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下就是幾日,不光沖垮了河堤,還淹冇了山下農田,連茶園都被衝了。
有了若罌的主意,榮善寶自然心裡安穩,隻是她不得不做出一份麵上急不可耐的模樣來。
如今榮家所有的小姐全都往山上趕,榮善寶也往外走,隻是經過主母正堂的時候,她竟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人也軟軟的倒了下去。
榮老夫人聽完此事,都驚得從正堂裡走了出來。榮善寶就強撐著身子,推開嚴掌事的手。
“不行,我必須得上山去,若是茶園毀了,今年秋茶收不上來,榮家的百年盛譽就完了。”
………………………………
榮善寶終於登了仙茗小築的門,若罌正與進忠一起吃水煮魚。
得知大姐姐來了,若罌卻並未著急出門見客,而是與龍井說道,“你帶大姐姐去雲香茶海,叫她見見六姐姐和楊媽媽。
等她們那邊敘了舊,認了人,說完了話再過來告訴我。
你和大姐姐說,不用來正廳了,自家姐妹在哪兒見都是一樣的,一會子我也去雲香茶海。”
轉頭,她又和進忠說道,“咱們慢慢吃,我呀,可得給足她們時間。
那天雨夜,我就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兒,等回了家纔想起來,可不就忘了說六姐姐的事兒。
今日正好她來了,這時有再急的事兒,也不差這一會兒,吃,且不著急呢。”
大待二人吃了飯,這才一起往雲香茶海走。還不等進門,便聽到裡麵的說話聲。
若罌拉著進忠的手徑直走了進去。“剛纔我還和我家郎君說,那日我走得急,竟忘了與大姐姐說六姐姐的事兒,還懊惱呢,不過如今大姐姐既然自己瞧見了。如何,可有驚喜?”
榮善寶聽了這話,便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若罌麵前,拉住了她的手,瞧著她正色說道,“若罌,多謝你。如今。六妹妹恢複康健,冇有什麼是比這再大的喜事兒。”
若罌撲哧一笑,說道,“大姐姐,這事兒六姐姐已經謝過了。
這生病的是六姐姐,我治好的也是六姐姐,如何需要你帶六姐姐來謝?
六姐姐自己謝過了,這已足夠,我與六姐姐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還是雙生,這話我都說了多少回了。
按理我與她倒比你與她更親近些,所以我既有了法子能治她的病,這本是應當,如何需要你來謝我。
所以呀,咱們姐妹之間,不必謝來謝去。六姐姐能康健,對我來說同樣是喜事兒。
不過隻為了六姐姐,還請大姐姐加快進度,早早的把家主拿下纔是,隻有你做了家主,六妹妹才能光明正大的再回榮家去。”
榮善寶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我今日來,本不是為了六妹妹的事兒。
隻是如今知道了她的事兒,便是一件大喜事兒了。倒是心中煩悶也去了一些。如今再說我來的緣由,也不那麼著急了。”
若罌拉著她的手往裡走,到了正廳裡二人坐下,若罌又朝進忠招了招手叫他坐在自己身邊兒。
這才轉身看向榮善寶說道。“大姐姐直說便是,可是為著茶園的事兒,今日便要去養茶了嗎?”
榮善寶點了點頭,說道,“是,隻是如今秋茶采摘豐收在即,即便是讓你去養茶,也未必來得及。
少不得要從周邊茶園去調一些來,不過調來的茶自然是冇有茶園的茶好。
所以少不得要叫二妹妹到各大茶商處去解釋一二,不過還有一件,想請七妹妹幫忙。”
若罌笑道,“大姐姐直說便是。”
榮善寶正色說道,“我此次前來,是想向七妹妹求你的靈茶。
此次向各大茶商致歉,我想每人附贈一小罐靈茶。一是叫眾茶商知道我榮家有什麼。
二,也正是將你這會養茶的本事推出去,打響咱們榮家七小姐的名號。”
若罌一蹙眉,“大姐姐的意思,打響我這七小姐的名號?
我想不必吧,茶商們隻認大姐姐一個就夠了,我想著不需要把我的名號也打出去。”
榮善寶卻搖了搖頭,說道,“七妹妹,我從來未曾想過要打壓姐妹們。
榮家世代茶商,每一代姐妹都各有其本事,若每個人的名號都能傳遍天下,這方是一榮俱榮。
若是每個人都能夠克己複禮,把榮家盛譽放在心間,懂得一損俱損,方是興家之道。”
若英看著榮善寶,突然笑了起來,“大姐姐,聽了你這一番話,我方知曉為何祖母會意屬讓你穩坐著家主之位。
走吧,我們今日先去把茶園的茶重新養護,稍後我會吩咐龍井留在家中,清點家中靈茶,把所有的都給姐姐。”
若罌轉頭看向進忠,“你可要隨我一同去?”
進忠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是榮家大事,是你姐妹在茶農麵前站穩腳跟,立威之事,這種時候你帶著夫郎不妥當,我留在家裡等你。”
榮善寶蹙眉,有點兒聽不懂,夫郎?這是私定終身了,還是私下拜了天地?
又冇在龍鳳柱之前行過大禮,怎麼就夫郎了?他不是春香樓的頭牌嗎?
若罌纔不管榮善寶如何想,她拉著進忠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既如此,你乖乖在家等我,一會兒回來,我給你帶鹿鳴齋的點心。”
進忠聞言,笑眯眯的點頭,“好,那我等著七小姐歸來。”
若罌和榮善寶一起坐在馬車上,往茶園後山走。若罌眼看著馬車出了城,進了山路,纔看向我善寶。
“大姐姐既是今兒叫我來養護茶園,可叫了二姐姐他們前來一觀?”
榮善寶微微蹙眉,“出行著急,並未叫她們。”
若罌深吸一口氣,想了想,說道,“既如此,便派個人回去叫她們來吧,也叫她們看看咱們姐妹倆的本事。
有時,展示出讓她們連夠都夠不著的實力,纔是真正打壓的手段,讓她們望而生畏,望而卻步,才能叫他們平日裡少生妄念。”
榮善寶微微蹙眉,“七妹妹。”
若罌深吸一口氣,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大姐姐,你是未來家主,考慮的事兒自然和我們不一樣。
我不過是活在你庇佑下的榮氏血親,我瞧二姐姐那起子人天天在我們麵前上躥下跳的爭,我就覺得厭煩無比。
大姐姐,你可知我為何不住榮家老宅,而要住到外麵的彆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