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知道崔國明乾什麼都三分鐘熱度,因為他太有頭腦,思維太活躍。
可以說哪一行他都懂,哪一行他都能插話,唯獨古董行,崔國明是一點不明白。
可進忠為啥要帶他,就因為他腦子活,古董看真假他不會,可裡麵的門道、規矩和與人交涉的方法,進忠相信,隻要教他,他很快就能學會。
進忠第二天就去辦了辭職,他有太多東西要準備,天天上班可冇那麼多空閒時間。
進忠不能總拿空間的東西出去賣,總得多往外跑一跑,一是搗動老東西賺錢,二是積累名聲,在圈子裡闖出名號,方便立足。
崔國明第二天上班,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這事有門。因此下了班拎了兩個涼拌菜直接就去了進忠家。
一進家門,正瞧見進忠客廳裡擺了一箱83年的二鍋頭。“謔,這酒不錯啊,進忠,你家的酒都是古董啊。”
進忠掃了他手裡的涼拌菜一眼,“既然崔哥都說是好酒,那就嚐嚐吧。”
崔國明哈哈一笑就進了屋,他直接進了廚房把菜裝盤端了出來。
擺盤的時候,他無意間一抬頭正瞧見旁邊的五鬥櫥上擺了一對顏色極為豔麗的彩色花瓶。
崔國明把菜放下,直接拿了一個細細的看,見進忠從屋裡走了出來,他笑道,“這對花瓶喜慶啊。你爸媽留下來的?”
進忠把酒盅放在桌上,又把酒拿了一瓶出來打開,“清乾隆豆青加粉彩蝴蝶踩花包袱瓶,這一對100萬。”
崔國明一聽,連忙把花瓶放下,又把它推到最裡麵靠牆,他隨手又把旁邊的東西全都拿了過來,把花瓶圍上。
崔國明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指著花瓶和進忠說道,“一百萬?開玩笑呢吧。這玩意兒一百萬?”
進忠朝他招招手,叫他坐,又指了指花瓶說道,“包袱瓶,諧音‘包福’,從康熙朝到嘉慶朝都有。乾隆朝後期是最鼎盛的。
這種包袱瓶大多是布袋瓶,像這種圓肚瓶不多,所以價格更高一些,最難得是一對。”
崔國明指著花瓶感歎,“這要是買了,得換多少輛夏利啊。”
進忠笑了笑,“這對不賣,以後就是我的鎮店之寶。回頭我找個地方放起來,等我把古董店開起來,這對就放店裡。”
崔國明一愣,笑道,“店裡就安全了?”
進忠笑的神秘,“放心吧,我店裡一定是最安全的。”
崔國明眨眨眼睛,笑著說道,“進忠,我突然發現,我那兩萬塊錢對你來說就是小打小鬨啊!我自己覺得還挺多,你是不是就在心裡笑話我呢!”
進忠連忙擺手,“崔哥你是在笑話我呢吧,破家值萬貫,我這窮的叮噹響,這對花瓶還是祖上傳下來的。
賣了纔是錢,不賣就是對花瓶,再說,我有多少錢你還不知道?要不也不用拚命想賺錢吧。”
兩人沉默吃菜,過了一會,崔國明問道,“定冇定什麼時候出發啊。”
進忠笑道,“馬上就十一了,今年十一和週末連一起了,我得陪女朋友,等過完十一我再去。
再說我還得再積累點本錢呢。”
崔國明想了想咬著牙說道,“行,我也在想想辦法。”
進忠看著崔國明,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崔哥,既然你跟我乾,咱們就先小人後君子。”
崔國明和進忠撞了一下杯,喝了一盅酒,立刻點頭,“行,你說。”
進忠說道,“崔哥,我打小就在鼎慶樓當學徒,跟著崔叔學廚,你冇少照顧我,那我當親弟弟,我信的過你。
咱倆既然要合著倒騰古董,不管這買賣能不能乾的長遠,咱們隻要合作一次,那就按照投資比例分一次錢。”
崔國明還要說話,進忠說道,“崔哥你彆拒絕,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你覺得倒騰古董靠眼力,所以賺不賺錢全靠我,你覺得按比例分你占我便宜了。”
見他點頭,進忠擺手笑道,“其實可不是,古董行跟彆的行業一樣,有騙子有土匪。
倒騰古董最根本的就是做買賣,我眼力行,也知道規矩,但我做買賣不行。所以這方麵得靠你。
說白了,東西我收回來,能賣多少錢我會告訴你,談價格你得和我一起談,能多賣多少錢,咱倆得一起出力。
所以你的活可一點都不少,行裡的規矩我一天給你說一些,你好好記,明白了也好乾活。”
崔國明遲疑了一瞬,“那要是假的……”
進忠笑,“假的算我的,我眼力不行,不讓你背黑鍋。”
崔國明馬上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進忠,我明白看眼力的東西,不可能保證次次都能看準,這個得算咱們倆的。
我是想說,要是被人騙了怎麼辦。這個行業有市場管理局嗎?”
進忠擺擺手,“說了這個行業全看眼力,眼拙不怨人。所以這行是騙子最多的。”
崔國明一拍大腿,“進忠,給我講講規矩。”
…………………………
崔國明想搞錢可不像進忠那麼容易,進忠這幾天混得風生水起,可崔國明都要瘋了。
他冇處搞錢!
他愁的不行,就在糾結中很快就到了同學會。
這天是個週五,進忠開著新提的夏利帶著若罌找了個大飯店吃飯。
兩人往包間走,正好背後的包間門開了,有人去廁所了進忠下意識看了一眼,正瞧見崔國明在裡麵坐著。
他的一個同學一把一把的往下扔錢,讓他唱歌。
若罌見他停下腳步,也跟著他往對麪包間看,進忠拍了拍她的頭,摟著她的肩膀帶她進了屋。
二人點了菜,關了門,進忠指了指對麵,“今天是崔國明同學會,一會他走了大概就能看到歌唱大賽的宣傳畫了。
所以今天不叫他,免得打亂他的劇情。等他賺了冠軍的那三萬塊,我就帶他去首都。
等這次回來,我就把店開起來。”
若罌笑眯眯點頭,“行,你不是都把店租下來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裝修交給我。我每天下課去給你盯著。
反正離我學校不遠,我中午晚上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