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蘇手都抖了,“康王殿下,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發動政變?”
進忠點頭,“對呀。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梅長蘇卻歎了一口氣,說道,“聽著真的很痛快。可當年赤焰軍整整七萬人,一夕之間……
到現在我都不知我們究竟為何會背上那樣的罵名,我總要弄明白這其中的事。”
進忠眯了眯眼睛,“重要嗎?梅長蘇,你到現在都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你一直站在林殊的角度上來看待這件事,在你眼裡,赤焰軍忠心耿耿,卻落到如此下場,你不甘心。
可你若站在我父皇的角度上呢?赤焰軍是你林傢俬兵,不是大梁的軍隊。
你們赤焰軍越是所向披靡,我父王的心就越是不穩,功高蓋主,懂嗎?
現在是誰害了你們赤焰軍,你覺得還重要嗎?
隻要為帝王者起了剷除異己的心思,底下有的是人替他辦事兒,。
至於替他辦事的人是誰,不過是刀而已。縱使你把這些刀都砸碎了又能怎麼樣?那持刀的人還在上麵坐著呢。”
梅長蘇一眯眼睛,“康王殿下,當今皇上是你父王……”
進忠莞爾,他明白梅長蘇的意思,以子弑父,以臣弑君,這本身就是謀反。
縱使不是他自己動手,他蠱惑靖王,蠱惑梅長蘇,也一樣是同罪論處。
梅長蘇一定會疑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進忠失笑。“你就當我是個瘋子吧,病得太久了,心裡頭壓抑,總想破壞點什麼,才覺得痛快。”
蒙摯眉頭一皺,“你病不是好了嗎?”
進忠點點頭,“對啊,就是好了纔有這樣的念頭,要是我快死了,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呀?”
蒙摯一拍桌子,看向梅長蘇,說道,“小殊,康王殿下的病跟你的差不多呀。據說康王身邊有一位神醫,就連你們江左盟都不知這神醫來曆,要不然叫康王殿下請那位神醫給你看看?”
說實話,梅長蘇也是期待的,如果能活,誰又願意去死呢?
就算他對自己的身子已是無望,如今看到康王能夠痊癒,他依舊生起期盼之心,“康王殿下不知可否?”
進忠一眯眼睛,笑著說道,“可以呀,談談診金,我家這位神醫不喜歡彆的,就喜歡金子。”
梅長蘇一眯眼睛,他不怕要錢,要錢就說明康王有足夠的信心,他的這名神醫也許真的能治好他的病。
“江左盟彆的冇有,金子足夠多。”
進忠笑了,他點了點頭,“好。治好你的病,萬兩黃金。”
梅長蘇一眯眼睛,低著頭深吸一口氣說道。“康王彆說大話,若當真能治好,我把江左盟送給你都行,可若治不好呢?”
進忠極其無賴,他一聳肩膀,“要是治不好,我去殺了太子和譽王。要是不夠,我去把我父皇殺了也行。”
梅長蘇……精神病!
進忠這邊和梅長蘇談價格,若罌在遠處,計算器都掄飛了。
她把擴音器和手機挪遠了些,開始算萬兩黃金到底是多少斤金子。
南梁時期一斤約為250克,按照十六兩製計算,一斤等於16兩。?
一萬兩除以十六兩,那是六百二十五斤。彆的不說,梅長蘇打算怎麼把黃金運過來?
那邊梅長蘇點了頭,若罌知道該到她出場了。她把手機音樂一關,站起身抖了抖裙子,從遠處的水榭走了過去。
若罌坐在桌旁,指了指梅長蘇的手腕後勾了勾手指。梅長蘇一見,便乖乖的撩起袖子,把手腕伸了過去。
若罌按住他的脈門,把木係異能探了進去,木係異能在他身體裡轉了一圈又撤了出來。
若罌挑著眉說道,“你的病我可以治,不過先收診金。”
梅長蘇都氣笑了,這康王和他的人怎麼都是一路貨色,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堂堂江左盟盟主,還會差了你的診金?”
若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可不一定,萬兩黃金,那是625斤。
你這麼大個人,也就百十來斤,萬兩黃金頂六個你重。恕我直言,我很好奇你怎樣把黃金運過來?”
瞧著梅長蘇氣得直運氣,若罌笑道,“著什麼急,你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放心,隻要你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能把你的命拉回來。
所以趕緊籌錢吧。什麼時候黃金到賬,什麼時候給你治病,到時候保證你活蹦亂跳的。”
梅長蘇和蒙摯走了。若罌轉身坐到了進忠的腿上,進忠笑著摟著她的腰,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若罌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胸口揉了揉。“好好的一個武將,非得走文人的路子,玩什麼計謀啊?
他們手裡邊兒有那麼多兵,就應該直接衝進皇城砍瓜切菜,登基為王。
多痛快,非得找什麼當年的真相?不過是求一個心安而已,可安不安的又有多重要呢?
所謂真相,除了林殊自己,誰在乎?”
進忠十分認可的點頭,“說的就是,隨他們吧,反正話我已經說了。
是想起兵篡位,還是想陰謀詭計你隨他們高興,反正對我們倆來說,誰登上皇位都行。”
冇過幾日,便是殿前文試,進忠這個康王也受邀進宮參加。而康王的私人醫生若罌必定是要跟在身側。
大殿之上,進忠帶著若罌坐在皇子一側,雖是最末端,可並不影響視線,眼看著皇上和其他人說話,進忠帶著若罌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低著頭吃吃喝喝。
很快,在譽王和太子的建議下,武士的前10名又要上台比試。不過,因在大殿之上禦駕之前,因此就算比試也要點到為止。
很快場上便打得熱鬨起來,若罌捏了塊糕點送到進忠嘴裡,又給他餵了口茶,才小聲說道,“那長得跟毛熊似的,是哪國的戰士?”
進忠小聲說道,“好像是北齊的,叫百裡什麼的。既是在北麵,應該是遊牧民族吧,蒙古那邊兒的?”
若罌點點頭,“看著挺像的,他們皮糙肉厚,這種拳腳怎麼會疼啊?
那個蕭景睿也真是冇有對戰經驗,和這樣的體型的戰士對戰,應該攻擊他最薄弱處。
例如肋下、腿窩、臂窩、脖子一類的地方,他竟往人家身上打,那渾身的肌肉又厚又硬的,根本不破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