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開山深吸一口氣。又把壓住小布包的衣服拿了起來,這才仔細看裡邊的東西。
裡邊兒是八塊兒小黃魚,外加一對各一兩重的黃金龍鳳鐲。
“我的天爺呀,這8塊小黃魚能買下這整個屯子呢。你這是把老謝家的家底兒都拿出來了?”
進忠冇點頭也冇搖頭,他說道,“臨走時我爹說,老謝家就我這一個兒子,家裡邊兒的家當都是我的。
所以我爹把這布包就塞到我的包袱裡了。他跟我說,要是路上走散了,或是他們出了什麼意外。就叫我顧著自個兒好好長大。
日後把若若娶回家,給咱家老謝家開枝散葉。叔,一個女婿半個兒,既然我是老朱家的半個兒子,那理應為老朱家出力。
若若還小,不能冇有爹,叔,您彆去。我不知道現在的地價是多少,但是這小黃魚都在這兒。
叔,你都拿去用,但是這龍鳳鐲能不能給若若留下?”
朱開山咬了咬牙,左想右想歎了口氣,隻從小布包裡拿出一塊兒小黃魚來,把剩下的全都包好又塞在了包袱裡,把包袱退回到進忠麵前。
“要買地,這一塊小黃魚就夠咱們買上六七晌地了。這個就當你娶若若的聘禮,叔收下了。
剩下的都是你們倆的家當,你自己好好收著,給藏起來,藏在那兒彆跟任何人說。
現在外麵兵荒馬亂的,這地雖置辦下來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一打仗,咱們恐怕就要離開這兒。
到時這地能不能賣出去,咱們要往哪兒跑?都是不一定的事兒。
所以這地不能多買。
回頭我跟夏掌櫃說說,你跟傳武傳傑一起去當學徒。”
進忠抿著唇說道,“叔,我不去當學徒,我跟家跟你一起侍弄地。
光你們倆,那活兒乾不過來,我雖然年紀小,但我力氣大,而且在家時我早就跟我爹下地了,地裡的把式我都會。
而且若若還小呢,他兩個哥哥都走了,我要是也不在家,你們倆再去侍弄地。她自己在家要害怕,我得在家陪著她。
而且這山裡又是野豬又是野狼的,我也不放心他自己在家裡。叔,到時候我跟你下地,讓嬸兒就在家裡。”
朱開山聽了進忠的話,隻覺得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要說年齡,他都不如傳傑年齡大。
若罌5歲,進忠才7歲。可說出來的話,竟像個十幾歲的大孩子。
而且進忠有一句話說的對,三個孩子都送到夏家去,人家未必會要這麼多。
而且進忠想的也周到,他們兩個下地。叫孩子娘帶著女兒留在家裡,這樣一來也安穩些。
朱開山想了想,便點點頭,“行,這事兒先這麼樣,等回頭我把地置辦下來了,咱們再最後定。
今天剛回來,一路舟車勞頓的都累的不行,趕緊回去睡覺去。這大冬天的,咱們貓冬,明兒不著急起來,都睡個懶覺,去吧。”
進忠笑著點了點頭,頰邊露出兩個小酒窩,他把自己的小包袱一抱,這才轉身出了屋門。
瞧著他輕輕地把房門關嚴了才走。朱開山歎了口氣,“這謝家的孩子呀,真是不一般。
他打小,我看著這孩子就有出息,如今瞧瞧,果然叫我看準了。
你看看這一路上,你能看得出來,他那包袱裡帶了半斤多的金子。
有深沉,能裝事兒,還膽大心細有成算,將來若若跟著他,肯定冇錯。”
第二天,一家子睡了一個懶覺,醒了之後吃了飯,朱開山便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出去打獵。
若罌穿上棉襖棉褲,就跟著娘一起收拾屋子,又把院子裡的雪掃了。
若罌年齡小,她娘也不指著她乾活,隻給了她掃把讓她跟著玩兒。
若罌掃了一會兒,看自己也冇掃多遠,索性把笤帚一扔,就開始堆雪人兒。
等她雪人堆好了,朱開山帶著三個小子也回來了。孩子娘一瞧,傳武竟然扛了頭傻麅子回來。
若罌叫著就跑了過去,進忠一見連忙去迎,眼瞧著她滑了一下就要摔倒,進忠連忙撲過去把她抱在懷裡。
兩人滾在雪地裡還不等彆人過來瞧,進忠咕嚕起來先把若罌扶住叫她站穩,又拍著她身上的雪一臉關心。
“若若,你冇摔著吧?你腿疼不疼?屁股疼不疼?”
若罌搖搖頭,把進忠也拉了起來,“我冇摔著,穿的厚。進忠哥,你冇摔著吧?”
進忠嘿嘿一笑,“我穿的也厚。”
瞧著兩個孩子什麼事都冇有,進忠又那麼心疼他們家若罌,朱開山和孩子娘都笑了起來。
兩人領著幾個孩子就一起進屋燒水,給麅子剝皮放血拆肉,晚上燉麅子吃。
傳武傳傑哪裡坐得住?瞧著朱開山剝了麅子皮,便跑到外麵去玩,一人拿了一把笤帚繼續掃雪。
朱開山和孩子娘一起繼續收拾麅子。孩子娘從灶膛裡挖拉出兩顆烤熟了的地瓜,給若罌和進忠一人塞了一個,就叫他們進屋去炕上暖著。
若罌一邊撕地瓜皮,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小心翼翼的吃著烤地瓜。
冇一會兒,小臉兒就被地瓜皮蹭得黢黑。她抬頭看了看進忠,一看進忠也是,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進忠把若罌地瓜兩頭不甜的地方都吃了。又把自己地瓜最甜的地瓜心兒都給了若罌。
兩人吃了好一會兒,才把地瓜吃完,見叔和嬸子都還在外屋,從空間裡拿了濕巾給兩人把手和臉都擦乾淨。
他這在搓著若罌的手,小聲說道。“今天跟著你爹出去打獵,離這兒不遠就是條河。
我可知道東北號稱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那河裡肯定有可多魚了,隻是都在冰底下。
等過幾天,我帶你一起去,咱們給冰砸個窟窿,往外抓魚,拿回來我給你燉魚吃。”
若罌本來就愛吃魚,相比之下她最愛吃清蒸,可冇有清蒸燉魚也行,因此進忠一說,她饞的直舔嘴唇。
若罌笑眯眯的鑽到進忠懷裡,抱著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進忠哥,咱們可說好了,過幾天你就帶我出去玩兒。”
進忠捏了捏若罌的臉,笑著說道,“寶寶,你裝小孩子還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