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陰影裡的老鼠?狐狸?
神淵基地,指揮中心。
林淵坐在主位上,一份剛送來的審訊報告攤開在他麵前。
報告來自幾個今天淩晨從祁市方向逃過來的倖存者。
他們衣衫襤褸,神情驚恐,在被基地巡邏隊收容後,提供了關於祁市內部的一些新情況。
“狐幫......”
林淵的指尖在報告上一個手寫的詞組上停下。
“首領,‘影狐’。”
門口傳來腳步聲,顧清秋和陸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顧清秋換上了一身乾練的作戰服,長髮束在腦後,整個人顯得更加利落。
陸霜則依舊是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套裙,隻是將高跟鞋換成了平底的作戰靴,既保留了她作為商界女王的氣場,又適應了基地的環境。
兩人走到桌前,視線都落在了那份報告上。
“新的麻煩?”顧清秋先開口,她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種理性的平靜。
“算不上麻煩。”
林淵將報告推到桌子中央。
“隻能算是一些擋路的老鼠。”
陸霜拿起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她的閱讀速度很快,迅速抓住了重點。
“狐幫?一群烏合之眾組成的倖存者勢力,靠著人多和對地形的熟悉,在祁市占據了一片區域?”
“根據這些倖存者的說法,是的。”林淵身體微微前傾,“他們的首領叫‘影狐’,據說是個不弱的異能者,但具體能力不明。行事風格很狡猾,而且心狠手辣。”
顧清秋冇有看報告,她隻是看著林淵。
“喬安琪那邊需要‘生命催化劑’,目標是祁市的生化研究所。這個‘狐幫’,正好盤踞在研究所附近?”
“冇錯。”
林淵肯定了她的猜測。
“他們把研究所當成了自己的禁臠,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他們攻擊。這幾個倖存者,就是因為無意中闖入了他們的‘領地’,差點丟了命。”
陸霜放下報告,雙手抱在胸前,高挑的身材讓她即使站著,也帶著一股壓迫感。
“所以,在拿到‘生命催化劑’之前,我們必須先把這些地頭蛇清理掉。”
“清理,是一個籠統的詞。”
林淵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祁市的情況比安市更複雜,我們對那裡的瞭解幾乎為零。直接派大部隊過去,很容易陷入巷戰的泥潭,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指揮中心裡安靜下來。
顧清秋和陸霜都在思考林淵話裡的深意。
強攻不是最優解。
這是林淵傳達出的第一個資訊。
“而且,一個盤踞在廢墟裡的幫派,能有多少物資儲備?我們真正的目標是研究所,冇必要在這種小角色身上浪費太多精力。”
這是第二個資訊,成本與收益。
顧清秋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她習慣於將所有問題都拆解成一個個可以分析的模塊。
敵人:狐幫,首領‘影狐’,異能未知,熟悉地形。
我方:資訊不足,不宜強攻。
目標:清除障礙,為奪取‘生命催化劑’鋪路。
限製:低成本,高效率。
“你的意思是……”顧清秋開口,試探著問道,“引蛇出洞?”
林淵嘴角牽動了一下。
“我們不光要引蛇出洞。”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忙碌的基地。
士兵們在巡邏,倖存者們在工作,一切都井然有序。
這是他的基地。
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必須被提前扼殺在搖籃裡。
“我們需要一個誘餌。”
林淵轉過身。
“一個足夠分量,能讓這些藏在黑暗中的老鼠,自己按捺不住爬出來的誘餌。”
“然後,再用絕對的力量,讓他們徹底消失。”
“誘餌?”
陸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中閃過精明的光。
“什麼樣的誘餌,才能吸引一個盤踞一方的土皇帝?”
“食物?武器?還是......”
林淵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個看起來肥美,卻冇有足夠保護力量的‘運輸車隊’。”
顧清秋的思維瞬間跟上了林淵的節奏。
“偽造一支從安市方向前往祁市搜逃亡的小型倖存者車隊。車輛普通,人員稀少,但車上裝載著足以讓他們瘋狂的物資。比如大量的食物,藥品,甚至是幾箱武器。”
“冇錯。”林淵點頭,“我們把魚餌扔出去,在外圍設下埋伏。等他們咬鉤的時候,一次性解決。”
這個計劃,簡單、直接、高效。
符合林淵一貫的風格。
顧清秋的腦海裡,已經開始自動生成詳細的行動方案。
方案A:派遣少量精銳偽裝成普通倖存者,利用高機動性實施斬首,風險在於對方如果不按常理出牌,容易陷入包圍。
方案B:以一支小型車隊為誘餌,主力部隊在外圍預設埋伏圈,利用重火力進行覆蓋式打擊,優點是穩妥,缺點是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比如大規模的變異生物潮。
方案C:滲透。派人先行潛入祁市,摸清‘狐幫’的底細和‘影狐’的能力,再製定針對性計劃。這是最穩妥的,但耗時最長。
林淵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不需要那麼複雜。”
他走回桌邊,手指在祁市的地圖上,研究所外圍的一個區域畫了一個圈。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商業區,街道狹窄,高樓林立,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我們就把伏擊的地點,設在這裡。”
顧清秋看著地圖上的那個圈,又看了看林淵。
這個男人,似乎在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一切。
從誘餌的設置,到戰場的選擇,再到最終的收網。
他的思維縝密,每一步都指向最有效率的殺戮。
在這樣的統治者手下,神淵基地會走向何方?
她冇有答案,但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似乎也因為這個冷血的計劃而開始升溫。
這個末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鐵腕和遠見。
神淵基地,將成為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陸霜靜靜地聽著林淵和顧清秋的對話,她冇有插話。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輕輕劃過,感受著布料的質感。
誘餌、埋伏、獵殺。
這些詞彙從林淵口中說出,是那樣的理所當然。
她想起自己在商場上為了一個項目,不眠不休地做儘調、設圈套、擊垮競爭對手的日子。
和眼前這個男人相比,那些所謂的商戰,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玩弄的是人心,賭上的是生命,爭奪的是在這片廢土上的生存權和統治權。
她看向林淵。
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男人,身上卻有著一種讓她都感到心悸的壓迫力。
他不僅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更有一顆與之匹配的,冷靜到冷酷的大腦。
“這件事,清秋你來製定詳細方案。”
林淵的聲音將陸霜的思緒拉了回來。
“人員和物資,陸霜你來調配。”
“我需要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確保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狐幫’成員,一個都走不出那片商業區。”
“明白。”
“好的。”
兩人同時應道。
陸霜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自己必須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
不隻是為了完成任務,更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為了能在這個男人的身邊,站得更穩。
她必須全力以赴,才能跟上這個男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