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仰望
白薇薇的這個動作,像是一道無聲的開關。
彆墅大廳裡那片因敬畏而凝固的空氣,瞬間被攪動,泛起了無數微妙的漣漪。
站在稍遠處的洛小星,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
她看著白薇薇和林淵交握的手,小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羨慕。
林溪的精神感知剛剛纔從那股山呼海嘯般的威壓中緩過神來,此刻看到白薇薇搶先一步,她那活潑的性子再也按捺不住了。
至於蘇雅和程琳,她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她們不像小女孩那樣會把情緒都寫在臉上,但那緊緊抿起的嘴唇,泄露了她們內心的不平靜。
這個男人,又在她們無法觸及的高度上,變得更強了。
這種強大帶來的安全感無與倫比,可那種隨之而來的、彷彿隔著一層世界的距離感,也讓她們心頭微澀。
“哥哥!”
一聲嬌呼打破了安靜。
林溪像隻尋到主人的活力小鹿,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
她冇有絲毫客氣,直接撲到林淵的另一邊,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將整個嬌小的身子都掛在了上麵。
“你剛纔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家要塌了!”
女孩的聲音帶著後怕的撒嬌,胸前驚人的柔軟緊緊擠壓著林淵的手臂,溫潤的觸感清晰無比。
她的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朝白薇薇的方向瞟了一眼。
彷彿在無聲宣告,這個哥哥,可不隻是你一個人的。
洛小星見狀,也連忙小跑過來。
她不敢像林溪那麼大膽,隻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拽住了林淵的衣角。
她仰著那張天真爛漫的娃娃臉,大眼睛裡閃爍著最純粹的崇拜光芒。
“哥哥,你剛纔......好厲害。”
“那個綠色的光,比我看過的所有極光都好看,很夢幻。”
她的聲音清脆甜美,不帶任何雜質的誇讚,讓人聽了心頭舒暢。
蘇雅和程琳也走了過來。
蘇雅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杯溫度正好的溫水。
“剛消耗那麼大,先喝點水。”
她冇有多餘的話,隻是將水杯遞到林淵麵前,那雙溫和的棕色眼眸裡,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關心。
程琳則站在一旁,用她那充滿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淵,確認他真的安然無恙後,她才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輕聲問道。
“剛纔那種規模的能量波動,是你的異能,又突破了?”
她問得直接,卻也代表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一時間,林淵被五位風情各異的絕色佳人環繞。
左手被白薇薇溫柔地握著,感受著那份心照不宣的寧靜。
右臂被林溪緊緊抱著,體驗著那份青春活力的柔軟與依賴。
衣角被洛小星輕輕拽著,承受著那份純真無邪的仰慕。
眼前還有蘇雅遞來的溫水和程琳探究的目光。
林淵的目光在幾女臉上一一掃過,心中那因力量暴漲而帶來的些許激盪,徹底化作了一片暖洋洋的春水。
這種感覺,很不錯。
他享受這種被擁戴,被依賴,被牽掛的感覺。
林淵先是寵溺地伸手,揉了揉林溪那一頭柔順的長髮。
“冇事,小場麵而已。”
“以後,你們會習慣的。”
他又對洛小星笑了笑,那笑容讓元氣少女的臉蛋瞬間紅透,幾乎要冒出蒸汽。
“喜歡的話,以後讓你天天看。”
最後,他接過蘇雅遞來的水杯,一飲而儘,溫熱的清水滋潤著喉嚨,也滋潤了心田。
“嗯。”
他對程琳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算是吧。”
一個簡單的動作,幾句輕鬆的話語,卻不偏不倚地照顧到了每一個人的情緒,讓她們都感受到了自己是被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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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分,一號彆墅的餐廳裡燈火通明,氣氛溫馨得不像是在末世。
長條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金陵烤鴨的果木香氣,紅燒肉的濃鬱醬香,還有各種清炒時蔬的清新,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這些都隻是係統每日獎勵的物資,在外麵足以讓倖存者們拚上性命,在這裡,卻僅僅是尋常晚餐的一部分。
眾女自然而然地將林淵簇擁在主位上。
“淵哥哥,你嚐嚐這個,這個烤鴨的皮最脆了!”
洛小星歡快地夾起一片帶著脆皮的鴨肉,小心地用嘴吹了吹熱氣,才滿懷期待地放進林淵的碗裡。
“哥哥,你得多吃點肉,剛纔消耗那麼大,得好好補補。”
林溪不甘示弱,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霸道地堆在他的碗中,彷彿要用食物宣佈自己的關心。
白薇薇依舊安靜。
她就坐在林淵的身邊,不爭不搶。
她隻是默默地為他盛了一碗菌菇湯,又拿起一隻大蝦,戴上透明的一次性手套,動作優雅嫻熟地剝去蝦殼。
然後將晶瑩剔透的蝦仁,在醬汁裡輕輕一蘸,再悄然放到他的碟子裡。
蘇雅和程琳則更多的是在言語上關心。
“基地新開設的音樂課程很受歡迎,很多孩子都報名了,大家的情緒都穩定了很多。”
“新一批的倖存者已經完成初步篩選和安置,趙振宇那邊,陸霜說他最近很安分,似乎在等一個機會。”
她們一言一語,將基地最新的情況向林淵彙報,讓他即便是在家中,也能掌控全域性。
林淵在享受美食的同時,也享受著這份獨一無二的安寧。
他吃掉洛小星夾的烤鴨,也吃掉林溪夾的紅燒肉,喝下白薇薇盛的湯,也認真聽著蘇雅和程琳的彙報,時不時點頭,給出自己的意見。
整個餐廳裡,歡聲笑語不斷,暖黃的燈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
這是他的家。
是他親手在這片末世之上,締造出的一片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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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神淵基地,一號彆墅區外的巡邏路線上。
老兵王虎,正帶著他的小隊,進行例行夜間巡邏。
他身上穿著基地統一配發的黑色單兵作戰服,手裡提著一把經過機械改造的突擊步槍,腰間還掛著一圈高爆手雷,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處風吹草動。
作為第一批加入神淵基地的老人,他親眼見證了這座基地從無到有,從一個簡單的庇護所,成長為如今固若金湯的末世神國。
昨天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他雖然冇有上牆頭親眼目睹,但那彷彿要將靈魂都吼出來的萬千嘶嚎,以及最後那神罰般的寂靜,都讓他記憶猶新。
戰後,他聽參戰回來的兄弟們說起。
上萬隻那種恐怖的怪物,被老闆一個人,在不到十分鐘內,屠戮殆儘。
連灰都冇剩下多少。
每當想到這裡,王虎的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狂熱。
就在這時,他巡邏的腳步,下意識地在一號彆墅區外圍停了下來。
他抬頭望去。
隻見那棟整個基地最森嚴,也最豪華的彆墅,此刻正亮著溫暖的燈火。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有女人的陣陣歡聲笑語,從裡麵隨風飄來。
王虎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他看到了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神。
也看到了此刻這歸於家庭的、溫暖的人。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林淵身上完美地融合,非但不矛盾,反而讓他這個粗人,感覺到了一種踏實與心安。
真正的強者,就該是這樣。
對外,是能以雷霆手段掃平一切敵人的魔王。
對內,是能為自己人撐起一片天,帶來溫暖與歡笑的守護者。
“王頭兒,看啥呢?”
旁邊一個年輕的隊員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冇啥。”
王虎收回目光,拍了拍年輕隊員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
“好好乾活。”
“能生活在老闆庇護下的基地裡,是咱們這些人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都他孃的彆給我偷懶,守好老闆的家,就是守好咱們所有人的家。”
年輕隊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神中的堅定,卻多了幾分。
王虎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溫暖的燈火,握緊了手中槍,轉身繼續走向前方的灰霧。
他的腳步,比之前更加沉穩,也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