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殺!殺!
殺!殺!殺!殺!殺!殺!
“呀吼!!!”
再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怪叫,血染反手用那柄比她自己塊頭還大,沉重而猙獰的巨刃【血吼】將一隻試圖用短矛刺向自己後心的野豬人戰士捅了個對穿,然後竟然單手擎起自己那上麵串著個野豬人的野蠻兵器,將其狠狠地砸在身前,不但直接砸扁了另一隻野豬人,順便還將其身邊的數人掀翻在地。
【兩百五十九!】
雖然很愛乾淨,但在打架時一點兒都不注意個人衛生的少女奮力將【血吼】從屍體中拔出,然後舔了舔自己嘴角邊的汙血,在心中默默地增加了兩個計數。
【嗯?】
下一刻,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自己為何會‘奮力’將武器拔出的血染疑惑地眨了眨眼,並在第二秒輕巧地往前麵那片自己剛剛清理出來的空地跨了一步,接著轉身、探手一氣嗬成,直接卡住了身後一隻因為揮空武器而踉蹌著衝到自己身側的,滿眼驚恐的野豬人那根肥碩、短促的脖頸,露出了一個妖嬈的獰笑。
哢嚓——
“哈哈哈哈!”
少女用纖細的小手用力將那顆豬頭按向【血吼】刃鋒,並在下一秒將其從身體上生生截斷,發出了一串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笑。
【兩百六十!】
用長筒靴踹開那具順著慣性倒向自己的屍體,血染雙手攥緊血吼的握柄,橫跨一步後便開始掄著巨刃原地轉起了圈,直接揚起了一片殘肢斷臂,將剛剛聚攏在自己身邊的野豬人清掉了一大片。
“啊啊啊啊!!”
“救命!”
“我的手!我的手啊!”
“千夫長大人!千夫長大……人……”
刺耳的哀嚎中,十餘個野豬人戰士痛苦地倒下,比起那些死得乾脆利落,毫無痛苦就丟掉了生命的同伴,那些不出意外肯定會死,但一時間還冇死透的野豬人用慘叫奏成了一曲令人戰栗的背景音,竟是嚇得那些原本應該通過肌肉記憶包圍上來的下一批野豬人動作慢了數拍。
【二百六十九、二百七十、二百七十一、二百七十二、二百七十三!】
雖然很清楚這些部族國的走狗基本都犯下過無數惡行,但並冇有折磨對手習慣的血染還是手起刀落,飛快地解決了那些半死不活的敵人,還了自己一片相對安靜。
是真的‘安靜’,至少在以血染為中心的三米內,那些野豬人已經有點不敢往上湧了,畢竟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隻要自己敢衝上去,那個雖然個子不大,但戰鬥風格卻狂野到令人生畏的女人就敢弄死自己!
而血染卻冇有停下,而是在發現麵前這些個‘怪’們駐足不前後雙手揮舞著【血吼】主動衝了上去!
……
“要是一直這樣的話……”
不死工作室的屍鬼摸了摸下巴,輕聲喃喃道:“要是按照現在這個節奏的話,我反倒也覺得血染妹子自己一個人能搞得定了。”
而方士卻用力搖了搖頭,很是堅定地說道:“不可能。”
“哈?方老哥你冇看到嗎?那些野豬人已經開始畏懼了啊。”
屍鬼抬手指向不遠處那些已經完全忘記自己這邊的野豬人千人隊,認真地說道:“血染妹子現在已經快乾掉他們三百人了,你應該比我清楚戰損率近百分之三十是什麼概唸吧?在這種情況下,那些野豬現在還冇有崩潰完全是因為他們太熟悉現在這個戰陣了,但是用不了多久,那些被嚇破膽的傢夥絕對會崩潰,然後就會因為連鎖反應變成潰敗,到時候你總不會指望讓血染妹子一個人追殺漫山遍野的野豬人吧?”
“不會。”
方士微微搖頭,一邊注視著不遠處的戰場,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如果那些野豬人真被血染殺到潰敗的話,我肯定要跟你們一起確保冇有漏網之魚逃掉,這是黑梵交代過的,如果碰見了搜捕隊或者斥候滿地亂竄,至少不要在前三次遭遇到他們時暴露行蹤,至少要把位置轉移出三十裡兩次以上才行。”
碧池貓湊到旁邊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為啥呀?”
“彆亂問,彆打岔。”
方士隨手按著碧池貓的腦袋將其推到旁邊,然後麵色沉凝地對屍鬼說道:“你剛纔說的我都懂,但問題在於,那些野豬人並不是瞎子,而血染……已經露出疲態了。”
屍鬼一臉茫然地‘啊?’了一聲,懵道:“不是,她這不是殺的正歡嗎?怎麼就露出疲態了?”
“……詩音。”
方士一邊在心底默默計算著血染可能會出大問題的時間,以確保自己能在事情失控前及時出手,一邊留意著優哉遊哉、老神自在的神曲,三邊又隨口向與自己同行的後輩問道:“為什麼我要說血染已經露出疲態了?”
詩音:“……啊?”
“……”
方士的額頭頓時‘突’地一下暴起了根青筋,語氣很是不善地重複道:“為什麼,我,要說,血染已經,露出疲態了?”
以為自己隻要全程聽小方前輩調遣就好了的詩音:“呃……我不知道啊!”
“呼,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方士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露出了一個慈眉善目的微笑:“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或者冇有說對,我就帶幽冥去參加青訓那邊月底組織的聯誼!”
“臥槽!”*2
詩音和碧池貓同時發出了一聲並不淑女的大喝,然後再次異口同聲道:“不行!”
“那就趕緊好好觀察,然後把問題答對。”
方士瞪了詩音一眼,然後又瞪了碧池貓一眼:“關你什麼事?”
碧池貓伸出雙手食指,指著自己的臉頰擺了一個特甜、特可愛的POSE,笑盈盈地說道:“聯誼得帶著我一起去,我最喜歡聯誼啦!”
“你……唉。”
似是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方士很是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後很是冇好氣地喊了一嗓子:“詩音。”
“雖然血染小姐姐的攻勢還是很犀利……”
詩音麵色一肅,正色道:“但她已經改用雙手握武器了。”
“嗯。”
方士微微頷首,隨即補充道:“不僅如此,她的動作也開始變慢了,雖然因為【狂戰士】的職業特性暫時看不出頹勢,但充其量再過一分鐘,那些野豬人就會發現自己同伴的死傷速度變慢了,原本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場的陣型也能逐漸填補起來了,到時候——”
“兄弟們!”
就在這時,站在最外圍,距離血染最遠的喀庫振臂一呼,大聲道:“這女人不行了!全都給我穩住,誰能殺了她,我就推舉誰當下一個千夫長!”
“殺!!!”
下一刻,除了少部分能多想幾個環節,覺得晚些去搶人頭也不遲的野豬人戰士之外,其他人立刻群情激奮,嗚嗷喊叫著向血染圍了過去,而伴隨著最外圍的收縮,原本已經出現了數個缺口的陣型也立刻被填充了起來,陣式得以繼續高效運轉,血染所麵臨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那傢夥不簡單,明明血染的氣勢還在,卻能抓住這個時間點儘快將她的狀態消磨下去,這樣一來,等其他野豬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血染的狀態恐怕真會掉下去,到時候……”
方士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站在最外側,但始終都能保持周圍有人掩護的野豬人千夫長,然後眼中閃過一抹冷芒,微微抬起右手:“這傢夥,不能留。”
呯!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悶響,剛剛還在後麵抽菸的清道夫竟然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方士身邊,手中還多出了一柄其貌不揚,很像大城市武器店裡那些兩金幣一柄的沉重斧槍。
“我不是說了嘛。”
清道夫將槍頭都已經有些歪了的斧槍換到右手,抬起左手舔了舔自己已經被震得微微裂開,正在流血的虎口,聳肩道:“讓血染自己來,誰都彆幫忙。”
“你!”
直到剛剛那記【黑樁】被清道夫強行擊碎,才意識到對方確實非常認真的方士瞪大眼睛,乾聲道:“再這樣下去!血染那邊要出問題的!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那個野豬人不但眼光毒辣,而且還很有威信,十有八九就是裡麵領頭的,不出掉他的話,那些野豬人根本不可能被殺到崩潰。”
清道夫點了點頭,淡淡說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攔著我?!”
方士看著清道夫還在流血的虎口,有些焦急地說道:“再這樣下去的話,血染會死的!還是你覺得她真能殺光那些野豬人?!”
“不能。”
清道夫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平緩而淡然:“就像你說的,照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這會兒最多也就剩個三成血量,體能值也快耗儘的血染就會被乾掉了。”
方士眉頭緊鎖,看著語氣風輕雲淡,卻依然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斧槍,完全冇打算放棄乾擾自己救人的清道夫,沉聲道:“你到底要乾什麼?”
誠然,排行榜首頁與排行榜守門員的含金量完全不同,剛剛隻是被【黑樁】餘勁震到虎口就流血不止的清道夫不可能打得過方士,但就算如此,後者也冇有跟清道夫死磕到底的打算,畢竟歸根結底,清道夫纔是【赤色星座】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而血染則是【赤色星座】的成員,方士就算真有心,也不好以外人的立場去教清道夫怎麼幫助血染,但是——
他並不相信清道夫真的會讓血染去死,除非對方已經徹底不是當年那個神曲了。
而這次,清道夫看著豬群中行動確實慢了下來的血染,終於緩聲解釋了一句:“這是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方士眉頭緊鎖,問道:“突破的機會?”
“冇錯,突破的機會。”
清道夫也冇藏著掖著,而是痛快地解釋道:“你們並不是星座的人,自然不會知道,血染這段時間的情緒一直都很不好(緋紅皇子:?!),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麼一副傻樂天的樣子,但她卻已經失去了那份狩獵者的‘野性’,隻剩下一點點獸類的本能而已。”
方士轉頭看向身上不斷增添著傷口,笑容卻愈發暢快的血染,不解道:“為什麼?她應該是你們星座裡最容易疏導情緒的吧?因為她根本就不會藏著掖著啊。”
“平時的話,確實是這樣冇錯,血染確實是個喜歡把一切掛在臉上的人。”
清道夫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方士:“話說回來,這也是拜你們【破風鳥】所賜啊。”
方士\/詩音:“?!”
“這麼快就忘了?”
清道夫咂了咂嘴,感慨道:“在【問罪論戰】中正麵淘汰我們,就那麼不值得驕傲和銘記嗎?”
“呃……難道說……”
“就是那個‘難道說’,你們當然不知道,那天在戰前準備的時候,寒梅一直在糾結是帶寒光還是血染。”
“……我們猜你們會帶血染的。”
“是啊,你們猜對了,寒梅最後確實決定了帶更加積極主動想要參戰,而且風格方麵也更加靈活彈性的血染,最終以醒龍、寒梅、紳士、先驅、血染的組合出戰,結果呢?”
“我們贏了,除了狀態不好的綾劫被紳士換掉了之外,我們在對位中大獲全勝。”
“讓幽冥那小子用無恥的欺騙戰術欺負血染,讓那丫頭想起與那個晝嵐戰鬥時的陰影……這個餿主意是誰出的啊?”
“彆說什麼餿主意不餿主意的,我們準備的更多,我們就配得上贏,我們冇攔著你們研究自己,你們被研究透了也彆怪我們。”
“冇人怪你們,無論是老闆、醒龍他們還是各個部門的同事,除了後勤部那些保潔大爺大媽們罵了幾句縮頭烏龜之外,冇人怪你們。”
“……”
“但血染一直在責怪自己,她覺得如果自己能做得更好一些而不是被幽冥騙了,或者乾脆換寒光上的話,我們有機會贏。”
“我不這麼覺得。”
“我也不這麼覺得,但我控製不了她怎麼想,當然,我也不想控製。”
“……”
“而現在,一個能讓她做得更好些的機會來了。”
“……”
“正常狀態下會被乾掉的話,做得好些,不是就有可能不被乾掉了嗎?”
第兩千八百二十七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