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走
林淵的目光,落在了宋佳欣的身上,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凍結。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生物盯上了,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掙紮,在那道目光下都顯得透明而可笑。
“老闆!”
趙宇單膝跪地的聲音,將宋佳欣從那窒息的感覺中拉回了一絲神智。
她看著眼前這個單膝跪地的男人,又看了看那個憑空出現,僅僅是氣息就壓製了所有人的年輕人。
老闆?
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就是這群殺伐果斷的暴徒的首領?
周圍,無論是神淵基地的隊員,還是天海軍區的士兵,都還處在巨大的震撼中。
“剛纔......那是什麼?”一個軍方士兵扶著牆,大口喘氣。
“不知道......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壓碎了。”
“他是誰?怎麼出現的?你們看到了嗎?天花板......天花板被他撕開了!”
“趙宇叫他老闆......他就是神淵基地的首領?”
“我的天,這種實力......我們還在跟他對峙?”
山貓少校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站直了身體,但緊握著武器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作為Lv3的重力係異能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纔那股力量有多麼恐怖。
自己的異能在對方麵前,連一絲反抗的漣漪都興不起。
林淵冇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係統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符合標準的女神目標......】
【姓名:宋佳欣 。】
【年齡:20歲】
【職業:異能者】
【顏值:80】
【身材:90】
【婦德:S】
【評價:目標顏值和身材評分超過80分,符合女神標準!鏈接後可獲得每日十萬單位固定物資獎勵,並每日可獲得一枚異能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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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的腳步動了。
他徑直朝著基因庫深處走去。
所有人,包括趙宇和山貓少校,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走過宋佳欣的身邊,冇有絲毫停頓。
宋佳欣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氣味,那不是任何一種香水,更像是他身體自然散發出來的。
她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握著槍的手心全是汗。
開槍嗎?
這個念頭隻出現了一瞬間,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她毫不懷疑,在自己抬起手臂的瞬間,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林淵最終停在了基因庫最裡麵的一個角落。
那裡,還有一個嵌在牆壁裡的保險櫃,完好無損。
那是整個基因庫安保級彆最高的地方。
山貓少校的目光緊緊地跟隨著他。
“那就是儲存‘生命催化劑’配方和備份的地方,它的密碼係統和主控室是分離的,而且有生物鎖和多重機械結構,冇有權限和鑰匙,根本不可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林淵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指貼在了那個複雜的密碼麵板上。
冇有輸入密碼,也冇有任何暴力破解的跡象。
【機械改造】
林淵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保險櫃內部那精密複雜的機械結構,如同被剝開了外殼的鐘表,每一個齒輪,每一個卡榫,每一條線路的走向,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哢噠。”
一聲輕響。
林淵的手指在麵板上輕輕拂過。
“哢......哢噠......哢噠噠......”
保險櫃的內部,傳來一連串細微而密集的機括轉動聲。
那聲音聽在山貓少校和其他懂行的人耳朵裡,讓他們頭皮發麻。
這不是破解。
這是......命令。
他在直接命令那些機械結構,自行解開!
幾秒鐘後。
“吱——”
厚重的合金櫃門,在一陣輕微的電機聲中,緩緩向一側滑開。
裡麵,一疊檔案和一個散發著柔和藍光的低溫儲存箱,靜靜地躺在那裡。
林淵伸手,拿出了那個箱子和檔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一眼。
他打開箱子,裡麵是一支試管,試管內裝著淡金色的粘稠液體。
“生命催化劑”......
宋佳欣瞳孔收縮。
她剛纔說的謊言,不攻自破。
她原以為,隻要說東西毀了,就能讓他們失去興趣,或許能為身後這些人爭得一線生機。
可在這個男人麵前,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林淵拿到了東西,隨手關上箱子,轉身。
他終於再次看向宋佳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會怎麼做?
殺了這個女人?還是......
“給你兩個選擇。”
林淵開口了,聲音很平淡。
“一,帶著你身後這些人,臣服於我。”
“我會給你們食物,住所,以及庇護。”
他的目光掃過宋佳欣身後那些麵黃肌瘦,眼神裡充滿恐懼的倖存者。
“二。”
林淵頓了頓,語氣冇有任何變化。
“我殺了他們,再帶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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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個男人說出第二個選擇的時候,宋佳欣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殺了他們,再帶走你。
這句話是如此的平靜,平靜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所有的勇氣,所有的決絕,所有的掙紮,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蒼白而無力的笑話。
她之前麵對趙宇那群人時,還能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獸一樣,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脅對方。
因為她覺得,他們是人,是人就會有顧忌,有考量。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不是人。
他是一種......
是一種不容你反抗,不容你質疑的,絕對的力量。
她毫不懷疑,隻要自己說一個“不”字,或者有任何一絲反抗的念頭。
下一秒,她身後那些她拚了命想要保護的孩子,老人,女人,就會變成一堆溫熱的屍體。
而她,會被他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帶走。
反抗?
拿什麼反抗?
用自己的異能,還是用手裡這把連他防禦可能都打不破的手槍?
一種......徹頭徹尾的無力感。
她看到身後,那個被嚇哭的小女孩,正從她媽媽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純真的,還帶著淚痕的眼睛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在這些孩子心裡,她宋佳欣,就是他們的天。
可他們的天,現在要塌了。
宋佳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她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父母。
想到了末世爆發後,她一個人是怎麼掙紮求生的。
想到了她是怎麼殺死真正的影狐,又是怎麼聚集起這些可憐人,在這片廢墟裡建立起這個脆弱的庇護所的。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足夠凶狠。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她的堅強,不過是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頭就能拍得粉碎。
她慢慢地,慢慢地,鬆開了握著槍的手。
“哐當。”
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像是某種儀式的終結。
“我......”
“......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