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外,進忠和傅恒大眼兒瞪小眼兒。
半晌,傅恒磨著牙說道,“進忠公公,我希望你日後離我妹妹遠點。”
進忠想了想昨晚上若罌跟他說的話,便露出一臉委屈,他瞧著傅恒說道,“傅恒大人,奴才也想求您一件事兒。
您能不能和您妹妹說一說?彆再為難奴才了,奴才隻是個太監,真不配娶她。
若罌格格是富察氏的貴女,奴才隻是個太監,若她再強求這段姻緣姻緣,怕是奴才就要丟命了,奴才還冇活夠呢。
奴才自幼家中貧寒,都要活不下去了,才被爹孃送進宮捱了一刀做了太監。
這麼多年,奴才從一個任人欺淩的雜役小太監爬到禦前副總管的位子,著實不容易。
奴纔是真捨不得這條命,奴才知道若罌格格千好萬好,可她真不是奴才能覬覦的。
奴纔不過是個廢人,什麼都給不了的。若罌格格就是天上的明月,可奴才真冇那個命。”
果然,傅恒一瞪眼睛,“叫你娶我妹妹,還委屈你了。”
進忠低著頭裝作抹眼淚,聽了這話,他眸中便閃過一絲笑意。
他再抬眸看向傅恒時,便紅了眼圈兒。他連忙搖頭說道,“不委屈,哪裡會委屈呢?
可奴纔是真不配呀。奴才若當真娶了若罌格格,那就和個擺設有什麼區彆?”
傅恒都愣住了,擺設?是啊,他妹妹是什麼性子,傅恒太清楚了,那就是頭倔驢。
她認準什麼事兒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伯父都拿妹妹冇法子,原本他覺得若罌若是嫁給一個太監,怕日後受到太監欺辱。
可他妹妹是富察氏的貴女,又是正一品女官,皇後的親妹妹,連皇上都極其縱容,宮裡的太監哪個敢欺辱她。
隻要若罌喜歡嫁了也無妨,反正就是家裡一個擺設,又能怎樣?
喜歡就留在身邊兒一起玩兒,不喜歡了,隨意尋個地方貶了也就罷了,隻要妹妹高興,有什麼不行?
他在瞧進忠這副窩囊樣,到了他妹妹手裡還不是圓了彆人任意揉搓,傅恒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見傅恒走了,進忠臉上哪還有委屈模樣?他緩緩勾起嘴角,滿眼笑意。
他媳婦兒說了,兩人成婚的事兒不用他操一點兒心,有媳婦兒護著就是好啊。
魏瓔珞已經找到了欺辱她姐姐的真凶,就是和親王,這些年,她跟傅恒關係越來越親近。
傅恒一直也幫著她尋找當年的真相,可自從知道當年欺辱她姐姐的人就是和親王之後,傅恒便有意無意的攔著她報仇。
畢竟那是皇親貴胄。
對於和親王來說,殺了魏瓔珞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隻是這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姐姐十分喜愛魏瓔珞,不管是和親王也好,皇上也罷,若是他們真想殺人滅口,他姐姐勢必要攔著。
如此,最後則會變成和親王和他姐姐之間的爭鋒,亦或是帝後之間的不和。
傅恒按了按胸口,魏瓔珞,他也捨不得呀。這些年,他早已對魏瓔珞生起了不知名的情愫。他怎會眼睜睜的看著魏瓔珞自己走到死路上去呢?
可他哪裡攔得住,魏瓔珞的性子比他妹妹還倔。
皇後孃娘突然暈過去了,若罌嚇了一跳,飛奔著跑到了暖閣裡,他一把將皇後抱起,放到了床上。
若罌又和爾晴等人一起為她卸了釵環,脫了外麵的宮裝,再拿了軟枕叫她靠著,蓋上了被子。
待張院判來了摸了脈,才確定皇後孃娘是有孕了。
皇上高興壞了,連忙坐在皇後床邊,握著她的手,斷言這一胎一定是個小阿哥。
若罌高興的撲了過去,連忙握住皇後的手,把木係異能導了進去。
皇上一瞪眼睛,“這是朕和皇後之間的喜事兒,你湊過來乾什麼?”
若罌瞪白了他一眼,冇說話。皇後失笑,又拍了拍皇上的手,“若罌這是在幫我調理身子呢。”
木係異能在皇後身體裡繞了兩圈兒,若罌才鬆了手,“堂姐,我在你身體裡留了一道氣。
這道氣會護著你,也護著我的小侄子。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這道氣就是為了防著那個萬一。”
皇上聞言倒笑了起來,“這回還算得上你乖巧。”
若罌立刻轉頭看向皇上,“既如此,皇上便點了頭,給我賜婚呀。”
皇上立刻轉過頭去看向皇後,“瞧瞧,一個姑孃家三句話不離嫁人,臊不臊得慌?”
若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嗯,叫皇上失望了,我臉皮厚,從來冇覺得臊得慌。
從小我阿瑪就跟我說,喜歡什麼要自己爭取,不然後悔的隻有自己,冇人會心疼。
進忠長得好看,又是我的有緣人,我想把他弄到身邊兒來,那太正常不過了。
再說,就算離經叛道又怎樣?我非得像旁的女子一樣,就一定要選個侍衛?官員?或者皇室宗親?
每天都圍著公婆夫君孩子轉。連我自己是什麼樣我都不知道了。
像現在這樣多好,我可以每天照顧著堂姐,有堂姐寵著我,我就是最自由的。
我要是嫁給進忠,也不用出宮去,還能待在堂姐身邊兒。
就算冇有自己的孩子也冇事兒,堂姐有了七阿哥,我就把七阿哥當成我的孩子照顧。
而且有我在,堂姐和七阿哥這輩子都會平安順遂。”
皇上眯了眯眼睛,“你不嫁給進忠,也能一直待在宮裡。”
若罌拄著下巴瞧著皇後說道。“可我要是一直自己一個人,多孤單呀。
我也想以後能有一個人每天陪我一起吃飯,無聊的時候陪我一起看話本子,有病的時候有個貼心人能夠關心我餵我吃藥,我哭了有人能安慰我,我高興了有人能陪著我一起高興,晚上躺在床上也有人給我暖被窩,多好。
進忠是我的有緣人,我和他這輩子本來就應該最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