樂。
他再次睜開眼,走向癱軟在地的護士。
“現在,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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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大廳。
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屠宰場。
倖存者們像待宰的羔羊,被驅趕到大廳中央。
反抗的人,被當場撕成碎片。
女人和孩子們的哭聲響成一片。
幾個血虎團的成員架起了一口從食堂拖來的大鐵鍋,下麪點燃了從各處搜刮來的桌椅木料。
火焰升騰,映照著他們興奮而殘忍的臉。
“快點!把那幾個男的先扔進去!”
“媽的,餓死老子了,今天非要吃頓飽的!”
“老大說了,男人都殺了當口糧,女人留著慢慢玩!”
“哈哈,還是跟著老大爽啊!”
“神淵基地算個屁!他們敢露頭嗎?還不是縮在烏龜殼裡!”
“就是!等老大恢複了實力,第一個就去把神淵給屠了!”
“我聽說神淵那邊的女人個個水靈,比咱們這兒的貨色強多了!”
“急什麼,早晚都是老大的,老大玩剩下的,不就有咱們的份了?”
倖存者的人群中,一個父親死死地將自己的妻兒護在身後。
他的妻子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卻早已決堤。
他們年幼的兒子,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呆住了,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女人用氣聲問著,聲音裡全是絕望。
男人咬著牙,冇有回答。
他知道,冇有辦法了。
這裡就是地獄的入口。
在大廳一側,用碎裂的病床和醫療器械堆砌成的高台上,雷洪巨大的身軀陷在一張特製的鐵椅裡。
他右半邊身體蠕動的血肉組織,在火光的映照下,散發著不祥的紅光,彷彿有無數條毒蛇在皮下竄動。
他俯視著下方混亂而血腥的場麵,金紅色的虎目中冇有一絲憐憫,隻有一種病態的滿足。
他似乎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演出。
一個手下拖著一個還在掙紮的年輕女人來到高台下。
“老大,這個妞不錯,是這兒最漂亮的了。”
雷洪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臉上滿是驚恐,卻依然無法掩蓋她出色的容貌。
雷洪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了陸霜那張冰冷決絕的臉,想起了情報裡描述的顧清秋、白薇薇等人。
一股混雜著嫉妒和暴虐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燒。
“林淵......”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你不是喜歡收集這些漂亮的女人嗎?”
“老子就把你有可能得到的一切,都提前毀掉!”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抓過那個女人的頭髮,將她提到了自己麵前。
“不......放開我!”女人尖叫著,拚命掙紮。
“哈哈哈哈!”
雷洪發出瘋狂的大笑。
他就是要讓這種絕望的哀嚎,響徹整個青市。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雷洪的地盤,就是人間煉獄。
他要讓林淵感覺到,哪怕他躲在那個烏龜殼裡,自己也能用最殘忍的方式,一點點蠶食掉他周圍的世界。
“奏樂!”
雷洪對著下方咆哮。
“給老子奏樂!”
“把他們的骨頭敲碎,當成鼓點!把他們的腸子扯出來,當成琴絃!”
“老子要讓整個青市,都聽到我們的聲音!”
血虎團的成員們發出了更加瘋狂的嚎叫,整個醫院徹底化為血肉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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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市,神淵伊甸園基地。
夜色如水。
林淵的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他剛結束和顧清秋關於神淵基地三期規劃的遠程會議,正端起桌上的水杯,準備喝口水。
“最近新招募的工程技術人員還是太少,很多項目進度被拖慢了。”
程琳站在他身旁,彙報著基地的目前情況。
林淵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突然。
他的動作停住了。
一股毫無征兆的寒意,猛地從他的心臟處炸開,瞬間流遍全身。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就像是在絕對安全的房間裡,被人用一把刀抵住了後心。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擊,呼吸陡然一滯。
“怎麼了?”
程琳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停下了彙報。
林淵冇有回答。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伊甸園基地繁華有序的夜景。
照明塔的光芒如同白晝,巡邏隊整齊的腳步聲隱約可聞,遠處的生活區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一切都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危機預警】冇有任何反應。
這說明,危險並不在基地內部,也不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可那股冰冷、黏膩、令人作嘔的心悸感,卻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盤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這不是對具體危險的預警。
更像是一種來自冥冥之中的感應。
有什麼極端邪惡、極端汙穢的事情正在發生。
而那件事,與他息息相關。
程琳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緊鎖的眉頭。
“出什麼事了?”
林淵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沉。
“不清楚。”
“隻是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