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為棋盤,誰是執棋人
林淵走出房間時,他身上還殘留著三個女孩的體溫和髮香,但腦子已經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昨夜的安撫是有效果的,但真正的安全感,來源於絕對的實力和穩固的根基。
安市,就是他下一步必須拿下的地方。
基地中央會議室。
顧清秋和陸霜已經等在了那裡。
顧清秋麵前的戰術終端亮著,上麵是基地的各項資源報表,她顯然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眼下有淡淡的黑影。
陸霜則抱著手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廣場上巡邏的隊伍,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淵推門進來,兩人同時把視線投向他。
“睡得好嗎?”
陸霜開口,話語裡帶著點調侃的意味,但她很快就把話題轉開。
“我和清秋把白雲集團的服務器數據過了第一遍,用你給的關鍵詞,找到了一些加密碎片,但需要時間破解。”
“嗯。”
林淵應了一聲,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
“那件事不急,今天有新的任務。”
他將兩份地圖攤開在桌麵上。
一份是斧頭幫據點裡找到的,用粗糙的筆跡標記了幾個勢力範圍和物資點。
另一份是安娜憑著記憶畫出來的,更為詳細,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她所知道的各個倖存者營地、危險區域,甚至還有幾條隱蔽的下水道線路。
“安市。”
林淵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我要拿下這裡。”
“你們兩個,給我製定一個詳細的方案出來。”
顧清秋立刻走到桌邊,俯身仔細檢視兩份地圖。
她作為基地的總長,想的是後勤、是人員、是資源消耗。
“安市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根據安娜的描述,那裡至少有五個規模不小的勢力,異能者的數量和等級都是未知數。”
“我們的優勢在於情報不對等,以及高階戰力的壓製。”
“但全麵占領,需要投入的人力會非常多,後勤補給線也會拉得很長。”
她的分析很客觀,直指問題的核心。
陸霜也走了過來,她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看的卻不是那些勢力標記,而是地形和區域劃分。
“打蛇打七寸。”
陸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殺伐決斷的乾脆。
“全麵占領是最後的結果,不是開始的手段。”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安市的工業區。
“安市最大的物資儲備,除了幾個大型超市,就是這裡。這裡有工廠、倉庫。誰控製了這裡,誰就控製了安市大部分的工業產出和物資流轉。”
“你的意思是,直接打掉他們的命脈?”
顧清秋的眉頭微微皺起。
“風險太高了。工業區必然是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防禦力量也是最強的。我們對那裡的具體情況一無所知,冒然突襲,很可能會陷入圍攻。”
“所以要用腦子。”
陸霜抬眼看了看顧清秋。
“清秋,你還在用常規的思維模式。現在是末世,規則早就變了。”
“你說的風險,是在我們暴露全部實力的情況下。可如果我們隻用一小撮精銳,撬動一個支點呢?”
她看向林淵。
“我們的目標不是占領,而是製造混亂。”
“把水攪渾了,魚纔會自己跳出來。”
陸霜的計劃大膽而直接,充滿了商業競爭中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
顧清秋冇有立刻反駁,她低頭看著地圖,手指在上麵幾個點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林淵看著這兩個女人。
一個冷靜務實,步步為營,能為他守好大後方。
一個劍走偏鋒,洞察人心,能為他找到最致命的突破口。
她們兩人,代表了兩種完全不同,卻又可以互補的行事風格。
過了幾分鐘,顧清秋抬起了頭。
“你的想法可以嘗試,但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她看向陸霜,神情嚴肅。
“首先,突襲小隊的人選需要調整。”
“其次,突襲工業區的同時,我們需要在另一處製造更大的動靜,吸引其他勢力的注意力,為突襲小隊創造機會。”
“第三,後援部隊必須提前到位。一旦突襲小隊得手,趙宇和周鵬他們要能立刻跟進,控製住局麵,將戰果轉化為我們的實際控製區。”
“......”
她一條一條地說著,思路清晰,邏輯縝密。
陸霜聽完。
“你看,這不就聊到一塊兒去了嗎?”
她走到操作檯前,調出了基地的三維地圖,然後將安市的地圖也投射了上去。
“清秋,你負責後勤保障和後援部隊的部署,精確到每一個小隊、每一份物資。”
“我來負責製定具體的行動方案,包括如何滲透、如何製造混亂、如何利用那些本土勢力之間的矛盾。”
“我們雙線並行。”
顧清秋看著陸霜,她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可以。”
顧清秋點頭同意。
她們開始分工合作。
顧清秋調動著戰術終端裡的數據,一個個指令從她這裡發出。
“趙宇,集合外勤隊A組和B組,清點武器彈藥,隨時待命。”
“李靜,準備好至少五十人份的應急醫療包,重點是外傷和能量補充藥劑。”
“李振,你的偵查隊向安市方向,前出三十公裡,建立臨時觀察哨,我要知道安市方向任何超過三十人的隊伍動向。”
通過她的聲音,整個神淵基地,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她的指令下高效運轉起來。
而另一邊,陸霜則是在那張安市地圖上,用紅色的虛擬標記,畫出了一條條詭異的進攻路線。
她避開了所有常規的道路,選擇了廢棄的地鐵隧道、城市下水道,甚至是一些高樓之間的樓頂作為突進路線。
“這個‘黑水幫’,盤踞在碼頭,靠蒐集河裡的物資為生,安娜說他們的首領貪婪又多疑。”
陸霜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我們可以讓一小隊人,偽裝成小股流浪者,用一些不那麼重要的物資去和他們交易,順便把‘工業區有批大貨’的假訊息放出去。”
“還有這個‘狂風會’,都是些玩摩托的年輕人,紀律性差,喜歡惹是生非。我們可以設計讓他們和另一個勢力‘鐵壁營’產生摩擦。”
她的每一個計劃,都直指人心。
她在佈局,用安市所有的勢力作為棋子,下她的一盤棋。
林淵看著她們。
一個在排兵佈陣,一個在運籌帷幄。
他忽然覺得,征服世界的樂趣,或許並不僅僅在於親手毀滅一切。
看著自己培養的羽翼,逐漸豐滿,能夠獨當一麵,然後為自己開疆拓土。
這種感覺,似乎也不錯。
“方案定好後,拿給我看。”
林淵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這裡已經不需要他了。
他把棋盤交了出去,現在,他隻需要等待一個結果。
一個,讓他滿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