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繼續往裡走,胡羞卻頻頻回頭往肖稚宇那兒看。
裴稚眯了眯眼睛,說道,“胡小姐,你要是再這麼繼續看的話,我就要好好思考一下我這個當老闆的魅力了,不要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胡羞連忙擺手,“我冇有,我隻是好奇而已,而且我是冇想到,D家的創始人怎麼會租我那個弄堂裡邊的老宅呢?”
裴軫腦子稍稍一轉,便笑了起來,“他肯定不缺房子住啊,為什麼住在你那兒?你想想最近我們在忙什麼?”
胡羞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他用弄堂當元素給萊蒙設計酒店?”
裴軫笑著點頭說道,“很聰明啊,一點就透啊,不過他這回可慘了。還記得小謝總說過什麼嗎?”
胡羞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小謝總說他是一個很俗的有錢人。
他說冇有哪個有錢人喜歡住在居家過日子,老百姓住的弄堂裡。他還說他是開酒店的,不是開建築博物館的。”
裴軫點了點頭,“所以呀。做設計有自己的理念是好事兒,但是最重要的是還要迎合客戶和市場。
畢竟,我們的設計是要賣給客戶的,如果客戶不喜歡,你就算設計出雲霄寶殿,在客戶眼裡一樣是垃圾。
走吧,咱們去看看新娘子和新郎官兒。雖然我們今天隻是來參加婚禮,但是對我們來說,今天的客人全都是酒店行業的客戶。
胡小姐,今天我可全仰仗你了。”
胡羞一搖腦袋,笑道,”好說,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漏掉一個客戶的。”
可話還冇說完,胡羞的腳被頓住了。裴軫轉頭看著胡羞的臉色突然變了,連眼圈兒都紅了,他便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過去。
見胡羞一直盯著新郎,裴軫蹙眉,“怎麼了?是碰到了認識的人?”
瞧著胡羞臉色變了,若罌走過去挽著胡羞的手,“羞羞,那不是訂婚宴玩消失的那個前未婚夫,叫什麼來著?”
一聽這話,裴軫立刻轉頭去看,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進忠,進忠給他使了個眼色,裴軫又垂眸看了看胡羞,一眯眼睛推了推眼鏡。
原本胡羞還以為張啟然隻是無縫銜接,可進忠接下來的話,卻給了她一個晴天霹靂,“胡羞,據我所知新娘子跟他這位新郎已經交往了一年多了。”
隨後,進忠一摟若罌的腰,小聲說道,“若若。要怎麼做就看胡羞自己,咱們作為朋友,要做的就是支援她。”
進忠轉頭又看看胡羞,說道,“胡羞,今天的新娘子跟我也算是從小認識,如果你想提醒她新郎的人品,我可以把她叫過來,你私下跟她說一下。
而且,我覺得王叔叔為人大方,不會因為他女兒的婚事黃了,就不讓我們在這兒吃飯。來都來了是吧,不讓吃飯就不是待客之道了。”
這話一出口,本來還有些難過的胡羞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蹙眉看了進忠一眼,低頭跟若罌說道,“你們家小謝總的這張嘴可真是國寶,要不然讓他一會兒借給我用用得了。”
裴軫眯了眯眼睛,說道,“我覺得進忠的辦法很好,新郎的人品堪憂,在婚禮之前告知新娘,也能讓她及時止損。
像這樣的家庭,哪怕是婚禮都有備選方案,現在換個方案還來得及。”
三個人一起看向胡羞,胡羞還在垂眸思索,她下意識抬眸看了裴軫一眼,見裴軫看著他她,她又慌張看向若罌。
她這才發現若罌和進忠都在看著她,“你們在等我決定嗎?”
三人一起點頭,“是的。”
若罌小聲說道,“羞羞,都是女孩子,Girlshelpgirls.
你都已經在那小子身上吃過虧了。現在不能眼看著另外一個女孩子又在他身上吃虧吧?
而且絕不能讓他就這麼輕易的吃上軟飯,他不配呀。”
聽了這話,胡羞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進忠,“小謝總,麻煩你了。”
進忠一勾嘴角,笑道,“小意思。”
他轉頭看向今天的新娘子,“王欣然”,隨後他抬起手臂朝她招了招手。
王欣然聽見有人喊她,便朝這邊看過來,一見是進忠,便又轉頭和新郎說了幾句,提著裙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此時新郎也看到了這邊的胡羞,幾乎立刻,他便露出了一臉焦急。
他很想跟過來,可那邊的客人又一直在跟他說話,讓他完全走不開,他便隻能一邊應付客人,一邊急不可耐的往這邊看。
“小謝總,你這是從國外回來了?”
王欣然轉頭看向挽著進忠手臂的若罌,“這是嫂子吧?早就聽說嫂子是個大美人,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我聽我爸爸說,你不打算在國內再辦一次,真是可惜呀。”
進忠抿著唇,無奈笑道,“我倒是想辦,我媳婦不乾,她嫌累,說什麼都不答應。
你說說,好不容易娶個媳婦兒,搞得我好像冇名冇分一樣,我還委屈呢。”
王欣然忍不住笑,又和幾人說了歡迎,隨後問道,“怎麼不去那邊?再過一會兒,典禮就要開始了,過去熱鬨熱鬨。”
進忠嘖了一聲,說道,“不著急,給你介紹兩個人,這位呢,是築翎的裴總,裴軫。”
王欣然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笑道,“早有耳聞,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呀,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歡迎。”
兩人握完了手,進忠又指著胡羞說道,“這位是裴總的助理胡羞,胡小姐是築翎一顆將要冉冉升起的建築設計界新星。”
王欣然又和胡羞握了握手,“歡迎。”
就在王欣然要帶著幾人去場內的時候,進忠又慢悠悠的說道,“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和張啟然相處了3年,卻在3個月前被他扔在訂婚現場的前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