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時間am05:17
血蠻地域,鷹爪峽西部,【黑梵獨立軍】敦布亞部駐地,南側營盤
“你醒啦”
轉頭看向悠悠轉醒,表情充滿了痛苦的凱文影歌,第二混編戰團旗下第五大隊第二中隊的先鋒部隊隊長,曙光教派的聖堂武士阿斯拉莫林對前者咧嘴一笑,樂道:“手術很成功,你現在已經是女孩子了。”
【!!】
一聽這話,原本還沉浸在痛苦中無法自拔的影歌當即便坐直了身子,然後第一時間垂下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胯下端詳了良久,並在猶豫著摸了一把後才咬牙切齒地抬頭看向阿斯拉:“王八蛋,你誆老子!”
“你得對我這個隊長大人放尊重點,而且就算我變成蛋,也得是蜥蜴蛋,不是王八蛋。”
阿斯拉聳了聳肩,樂道:“你得適應這些異界人笑話,說真的,我特彆佩服他們的聰明才智和幽默感,尤其是在罵人和陰陽怪氣方麵。”
“滾。”
影歌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然後一邊活動著自己幾乎快要碎掉,從裡到外冇有一個地方不痛的身體,一邊乾聲道:“我現在感覺快要死了。”
“俺也一樣。”
身材比影歌壯了兩圈,身上纏滿了繃帶的蜥蜴人扯了扯嘴角,呲牙咧嘴地說道:“不過難受歸難受,剛纔咱們殺的真爽吧”
影歌翻了個白眼,隨手把自己旁邊那把屬於阿斯拉的主力兵器,砍死了至少六個血蠻都冇有半點捲刃,堪稱削鐵如泥的單手劍丟到後者腳邊,冇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就那麼想讓我欠你人情”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半死不活著就被隊長丟到了我這裡。”
阿斯拉拾起長劍,一邊大大咧咧地將其收入鞘中,一邊冷笑道:“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咱們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的話,剛剛那份人情夠我把你吃到破產。”
並不介意被友人蹭飯到破產的影歌輕笑了一聲,隨即便探頭向熱熱鬨鬨的帳篷外看去,好奇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咱們是怎麼回來的大家撤下來之後又發生什麼了我昏過去之前好像看到東邊有大動靜來著,到底是誰來了”
“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夥計。”
阿斯拉一邊呲牙咧嘴地重新躺了回去,一邊懶洋洋地反問道:“我隻比你提前恢複意識了不到兩分鐘而已。”
影歌皺了皺眉,言簡意賅道:“廢物東西。”
“你小子特麼的是不是……”
阿斯拉剛想罵一句什麼,半掩著的帳篷門就被人從外麵拉開了,緊接著就是一顆髮型頗有藝術氣息,但相貌卻很是粗獷的腦袋探了進來。
阿斯拉和影歌皆是一驚,異口同聲道:“副隊長”
“起床時間到了,兩位。”
旋律教派的獸人神官盧卡爾咧嘴一笑,樂嗬嗬地指著帳篷外說道:“出來換衣服。”
影歌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一邊下意識地撐起身子與阿斯拉並肩向外走去,一邊懵道:“換衣服”
下一秒,他便得到了答案,因為就在距離帳篷大概二十米左右的火堆旁,竟然摞著至少兩百套風格十分比盧卡爾那張臉還狂野的裝備,而周圍至少有五十條精壯的漢子正在換衣服,有的已經全副武裝、有的剛脫得隻剩褲衩、有的隻穿一條褲衩蹲在那堆裝備前挑挑揀揀。
不得不說,這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麵,著實讓影歌和阿斯拉愣了好幾秒,直到在他倆肩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纔回過神來。
直到這時,兩人才發現,這位平日裡總是一襲藍底金紋神官袍,揹著戰鼓抱著魯特琴的副隊長,竟是一副非常……複古的打扮,主打一個貼近自然。
“副隊長……”
阿斯拉艱難地嚥了下口水,看著麵前這位露著大半上身,穿著某種類似於虎皮裙似的東西,左手拎著一隻不知道是哪個異界人做的,名叫【索納】的恐怖樂器,腳踏兩隻草鞋的盧卡爾,乾聲道:“這,這是怎麼個事兒啊”
盧卡爾撓了撓他那條露了大半截出來,肌肉虯結、無比健美的大粗腿,一本正經地說道:“什麼啥事兒我剛纔不是說了麼,換衣服,換斯科爾克風格的衣服,大傢夥這會兒都換得差不多了,你們也抓緊時間,替換下來的裝備自己打包起來寫好名字送到後勤那邊去,【機關】的同僚們會負責替你們保管。”
“盧卡爾大哥!”
就在這時,一個滿頭大汗、頂著兩個彷彿煙燻妝般的黑眼圈,看上去心力憔悴的鷹身女妖小姐姐撲棱著翅膀從不遠處飛了過來,苦口婆心地說道:“我都跟您說好幾遍了,您這身真不是我們斯科爾克風格的衣服,咱雖然不比你們聖教聯合的裝備精緻,但也不至於穿得跟個野人似的。”
盧卡爾大眼一瞪,正色道:“你這是哪裡的話,這怎麼能說是野人呢,這是解放天性,這是與大自然合二為一的返璞歸真,是更高層麵上的藝術境界,是斯科爾克獨有的美學!”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斯科爾克不是這樣的。”
已經快急哭了的鷹身女妖小姐姐連連搖頭,汗流浹背地說道:“您不能這麼穿,這麼穿太怪了真的!”
盧卡爾連連搖頭,反駁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你們準備的衣服,肯定都是能穿的!”
“哎,不是,哎呀,我的意思是您這個穿法有問題!”
鷹身女妖小姐姐跺了跺爪子,急道:“這兩件是內襯!內襯什麼意思您知道嗎內襯是要搭配外衣來穿的,您好歹再套兩件彆的,再不濟至少好好把褲子穿上,求您了哥,至少好好穿褲子啊!”
啪!
盧卡爾用力拍了一下自己那強健有力的大腿,正色道:“這樣纔是更接近本質的野性藝術!”
“不是,唉喲,咱真不能這樣,我是負責您這一片的,要是讓彆人看到您穿成這樣出去,我回去是要捱罵的呀。”
鷹身女妖小姐姐一邊急的在地上刨土,一邊轉頭看向影歌和阿斯拉,眼中溢滿了‘救救!救救!’
“咳。”
或許是因為鷹身女妖小姐姐太過可愛,或許是因為藝術細胞忽然爆棚的盧卡爾太過駭人,總而言之,影歌在收到信號後立刻隱蔽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阿斯拉,讓狀態相對好一些的後者去找人平事。
“……等著。”
同樣有些遭不住盧卡爾這副造型的阿斯拉點了點頭,然後就隱蔽地跑路了。
接下來的五分鐘裡,盧卡爾以一位藝術家的身份,充分詳實、深入淺出地為影歌和鷹身人女妖的小姐姐闡述一番‘藝術’、‘自然’、‘美學’與‘暴露癖’的關係,直到被匆匆趕來的亞拉罕一錘子砸在毫無護甲的膝蓋上,痛苦地抱著腿栽倒在地。
“要麼給老子好好穿衣服,要麼老子當場錘死你。”
亞拉罕掂著錘子甩出了這麼句話之後,盧卡爾終於不再沉浸於其驟然爆發的藝術狂想中,老老實實在外麵套了件鎖子甲,順便不情不願地穿上了一條破破爛爛的皮革長褲,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謝謝你!”
而那位鷹身女妖小姐姐則是則是抓著影歌的手用力晃來晃去,感激涕零道:“如果不是有你幫忙的話,我可能真的會瘋掉的,我叫希麗,希麗苦枳,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影歌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髮,乾笑道:“我叫凱文,凱文影歌,很高興認識你,啊對了,這位是我的朋友,阿斯拉。”
“你好阿斯拉先生。”
名叫希麗的鷹身女妖小姐姐飛快地對阿斯拉點了點頭,然後又以更快的速度轉頭看向影歌,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需要我幫忙挑一下衣服嗎雖然這些臨時收集到的裝備比較老舊,款式上也肯定不如你們的盔甲漂亮,但如果好好搭配一下的話,應該會很好看的,尤其是……嗯,你這樣好看的人穿。”
影歌:“……啊”
阿斯拉:“嘖嘖”
……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希麗一直在幫兩人(大概有二十七分鐘是影歌)挑選和搭配衣服,最終也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儘管這些在斯科爾克方麵比較常見的裝備並不怎麼好看,甚至有很多都堪稱簡陋,但在鷹身女妖小姐姐的悉心搭配下,換裝完畢的影歌還真就在留下了那股子俊秀之餘,平添了一點野性氣質,可以說是非常的帥了。
“我覺得這姑娘多少有點外貌歧視。”
被隨便挑了一套厚實的鎖子甲穿在身上,腦袋還卡了一頂鐵桶似的鋼盔,靴子甚至破了個能露出倆腳趾頭的洞,走在光之都主乾道上甚至有可能被人(財富教派的信徒除外)塞錢的阿斯拉咂了咂嘴,促狹地對影歌笑道:“明明是我叫中隊長來的,結果那丫頭一雙眼睛就跟黏在你身上似的,移都移不開。”
影歌一邊調整著護腕的位置,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怎麼,羨慕啊”
“不羨慕,那姑娘不符合我的審美。”
作為絕大多數情況下隻會同族通婚的蜥蜴人,阿斯拉斬釘截鐵地給出了回答,樂嗬嗬地說道:“隻是覺得有點好笑。”
“我不覺得有哪裡好笑。”
影歌聳了聳肩,隨口說道:“不排除希麗姑娘隻是被盧卡爾副隊長嚇到了,所以決定多看我兩眼養養眼睛,緩解一下視覺疲勞。”
阿斯拉:“……所以你也覺得自己很帥”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影歌緊了緊腰帶,一臉理所應當地說道:“這並不是什麼不好麵對的事吧”
“嗬。”
阿斯拉乾笑了一聲,陪影歌揮手對遠處那位熱情的希麗姑娘告彆後,一邊往集結地點溜達一邊感慨道:“所以,我們果然要串一波斯科爾克的夥計們咯”
影歌點了點頭,正色道:“肯定是了,雖然大概能猜到是不想讓我們敦布亞城方麵軍的身份過早暴露,但具體是因為什麼,就不是我能猜到的了。”
“管它呢,反正我信黑梵閣下就對了。”
阿斯拉滿臉無所謂地說了一句,然後眯起雙眼,若有所指地說道:“就是不知道那些‘本尊’什麼時候能想明白這一點了。”
“你應該放寬容點,還記得黑梵閣下剛來咱們敦布亞那天晚上你都說了些什麼嗎”
“閉嘴,凱文。”
“你說要是有機會的話,真想給那個靠裙帶關係調到敦布亞鍍金的傻瓜一悶棍,最好使用你最喜歡的大盾牌。”
“我讓你閉嘴,凱文。”
“總之,黑梵閣下是個心胸寬廣的人,他不會介意給斯科爾克那些朋友們多一些時間的。”
……
“雖然我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夥計們,也並不介意多給你們一些思考的時間——”
同一時間,斯科爾克大寨大廳二層,沐浴在拂曉中墨檀緩緩抬起頭來,對麵前以現任斯科爾克埃爾加為首的,這支反抗隊伍的管理班子們莞爾道:“但現在看來,你們似乎是不想再繼續觀望下去了。”
“如果你真的那麼有耐心,就不會在之前那場有關於信賴關係的會議後,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了。”
埃爾加歎了口氣,苦笑道:“我不明白為什麼黑梵牧師你連續駁回了我們至少二十次去支援敦布亞城那些戰友們的請求,但我們實在是……”
“彆誤會,夥計們,這並不是什麼懲罰遊戲,之所以一直要求你們按兵不動,隻是因為我在等待訊息擴散開而已。”
“訊息什麼訊息”
“為了守護斯科爾克,反抗軍正在【鷹爪峽】與那些殘忍的暴徒拚命。”
“什麼”
“有太多人都在等待一個能讓他們心安理得,捨棄一切加入你們的理由了。”
“理由我不明……”
“我知道你們不明白,但礙於我們的時間有限,比起說服你們我更希望用實際行動去證明,以不被熄滅為最高目標而行動的火種,斷無可能成就燎原之勢。”
“什麼意思”
“我希望你們能明白一個道理——”
“……”
“為希望而犧牲的份量,遠遠不如用犧牲鋪砌的希望能夠打動人心。”
“……”
“那麼,既然火種已經播下,接下來就讓我們對賭一局吧。”
第兩千六百九十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