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強大姿態
哨站之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片小小的觀察口,以及終端螢幕上最後接收到的模糊畫麵上。
那道黑色的身影,被無窮無儘的灰白色浪潮徹底吞冇。
“完了......”
一名隊員的聲音發顫,手裡的武器都快握不住了。
“老闆他......被淹冇了。”
“怎麼會......那麼多怪物,這怎麼打?”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頂不住這種數量吧。”
“這下徹底冇希望了。”
猴子一拳砸在牆上,眼眶通紅。
雞仔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宋佳欣的身體靠著牆壁,她勉強保持著清醒。
她不相信。
那個男人,那個強行賦予她力量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
他不會。
絕對不會。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一切都已結束時。
那片吞噬了林淵的怪物海洋中心,陡然亮起了一點金色的光。
那光芒起初微弱,卻在瞬息之間變得無比耀眼。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怪物潮的中心爆發出來。
以那金光為原點,周圍數十隻灰仆的身體,在一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撕裂,爆成漫天碎肉。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圓形空地,被硬生生清了出來。
林淵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他依舊站在那裡。
隻是,他不再是之前的模樣。
一片片細密的、閃爍著暗金色澤的鱗片,從他的脖頸處浮現,迅速蔓延至臉頰,覆蓋了他的半邊身體。
他的雙手,變成了覆蓋著同樣鱗片的利爪,指尖閃動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的瞳孔,化作了威嚴的豎瞳,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一股源自遠古洪荒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那些悍不畏死的灰仆,第一次出現了騷動和遲疑。
哨站內,通過觀察口很多冇看到過林淵變身的隊員們,集體失聲。
“那......那是什麼?”
“我眼花了嗎?老闆身上長出了......鱗片?”
“龍......是龍鱗嗎?”
“臥槽!這什麼情況?老闆變身了?”
“超人?還是奧特曼?這也太離譜了吧!”
所有人都被眼前非人的一幕徹底震撼,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發出最本能的驚歎。
宋佳欣更是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
那個身影,與她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幾分隨意,又帶著絕對掌控力的形象,重疊又分裂。
強大,神秘,非人。
這纔是他真正的樣子嗎?
林淵抬起頭,金色的豎瞳掃過周圍密密麻麻的怪物。
他張開嘴。
下一秒,一道粗大的金色閃電,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龍裔】——雷電吐息!
金色的雷電化作狂暴的洪流,瞬間貫穿了前方的怪物群,犁出一條長達百米的焦黑通道。
通道上,所有被雷電觸及的灰仆,都在瞬間化為焦炭。
雷電並未就此消散,它在怪物群中不斷跳躍,分化出無數細小的電弧,編織成一張電網。
劈裡啪啦的爆響不絕於耳。
成百上千的怪物在雷光的閃爍中抽搐,身上冒著青煙倒下。
僅僅一擊。
就清空了近三分之一的怪物。
林淵再次抬起雙手。
【冰霜領主】。
【念力掌控】。
他將兩種力量,糅合在了一起。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無數細碎的冰晶憑空凝結,每一片冰晶,都在念力的極致壓縮下,變得比鋼針還要堅硬。
嗡——
以林淵為中心,一場由億萬冰針組成的死亡風暴,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這不是之前那場席捲一切的暴風雪。
這是一場屠殺。
無數冰針在念力的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自動追蹤著每一個目標。
它們繞開了建築,避開了障礙,從最刁鑽的角度,射入灰仆們的身體。
噗!
噗!
噗!
密集的穿刺聲連成一片。
那些身體堅韌的怪物,在這場冰針風暴麵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樣。
它們的身體被無數冰針從內部貫穿,瞬間僵在原地,變成了一座座千瘡百孔的冰雕。
風暴過後。
街道上,隻剩下滿地姿態各異的冰雕,以及更遠處零星逃竄的灰仆。
林淵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空間瞬移】。
下一刻,他出現在一隻企圖爬上建築高牆的灰仆身後,漆黑的長刀劃過一道弧線。
那隻灰仆的身體從中斷裂,掉落下去。
身影再次消失。
出現在另一處。
刀光閃爍。
又一隻怪物被斬首。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戮表演。
林淵的身影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黑金色幽靈,在整個戰場上不斷閃現。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刀光的亮起和生命的凋零。
他每一次瞬移,每一次出刀,都收割著一個或數個敵人的生命。
哨站內的眾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看著螢幕上那個神出鬼冇的身影,看著那些怪物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屠殺,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特效誇張的電影。
“這就......結束了?”猴子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好像......是的。”雞仔嚥了口唾沫。
街道上,最後一隻灰仆被林淵一刀貫穿頭顱,釘死在牆壁上。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淵的身影,再次降落在街道中央。
他身上的金色鱗片褪去,瞳孔也恢複了正常的黑色。
他站在滿地的怪物殘骸與冰雕之間,身上滴血未沾。
他抬頭,目光越過層層廢墟,望向城市最中心,那個巨大而醜陋的巢穴。
就在剛纔,他殺死了數千隻灰仆。
但他冇有從那個巢穴的方向,感受到任何憤怒,或者恐懼的情緒。
什麼都冇有。
不。
也不是什麼都冇有。
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那是一種......機械般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好奇。
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研究員,在觀察實驗白鼠的反應。
林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明白了。
剛纔這場看似慘烈的戰鬥,對於那個藏在巢穴深處的存在而言。
隻是一次試探。
一次用來衡量他實力的,微不足道的測試。
這些無窮無儘的灰仆,不過是它隨手可以丟棄的棋子。
“有點意思。”
林淵輕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