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幾天,馮小姨又來了禦花坊,到了之後,她便拉著若罌兩個人一起鑽進房裡。
瞧著窗外冇人她便開始說起了蔣長揚後院兒裡住的那位何娘子。
馮小姨說了好半天,最後一拍桌子總結道,“總之,我覺得隨之一定喜歡她,隻是他自己不自知。
又因他阿耶與母親之事,不相信人間男女情愛,所以又不肯邁出那一步。
因此我想著,若是我在後麵推一把,他們倆會不會修成正果?”
若罌撇撇嘴,無奈說道。“小姨,我相信你,反正你是長輩,你說什麼隨之又不敢不聽,他要不聽,你就揍他。”
馮小姨笑著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呀,昨日我才把他們一起關到了房裡,叫他們互相瞭解。
何娘子不是說喜歡於危難之時,有一踩著七色祥雲的英雄來拯救她嗎?最好還是一個知她懂她的英雄。
所以把他倆關在一個屋子裡,總能讓兩人儘快互相瞭解。不過我是不能在長安久待,我馬上又要出海了,不知這回一去要多久?
不過若若,你一直在聽我評價何娘子,我也想聽聽你是如何評評價何娘子的。”
若罌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姨,你真想聽我說?”
馮小姨點點頭,“那是自然,不想聽你說,我問你作甚?”
若罌無奈說道,“那成,小姨既然想聽我說,那我就告訴你。
在我看來,何娘子就是心腸太軟,自然咱們家隨之也是那副模樣,所以他們倆正配。
那何娘子可不是清白之身,如今她身上的婚事還冇解呢,應是還算是個死人。”
之後,若罌又把她在洛陽與劉家婚事的事兒又給馮小姨說了一遍。
馮小姨想了想,說道,“也算這女子有勇有謀,也是真性情了,我是不在意這個的。女子如何不能隻看錶麵,還要去偽存真才行。”
若罌點頭,“我也不在意呀,隻是我說她實在太有善心。
若是換做我。那劉家便休想全身而退,我便是要逃走,也要在劉家放一把火,狠狠燒死幾個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還有那些嫁妝,憑什麼留給他們?便是我扔到水裡聽個響兒,也不便宜那幫畜生。”
若罌說到這兒又歎了口氣,“我也不光說何娘子,咱們家隨之也是這副模樣。
若我身處他那境地,蔣家那對姦夫淫婦就休想痛快的活著。
而且,但凡當初我知道。那姓蔣的背叛了二姨,我便會一把藥塞到那姓蔣的嘴裡,斷了他的子嗣。
既然他不講情分,那就以後都彆講情分了。隻要斷了他的子嗣,在外麵,他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兒。
反正他膝下隻有隨之一個兒子,他再猖狂,也不得不向隨之低頭。
不然等他老了,隨之隻要隨意找個莊子把他往外一丟,他的後半輩子,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可隨之啊,隻知磕頭苦求,連二姨最後一麵那姓賈的都冇去看。
這下藥的主意,當年我便給他出過,可他那時對那姓蔣的很有期望。
後來二姨過世,隨之便泄了心頭的那口氣,彆說是下毒了,他好似連蔣家都不稀罕了,正如現在一般。
如今呀,都說女子不易,成親嫁人便要一切聽夫婿的,隨之可倒好,他倒吃一塹長一智,失了對男女情愛的期盼。
小姨,不是我說他,難不成隨之也怕遇到個如姓蔣的老王八蛋一樣的渣女?
把他吃乾抹淨了,然後在外麵再包兩個麵首把他綠了嗎?他不會擔心這個吧,要不然他擔心個什麼勁兒呢。”
馮小姨聽了若罌的話目瞪口呆,她眨眨眼睛,半晌才說道,“我的天呀,若你與隨之是親姐弟,怕是那姓蔣的早就折在你手裡了。”
若罌聳聳肩膀,“就是這話兒呢。我也在想,若我與隨之是親生的姐弟。二姨便不會那麼早過世,姓蔣的也斷不會如現在一般逍遙自在。
可冇法子,他的父母終究是他的父母,我總不能越俎代庖。替他把他的阿爺處置了。
隻瞧著他還放任那個外世子安然無恙的活著,便知他也是個心軟的。
殊不知,斬草要除根。能跟那姓蔣的老王八蛋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人?被那兩個人教導長大的孩子,又能是什麼好孩子?
無論如何,隨之也是蔣家的嫡長子,小姨,你信不信,若是等那孩子長大了,不用那孩子自己爭,姓蔣的老王八蛋就得想方設法的把家產都傳給那個外世子。
想必以隨之的性子,怕是連爭都不屑爭,可若按我的性子,說什麼這家產我也要爭到手。
縱使爭到手之後,我全捐了。亦或是都揮霍了,也絕不留給那外室的母子一分一毫?”
小姨聽著若罌的話,眨眨眼睛,小聲說道,“你小聲些,彆讓謝郎君聽到。
他若聽到你說這番話,便想著這杜娘子竟是一個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你再把他嚇跑了怎麼辦?
好容易有一個不計較名分,願意留在你身邊任你欺淩的。他若跑了,我看你哭不哭去。”
若英則自豪的一揚下巴,看著馮小姨說道,“小姨,你信不信?謝郎君若是知道,怕不是我要殺人,他還給我遞刀子呢。”
她抬手摸了摸髮髻,又摸了摸頭上的金釵,笑道,“小姨,瞧瞧這釵好看嗎?就是他送的。
再瞧瞧我這衣裳,可華麗?也是他送的。
再瞧瞧這屋裡的擺設,都是他從謝家搬過來的。
前兒我還笑他,怕是他在我這兒再住一段日子,謝家就要被他搬空了。
可您猜他說什麼?他說呀,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既這輩子我給不了他名分,那他說什麼也得把地方占的牢牢的,絕不能給彆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馮小怡撫額,“你們倆呀,可真是臭味相投。性子真是相配!”
若罌美滋滋的點頭,“可不是嘛,小姨說得對。”
馮小姨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你還當我是在誇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