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進忠便著了大裝,帶著若罌一起進了宮。隻要不涉及到奪嫡爭儲,皇上還是很好說話的。
他卻他雖不太喜歡這個病殃殃的兒子。可看在這兒子毫無根基又身子不好的份兒上,他不過是要求個江湖遊醫做王妃,這有什麼不行?因此皇上大手一揮,允了。
二人拿著聖旨出宮,隻等禮部為他們二人籌備婚事。
慶國公,出事兒了。
慶國公是譽王的核心支援者,作為軍方代表公開參與黨爭。
他縱容親族在濱州強占百姓土地,為掩蓋罪行甚至屠村滅口,導致大量農民流離失所。??
?土地兼併動搖國本,影響稅收與社會穩定,皇上正推行抑製豪強的國政,慶國公的行為直接挑戰皇權權威。??
皇上更是派出懸鏡司徹查此事,因此,在這個根節兒上,譽王更加需要梅長蘇的幫助。
他知道,如梅長蘇這種江湖人士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尤其梅長蘇身子還不好,他若用脅迫行事,怕是梅長蘇一氣之下死了,那倒得不償失。
而且,眼看著梅長蘇因比鬥一事與霓凰郡主關係匪淺,若是他得罪梅長蘇,怕是霓凰郡主也要與他為敵。
再說譽王禮賢下士的印象深入人心,他自然不會壞了自己的名聲,因此他果然如進忠猜測的那樣稱病,派人到莊子上來,請神醫為其診治。
看著譽王府的人站在自己麵前,神情倨傲,大有一副“我能代表譽王來請神醫,完全是給你麵子”的神情,進忠的氣笑了。
他一甩袖子,說道,“既然五哥要請神醫,過府會去診治,那行,本王就帶著神醫一起去。”
譽王家臣一聽,連忙拱手說道,“康王殿下,譽王隻請神醫,康王身子不好,就不必折騰了吧?”
進忠冷笑一聲,轉頭說道,“張卓,去把父皇的聖旨拿過來給他看看。”
譽王家臣心中一慌,隻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脫離了掌控聖旨,皇上會有什麼聖旨是跟神醫有關的?
過了一會兒,張卓回來後將手裡的一卷聖旨扔到了譽王家臣懷裡,家臣哆嗦的手打開,隨即便瞪圓了眼睛。
康王府上的神醫竟已被皇上賜婚給康王做正妃。譽王作為哥哥,要請未來弟妹過府為其診治,若是兄弟情深,還說得過去。
若是依舊想要逼迫其留在王府中,可就不是那麼回事兒,若傳出去一個霸占弟媳的名聲,可就壞了事了。
可如今謊話已經說出來了,他若轉身就走,一是叫人笑話,二是也要壞了譽王的名聲。
為今之計,隻能硬著頭皮將康王一起請過去,再求譽王定奪了。
因此,那家臣一邊擦著滿頭大汗,一邊磕磕巴巴的說道,“既如此,是小人冒犯殿下。
可譽王他確實重病,實在冇了法子,纔想到要到您這兒請神醫過府診治。
我們譽王殿下也是冇想到,您已請了聖旨賜婚,那康王殿下瞧著又該如何?”
進忠笑著站起身拽了拽身上的袍子,“既然五哥病重,當弟弟的自然要過府探望。
還請稍等片刻,本王這就更衣,攜未來王妃一起過府,探病!”
譽王家臣便退出莊子在外恭候,他一出門,就連忙叫跟著的下人即刻回府將此事報知譽王,隨後便戰戰兢兢的候在馬車前。
而府中譽王得到訊息,隻覺天都塌了。他這八弟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向父皇請旨給他和一個江湖遊醫賜婚。
堂堂皇家子弟,竟然墮落至此,簡直不之所謂。
隨即他又頭疼起來,如今想將那神醫扣在府中已是不成了,那要如何繼續拉攏梅長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