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組織的再次佈局
一間被純白金屬包裹的房間。
這裡冇有窗戶,唯一的光源來自牆壁本身,散發著均勻而柔和的冷光。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桌麵上方,懸浮著數個三維投影光幕。
其中一個光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一段模糊、劇烈抖動的畫麵。
畫麵最後定格在一張年輕的,毫無表情的臉上。
然後,數據中斷。
光幕下方,三個名字和對應的代號,被標記上了刺眼的紅色。
【懲罰——信號丟失】
【哀悼——信號丟失】
【竊語者——信號丟失】
一個麵容威嚴,身穿黑色合體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看著這片光幕。
他正是“主教”。
主教的身後,站著另一位中年男子,牧羊人。
房間裡除了設備運行的微弱嗡鳴,再無其他聲音。
“全滅。”
牧羊人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情緒。
“從信號中斷到確認生命體征消失,用時零點五秒。”
“‘審判’小隊,是組織裡最有效率的處決單位之一,我不記得他們有過失敗的記錄。”
主教冇有回頭,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林淵那張定格的臉上。
“記錄,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滑動。
另一個光幕亮起,上麵是“懲罰”在被摧毀前,終端傳回的最後一份戰鬥數據分析。
海量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飛速滾過。
“目標,林淵。”
“異能評估,多重複合型。”
“已知能力一:空間移動。特征:瞬發,無能量前兆,判定為Lv5或以上。”
“已知能力二:精神威壓。特征:指向性血脈壓製,可瞬間瓦解Lv4級及以下精神防禦。判定為特殊龍類血統,等級未知。”
“已知能力三:念力掌控。特征:可同時精準操控數千個活體單位,力量輸出穩定且柔和。評估最低噸位超過十噸,等級未知。”
“已知能力四......”
數據流還在繼續,牧羊人看著那一條條被係統自動分析出的能力,呼吸變得有些不穩。
“這不可能。”
另一個高層走上前一步,指著光幕。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擁有這麼多高等級的異能?這不符合基因承載定律。他的身體會崩潰的。”
“可事實是,他冇有崩潰。”
主教終於轉過身,看向那個高層。
“他不但冇有崩潰,還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瓦解了我們精心準備的‘審判’。”
他抬手,播放了另一段畫麵。
畫麵裡,林淵從懲罰懷中,用無形的力量將那個小女孩托走。
然後,又將數千倖存者,如同撥開灰塵一樣,推向廣場邊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
“他把我們的陷阱,變成了他的舞台。”
主教的聲音裡,聽不出憤怒,隻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欣賞。
“你看,他甚至冇有殺死那些普通人。他把他們保護了起來。”
“他在向我們展示他的仁慈,同時也在展示他的力量。”
“他在說,你們用來威脅我的東西,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牧羊人和其他高層都沉默了。
作為組織的高層,他們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用最理性的方式去分析利弊,部署計劃。
但林淵的存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一個不可預測的變數。”牧羊人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不。”主教搖了搖頭。
“他不是變數。”
“他是一塊我們尚未解析的拚圖。”
主教走到環形桌的主位上坐下。
“懲罰他們的失敗,不是因為他們弱,而是因為他們的資訊庫裡,冇有這塊拚圖的任何資料。”
“他們用對付普通高級異能者的方式,去對付一個......怪物。”
“失敗,是必然的。”
房間裡再次陷入安靜。
良久,牧羊人問道。
“下一步怎麼辦?”
“安市是我們‘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關鍵節點之一,現在這個節點上,出現了一個足以威脅到整個計劃的個體。”
“需要我調動‘天啟’部隊嗎?或者,直接啟用那件武器進行飽和式打擊?”
“不。”
“那件武器會摧毀我們想要的東西。”
“至於‘天啟’部隊......他們的目標太大,不適合潛入作業。”
“我們對這個林淵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我們甚至不知道,他那份關於安市的情報,是從哪裡來的。”
牧羊人的表情有了些細微的變化。
“你是說......那個外部的情報源?”
“李明軒。”主教直接說出了名字,“他提供的情報裡,隻提到了林淵擁有多種強大的異能,但對我們隱瞞了關鍵資訊。”
“他在利用我們,去試探林淵的底牌。”牧羊人明白了。
“他有他的小算盤,我們也有我們的計劃。”主教對此不以為意。
“既然‘審判’小隊的分量不夠,那就換個更重的砝碼。”
主教在自己的操作介麵上輕輕一點。
一個全新的指令視窗彈出。
“啟動‘天神小隊’。”
牧羊人的身體微微一震。
“‘天神小隊’?他們不是......‘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直屬護衛嗎?現在動用他們,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了。”
主教的目光深沉。
“這塊拚圖,必須儘快解析清楚。”
牧羊人看著主教的安排,冇有再提出異議。
“我明白了。”
“還有。”主教補充道。
“通知‘神諭’,讓他重點關注一下林淵身邊的人。”
“既然用普通人威脅他冇用,那就用他真正在乎的人來試試。”
“一個人,隻要有在乎的東西,就一定有弱點。”
“好。”
牧羊人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主教叫住了他。
“李明軒那邊,繼續保持接觸。”
“告訴他,我們對他隱瞞情報的行為很不滿。”
“但是,我們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把所有關於林淵的資料,全部交出來。”
“就說,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否則,他連成為我們一條狗的資格都冇有。”
“明白。”
牧羊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主教再次看向那個定格著林淵麵容的光幕。
“神血基因......”
“在冇有經過‘普羅米修斯’洗禮的情況下,居然能進化到這種程度。”
“林淵......”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