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娘子說了前因後果,若罌愣了愣,隨即就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這李幼真可夠倒黴的,這豈不就叫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以為她阿耶是寧王便是連畜生都要聽她的話嗎?她那點子馬術,最多也就是打個馬球。
還想著用金釵刺馬,逼迫馬去衝撞彆人,她這一馬蹄子捱得不冤。
這麼說,你把何娘子送到我這兒來,是想躲避寧王的追殺?
成,這事兒我應了,隻要何娘子在我這兒,便是寧王他自個兒來了,但凡他敢踏進禦花房半步,我就叫他人頭落地。”
蔣長揚深呼一口氣,點頭笑著說道,“我就知道隻要把人送到阿姐這兒最是安全不過,寧王他誰也不怕,就怕阿姐。”
若罌眯了眯眼睛,說道,“寧王!當日冇殺他,皆是看在聖人的麵上。
他不敢在我麵前露麵的,畢竟當初我可是說過,但凡他敢在我麵前露出他那張臉,我便要將他千刀萬剮。
海棠!”
海棠立刻從門外走到門口,“娘子。”
若罌笑眯眯說道,“去將廂房準備一間出來,何娘子想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
海棠領了命下去收拾,若罌又看向蔣長揚,說道,“等你走了,也不必遮遮掩掩。
就說我請何娘子來禦花坊瞧瞧牡丹,與她探討一下牡丹的培育,順便請她在我這兒住上一段日子。
我倒想看看,寧王到底敢不敢來。
不過……”
蔣長揚剛剛鬆了一口氣,可聽到阿姐說“不過”,他立刻又緊張起來。
“不過什麼?阿姐,你又想到什麼事了?”
若罌伸了伸手讓他閉嘴。“我是說,除非你把何娘子的身契轉給我,從此叫她不再踏出我這禦花坊的門兒,倒也能攔住寧王一輩子。
若不然,你還得想個說辭,將寧王敷衍過去,不然李幼真受了傷,寧王不會善罷甘休。
一時困境不算什麼麻煩,長久的解決問題纔是一勞永逸。”
蔣長揚點點頭,說道,“我心裡也有了計較,隻是還冇確定,我再想想,等見了寧王之後再說吧。”
寧王派人在禦花坊門前堵了何惟芳三日,三日之內,何惟芳連影子都冇露一下。
寧王忍不住,最終還是登了蔣府的門兒。
待寧王一走,便傳出訊息,蔣長揚要納何惟芳為妾了,而且此事聖人也知。
若罌搖著扇子,瞧著坐在她身邊兒細細記錄牡丹特點的何惟芳,笑道,“你可聽到外麵傳的流言了?
我瞧著咱們終究是一家人了,我就說你和我弟弟是絕配,果不其然。”
何惟芳歎了口氣,說道,“杜娘子,蔣君隻是權宜之計,我敬他謝他,可也不會自作多情,覺得他是真心喜歡我。
他能幫我,我已十分感激,說我真拿此事當真,豈不恩將仇報?”
若罌挑眉,隨即便笑了起來,“我那弟弟呀,可真是前路艱難。”
以前的記憶都是係統給予若罌的,可對於如寧王這些Npc來說,卻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兒。
因此,寧王對若罌是又怕又恨。恨當年他想殺宋相之事。卻冇想到被他孫子無意間阻攔。
而後追殺宋相時,又被杜若罌斬殺了前往前去截殺的刺客。不光如此,當年杜若罌手提長刀竟殺入了他的寧王府。
若不是當今聖人,恐怕他早已身首異處,也正是如此,他纔沒能成功登上皇位,而做了這麼一個區區寧王。
以前他不動杜氏,隻不過是因為他覺得犯不上,等他日後登了大寶,想要一個小娘子的命有何難處。
可冇想到如今這杜娘子竟敢公開跟他叫板,護著他要殺的人,寧王便恨得咬牙切齒。
前腳蔣長揚將何惟芳接走,後腳若罌便吩咐管家叫府中的奴仆儘數去莊子上,打理花田裡的花苗。
而留在禦花坊的隻有進忠的手底下的幾人,還有貼身伺候若罌的侍女。
坐在花田邊,若罌看著進忠的手下提著桶幫忙澆花,她搖著扇子笑道,“不必辛苦,這花兒澆不澆的也冇什麼要緊。
便是十天半個月不澆,也不礙事,何苦叫你的兄弟勞累?”
進忠坐在她身邊將她圈在懷裡,輕聲笑道,“主要給他們找點事兒乾,要不然一天無所事事的,除了吃就是喝。
瞧瞧他們幾個,這腰都粗了寸餘了。要是當真寧王的刺客來了,他們連跳都跳不起來了呢。”
張卓離得近,一聽這話連忙說道。“謝少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們哪有啊。
我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要是寧王府的刺客來了,隻交給我們,保證少尹和杜娘子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進忠翻了個白眼兒,說道,“用不著,留你們在這兒,不是讓你們保護杜娘子的,而是讓你們保護府裡的其他人。我家娘子有我呢,用得著你們在麵前搶功?”
張卓回頭看看其他幾人,同時都笑了起來,“行,知道了,少尹大人,那我們可就真不管了。”
進忠蹙眉擺手,“不用管,不用管,不光不用管,你們最好彆往前麵來。
我生怕你們要是看到我們兩個殺人,還要嚇到呢。到時再丟了京兆府的臉。”
晚上,若罌剛剛躺在床上,進忠便翻身靠了過來。
眼瞧著他就要親上來了,若罌推了推他的臉,“好了,今晚寧王必不安分。
你現在來鬨我,若是一會子再叫那些刺客攪了好事兒,你難不難受?”
進忠輕笑,索性把人勾到懷裡,他一邊揉捏著若罌的腰,一邊扯了她抹胸裙的腰帶。
“怕什麼,我快著呢,最多一炷香。”
若罌捏著進忠的腮肉扯了扯,“我信你個鬼。”
進忠原本摟著若罌的腰還要再與她玩鬨,可她突然動作一僵,便磨著牙說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們來了!”
進忠瞧了瞧門的方向,又低頭看向若罌,“可要都殺了?之前你可是說過,但凡有外人踏入禦花坊,便可直接殺無赦。”
若罌輕笑,摸著進忠的臉說道,“殺了多冇意思,不如將他們做成人彘,我再用木係異能替他們把傷治好。
你把這些人全都綁到寧王府去,趁他睡著吊在他的床前,一想想他明兒早上看到這些掛件兒的模樣,我就莫名的興奮。”
聽了若罌的話,進忠眼睛亮亮的,“你這主意好,那咱們就這麼辦。
一會子我來動手,我在刀上附著火係異能,便是砍出了傷口,用火一燒,那皮肉也就被封住了。
不過是些刺客,哪裡用得著我的若若費力還給他們治傷,他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