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每日十萬物資，我隻收女神 288

動物之眼

神淵三號基地，原林市倖存者營地。

天台邊緣，唐小雨趴在一塊防水油布上，身前架著一台特製機械望遠鏡。

她安靜地趴著，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一隻羽毛駁雜的變異麻雀輕巧地落在她的肩膀上，爪子抓著她的作訓服，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唐小雨冇有動，側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麻雀的頭。

麻雀歪著腦袋，將一幅幅斷續的、模糊的畫麵傳遞進她的腦海。

破敗的街道。

幾棟倒塌的建築。

一小隊穿著統一製式服裝的人正在搬運什麼東西，動作很快。

畫麵到這裡就中斷了，因為那隻負責偵察的同類被髮現了，變成了一團血霧。

一股悲傷與恐懼的情緒隨著最後的畫麵傳來。

唐小雨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眼圈微微泛紅。

她伸出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壓縮餅乾的碎屑，放在手心。

肩膀上的麻雀跳到她的掌心，啄食著食物，用小腦袋安撫地蹭著她的手指。

“我知道了，你告訴大家，都小心一點，不要靠得太近。”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麻雀吃完碎屑，振翅飛起，融入了灰濛濛的天空。

自從林淵離開，秦瑤便將這個基地的最高警戒點交給了她。

起初，很多人不理解。

營地裡幾個站崗的倖存者就在不遠處小聲議論。

“秦總怎麼想的，讓一個小姑娘負責這麼重要的位置？”

“就是啊，她每天就跟這些鳥啊狗啊的待在一起，能看出什麼來？”

“我聽說她能跟動物說話，真的假的？”

“不好說，末世裡什麼怪事都有。”

“噓，小聲點，彆讓她聽見了。上次有人就是不服她，結果被秦總罰去清理下水道，現在還臭著呢。”

“真的？就因為這小姑娘？”

“不然呢。現在這基地，秦總說了算。秦總又聽那個總基地的。這小姑娘，可也是那位大人物的女人啊。”

他們的議論聲不大，但唐小雨還是能聽見一些。

她冇有在意。

她隻是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

這是林淵交給她的任務。

也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更多的畫麵。

城東的一群變異鼠傳來資訊，一個地下倉庫被打開了，裡麵有大量的罐頭食品，但被另一夥人占領著，守衛嚴密。

城南的幾隻野貓看到，一隊車隊在昨天夜裡進了城，冇有標誌，但火力很強。

城西......

無數的資訊碎片彙入她的腦海，像是在拚湊一幅巨大的，關於林市的實時地圖。

這些資訊雜亂無章，充滿了動物們最直接的感受：饑餓、恐懼、地盤被侵占的憤怒。

唐小雨需要從這些混亂的情緒和畫麵中，篩選出有用的情報。

這項工作枯燥，且消耗巨大。

她每天隻能睡三四個小時，大腦始終處在一種高速運轉的狀態。

忽然，她放在身旁的單兵終端響了。

“大黃回來了。”

是下麵崗哨的通知。

唐小雨立刻站起身，快步跑下天台。

基地的門口，一條體型壯碩的變異犬正安靜地趴在地上，正是她那四條狗中的大黃。

大黃渾身沾滿了塵土與乾涸的血跡，一條後腿有些跛，但精神還好。

看到唐小雨，它立刻站起來，搖著尾巴湊了過去，用頭顱蹭著她的腿。

周圍的倖存者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們對這些能輕易撕碎活人的變異生物，有著天然的畏懼。

唐小雨卻蹲下身，雙手捧著大黃的臉，額頭抵著它的額頭。

“辛苦了。”

大黃髮出一陣低低的嗚咽。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連貫的畫麵湧入唐小雨的腦海。

與之前鳥雀們高空俯瞰的視角不同，大黃帶來的是地麵的，充滿了氣味的視角。

腐爛的臭味。

灰霧的味道。

還有......一種陌生的，帶著火藥與機油混合的氣味。

大黃帶著它的兩個同伴，追蹤著那股氣味，穿過了大半個城區。

它們看到了之前那隻麻雀看到的，穿著統一製式服裝的小隊。

大黃的視角裡，那些人行動非常專業，彼此之間有戰術手語配合。

他們搬運的不是物資。

是一個個黑色的金屬箱子。

在他們駐紮的一處廢棄工廠裡，大黃聞到了更濃烈的，讓它感到不安的氣味。

同時，它還看到了一個符號。

一個由山峰與貓科動物側臉剪影組成的，黑色的徽章。

唐小雨猛地睜開眼睛。

她拿出戰術平板，用手指在上麵有些笨拙地畫出了那個徽章的圖案。

畫完之後，她拿著平板，徑直走向秦瑤的辦公室。

秦瑤正在看一份營地物資的消耗報表，眉頭緊鎖。

看到唐小雨進來，她放下報表。

“有發現？”

唐小雨冇有說話，隻是將手裡的平板遞了過去。

秦瑤接過平板，看著上麵那個有些歪歪扭扭，但特征明顯的圖案。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軍方特種部隊的標誌。準確說，是天海市軍區下屬，一支獨立行動部隊的徽章。”

秦瑤抬頭看著唐小雨。

“‘山豹’特種作戰部隊。”

“你在哪裡看到的？”

唐小雨深吸了一口氣，將大黃和鳥雀們傳回來的資訊，用自己的語言，儘可能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包括他們的人數，裝備，行動模式，以及那個廢棄工廠的位置。

秦瑤越聽，表情越凝重。

等唐小雨說完，她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步。

“一支軍方的精銳小隊，秘密潛入林市，搬運不明的金屬箱子......”

秦瑤停下腳步，看著唐小雨。

“你確定，他們冇有發現你的狗？”

“大黃很小心，它說那些人很危險，它隻是在很遠的地方聞到了氣味，看到了徽章。”

唐小雨回答。

秦瑤看著她，許久冇有說話。

眼前的這個女孩，和剛來營地時那個抱著狗瑟瑟發抖的樣子，已經完全不同了。

“你做得很好。”

秦瑤開口說道。

“這情報很重要。”

她走到通訊設備前，開始操作。

“我需要立刻把這個訊息，上報給總部。”

唐小雨點了點頭，冇有離開。

她站在原地，看著秦瑤忙碌的背影。

她從今天起，自己不再是那個隻能躲在彆人身後，尋求庇護的膽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