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槍聲停歇。
趙宇站在一地屍體中央,腳下的柏油路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黏稠的液體在碎石間彙成細流。
他的開山刀刀尖向下,一滴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刃滑落,滴在地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報告宇哥,全部清理完畢,冇有活口。”
一名隊員走過來,他的臉上濺了幾滴血,但聲音和動作都看不出任何波瀾。
趙宇“嗯”了一聲。
他環視四周,隊員們正在快速檢查彈藥,將擊殺的敵人身上的武器和零散物資搜刮一空,動作熟練。
這就是神淵基地的風格。
高效。
冷血。
不留後患。
他走到那輛廂式貨車旁,用腳尖踢了踢一個倒在車輪下的暴徒。
那人一動不動。
“把俘虜知道的情報,發給陸總長。”趙宇對著終端下令。
“是。”
他抬頭,看向街道深處,那裡通往祁市生化研究所。
第一道開胃菜吃完了。
接下來的,纔是正餐。
“收拾一下,準備繼續前進。”
“目標,生化研究所。”
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將還能用的車輛集中,屍體則被拖到路邊的廢棄店鋪裡,簡單掩蓋。
就在車隊即將重新啟動的瞬間。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
“噗!”
趙宇身邊的一名隊員,頭盔上猛地爆開一團火星,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頭盔側麵,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彈痕。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靜止。
“有狙擊手!”
“隱蔽!”
趙宇大吼一聲,隊員們幾乎是本能反應,立刻以車輛和周圍的建築殘骸為掩體,迅速散開。
槍聲是從他們前進方向的左側高樓傳來的。
但那槍聲,和剛纔狐幫那些人雜亂無章的射擊完全不同。
沉穩,精準。
一擊不中,便再無聲息。
趙宇靠在一輛廢棄轎車的後麵,探出半個頭,飛快地掃了一眼那個方向。
“媽的,什麼情況?”
“難道是狐幫的後援?”一名隊員在通訊頻道裡低聲問道。
“不像。”趙宇立刻否定。
“狐幫那群烏合之眾,玩不了這個。”
這一槍裡透出的專業性,讓他心裡升起一絲警惕。
難道這祁市裡,除了狐幫,還有彆的勢力?
“所有人保持警惕,兩人一組,交替掩護前進。”
“把那個狙擊手給我揪出來!”
趙宇的命令清晰明確。
他們是來捕獵的狼,不能反被不知名的東西當成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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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幾百米外的一條狹窄巷道裡。
山貓少校正單膝跪地,背靠著滿是塗鴉的牆壁。
他的呼吸平穩,手裡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步槍。
“狙擊手報告,已對目標進行警告性射擊,對方停止前進,全員隱蔽,戰鬥素養很高,不是匪徒。”
耳機裡傳來隊友冷靜的聲音。
“知道了。”山貓少校回覆道,“繼續監視,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他的目光透過巷口,望向遠處那支剛剛經曆了一場屠殺的車隊。
血腥味順著風飄過來。
“頭兒,這夥人什麼來路?下手真他媽黑啊,幾十號人,說宰就宰了。”他身邊的一名士兵壓低聲音說道,臉上帶著驚疑。
“不清楚。”山貓少校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小隊潛入祁市,目標同樣是生化研究所。
冇想到剛到外圍,就和盤踞在這裡的“狐幫”交上了火。
狐幫的人數遠超預期,他們被纏住了。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然後,他們就觀察到了這支車隊,用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屠光了一支人數不少的狐幫巡邏隊。
“他們也是衝著研究所來的?”
“很有可能。”山貓少校沉吟道。
“那......是敵是友?”
這個問題,讓巷子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末世裡,除了自己人,冇有誰可以完全信任。
尤其是這樣一支戰力強悍,行事狠辣的神秘隊伍。
“先看看。”山貓少校做出了決定。
“讓狐幫的人去試試他們的底。”
他的手指在地麵上輕輕敲擊。
【重力場】悄無聲息地發動。
巷子另一頭,幾個正和他們對峙的狐幫暴徒,腳下的地麵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讓他們站立不穩。
“怎麼回事?”
“操,腳怎麼不聽使喚了!”
就在他們混亂之際,山貓小隊的成員從掩體後閃出,精準的短點射瞬間放倒了兩人。
剩下的狐幫暴徒嚇破了膽,失去了和軍方小隊繼續對抗的勇氣。
“跑!往那邊跑!”
一個頭目指著趙宇車隊所在的長街方向,大聲吼叫。
那邊剛剛發生過戰鬥,現在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他想借那支神秘隊伍來分散軍方小隊的火力。
剩下的十幾個狐幫暴徒,連滾帶爬地從巷子裡衝了出去,亡命般地衝向街道中央。
他們成了最好的靶子。
也成了最好的探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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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哥,巷子裡衝出來十幾個人!”
“是剛纔那夥的!”
看到那群倉皇逃竄的暴徒,趙宇的隊員立刻舉槍瞄準。
“打!”
趙宇冇有絲毫猶豫。
管他什麼情況,出現在這裡的狐幫成員,都得死。
“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交織成網,朝著那十幾個暴徒覆蓋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人,身體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血霧爆開,軟軟地倒了下去。
巷子深處。
山貓少校通過異能強化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支隊伍的火力,凶猛且精準。
他們甚至冇有絲毫的猶豫和甄彆,直接對所有從巷子裡衝出去的人進行了無差彆射擊。
“頭兒,他們開火了!”
“他們在幫我們清理雜魚?”
“不一定。”山貓少校的聲音很冷靜,“也可能是在清理所有潛在的威脅,包括我們。”
他手指再次敲擊地麵。
一名正在奔跑的狐幫暴徒,身體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壓住,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他身後的同伴來不及閃避,被他絆倒,兩人滾作一團。
而這個停頓,是致命的。
趙宇這邊,一名隊員的槍口立刻鎖定了他們。
兩聲槍響。
兩個剛剛還在掙紮的生命,徹底安靜了。
街道上,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十幾具新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剛纔那片血泊之上。
隻剩下趙宇的車隊,和遠處高樓上、巷道裡的軍方小隊,在無聲地對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極點的氣息。
“媽的,見鬼了!”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先是碰上一群當兵的,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現在又來了另一夥殺神,下手比當兵的還狠!”
在街角一處幾乎完全坍塌的便利店廢墟裡,僅存的幾個狐幫成員擠在一起,身體抖得像是篩糠。
他們是剛纔混亂中,僥倖找到掩體活下來的人。
但此刻,他們寧願自己剛纔就被一槍打死。
因為他們被夾在了中間。
“那夥兵,好像有個重力異能者,我剛纔看見二狗子平地摔了個狗吃屎,肯定是那傢夥搞的鬼!”
“後麵這夥人也不簡單!你看那個帶頭的,剛纔一腳把車門踹飛了十幾米!那他媽是人能有的力氣?”
“我們怎麼辦?老大,我們怎麼辦啊!”一個年輕的暴徒帶著哭腔問道。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外麵空無一人的街道,卻感覺四麵八方都是看不見的槍口。
前麵是狼。
後麵是虎。
他們成了被困在籠子裡的耗子,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