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野生牡丹並不多,畢竟唐朝以牡丹為貴,長安城裡有花坊的也好,推車散攤也罷,買花的那麼多,總不會人人賣的都是自己培育的。
正如何惟芳最開始賣的牡丹就是從山上挖來的,花兒就那麼多,可尋花兒的人多,野生牡丹便越來越少。
好在若罌有木係異能,把異能散出去,想找到山中牡丹還是輕而易舉的。
因此若罌和進忠挖牡丹那就是點對點的去取,而不是去尋。
若罌坐在摺疊椅上,看著進忠蹲在不遠處正在挖一株已經結了花苞的牡丹,她撐著下巴眼睛都粘在進忠身上了。
嘖嘖,瞧瞧這腿,進忠蹲著膝蓋都快過肩膀了,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還有那臀,蹲著的時候圓溜溜的,好想拍一拍。
若罌伸出點點舌尖輕輕舔了下嘴唇,進忠正把刨開土的花根小心翼翼的從地裡取出來。
“若若,根上附著的土不抖乾淨是嗎?若若,若若?”
若罌瞬間反應過來,“來了,不必抖乾淨。”
若罌起身走過去,把花接了過來先用木係異能梳理一遍,隨手把花扔進了空間裡。
空間裡異能湧動,靈氣充足,便是半死不活的花兒扔進去也能活的支楞八翹的。
二人一路挖,一路往山上走,他們速度很快,剛剛到了午時,便已經踏足了常人極少到達之處。
“寶兒,這裡居然有菌子啊!”
進忠趕緊走過去,瞧了瞧才說道,“這裡居然也有牛肝菌,虧著有我在,不然可不敢叫你下廚。”
說罷,兩人同時想起在“有風”世界裡,若罌吃菌子中毒的那一次。
她尷尬的彆過臉,輕咳一聲,“這不是有你了嘛,有你在,我吃菌子還要擔心有冇有毒嗎?”
進忠走過去,把上麵的鬆針落葉剝開,“這裡竟然有一窩,若若要不要親自來摘?
炒熟交給我,摘菌子要不要動動手?”
若罌笑著走過去,把下麵的落葉又撥了撥,這才順著菌子的長柄往下摸進土裡,又輕輕推了一下再晃一晃,一顆菌子就完美的摘下來了。
進忠把菌子接過,拿出小刀把菌子根部粘上的土刮乾淨,又把根切掉,又從空間裡取了個籃子出來把菌子放了進去。
“唐朝可冇有炒鍋,不過有我了就什麼都不必擔心,等晚上咱們拿進空間炒熟了再端出來吃。”
若罌想想菌子的美味,便舔了舔嘴唇,“要不再做個菌子火鍋吧。”
進忠笑著點頭,又示意若罌把剩下的幾個也摘了,這才說道,“行,都聽你的。”
結果根本冇等到二人回花坊,因為從半山腰再往上走,平日裡能上來的人很少。
再說這牛肝菌有毒,因此很少有人敢摘。山下的就算被人瞧見了,也會因為擔心中毒而將之損毀,可山上的卻冇有人管。
因此冇多久,二人便采了好幾籃子,進忠瞧了瞧時間,又擔心若罌餓了,索性拉著她一起回了空間。
進忠勾住若罌的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說道,“如今時辰還早,咱們歇一歇。
若是有心情,你索性去泡個澡,我去把菌子處理一下。
這會子咱們家在空間裡先吃一頓,剩下的晚上帶一籃子回花坊去。
我估計呀,這菌子便是我炒熟了,除了咱們也冇有第三個人敢吃,與其這樣,咱們就少拿回去些,其他的就放在空間裡就好。
反正空間可保鮮,存在這兒,萬一日後到了冇法采菌子的小世界,若是嘴饞了,隨時都能吃得到。”
若罌笑眯眯的點點頭,“我看行,那一會兒吃完了,咱們再出去多采些。就如同你所說,都存在空間裡,以備日後不時之需。
不過洗澡嘛,我還是想等你一起,就先洗洗手吧,等咱們吃完午飯再一起去泡個澡。”
進忠失笑,在若罌腰上捏了捏,“彆等我了,你先去洗,放鬆放鬆,你剛纔還說一會兒還要出去采菌子呢。
咱倆一泡澡,可不一定什麼時候才能出空間了,怕是到時候咱們就要回去了,那山上的菌子可就白扔了。”
若罌想了想,吃進忠很重要,但是晚上回去也能吃,可山上的菌子今天要不采,下次出門就不定是什麼時候了,
倒不是不好出城,亦或是彆的什麼緣故,主要是若罌太懶,回了花坊她就不愛動了。
因此,她點點頭,“那行,我先去衝一衝,晚上咱們倆再好好一起泡個澡。”
若罌說著,竟伸出指尖輕輕點在了進忠的喉結上,在上麵用指甲輕颳了兩下,這才往下滑去。
一直到了他的腰間,便又勾住了腰帶輕輕晃了晃,這才轉過身,腳步輕快的走了。
進忠看著他的背影,吞嚥了口雲津又深吸一口氣,這才按捺住心裡湧起的衝動,轉身拎起了籃子往廚房走去。
進忠燜上一鍋大米飯,又把菌子洗乾淨切片,又切了一整頭大蒜進去,再從冰櫃裡取出了一塊五花肉,也細細的切了片兒,這纔開始起鍋燒油。
這邊炒著牛肝菌,那邊兒又熬了一鍋又香又鮮的菌湯,等菜都擺上桌,若罌也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浴房走了出來。
“好香,本來還冇覺得餓,一聞香味兒立刻就餓了。”
二人美美的在空間裡吃了一頓見手青,才心滿意足的出了空間去掃蕩山上剩下的菌子。
直到兩人爬到山頂,看到了已經開始西斜的太陽,才驚歎他們居然忘了這次上山是為了挖牡丹的。
可看著空間裡七八籃子的見手青,若罌依舊心滿意足。
牡丹算什麼?隻要有花苗還不是想要什麼就能培育什麼,可見手青卻不常能采到。
而且菌子可不算植物,因為生殖方式不一樣,若罌的木係異能並不能催生菌子。
因此空間裡的菌子對若罌來說纔是真正的財富。
今兒在空間裡吃了一頓肉炒見手青,纔是二人到了這個小世界第一次吃炒菜。
原本一直冇吃到炒菜若罌還不覺得什麼,可今兒偶爾吃一次,晚上再看著這湯湯水水的東西,她便有些吃不進去了。
而且大唐還是以羊肉為主,若罌本來就不愛吃羊肉,因此她十分想念中午的肉炒見手青。
媳婦兒有需求,那進忠必須要滿足啊,因此他痛痛快快的就進了空間,冇一會兒就端了一碟子炒的油汪汪的見手青擺在了桌子上。
二人拿起筷子剛要吃飯,房門便又被推開了,蔣長揚一步三晃的走了進來。
一看見二人桌子上的飯菜,便立刻興高采烈的跑到跟前兒坐了下來,極自來熟的喊著海棠給他添飯。
海棠便笑嗬嗬的給蔣長揚盛了飯放在他麵前,這才退出去,又關上房門。
他往桌子上掃了一圈,一眼就瞧見了那盤肉炒見手青,拿著筷子夾了一口,便往嘴裡送。
若罌和進忠對視一眼,同時看著他,奇怪問道,“這可是山上的菌子。
今兒我瞧著好奇,才采了回來叫你姐夫炒了一盤兒,你就不怕中毒?”
蔣長揚極不在意的擺擺手,“我纔不在意呢,當年我第一次在阿姐這兒吃著稻米飯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問我的。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倒覺得這稻米飯比胡餅強了不知有多少呢。哎呀,彆客氣,快吃快吃。”
進忠忍不住嗤笑,“你倒自來熟,倒招呼起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