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飛舊金山的距離並不比上海飛柏林近,甚至還要更遠一些,眾人在天上追著太陽飛了十幾個小時,在北美西海岸加利福尼亞州的C型海灣落地的時候,時間卻還是25號。
實際時間明明過去了十幾個小時,手機上卻顯示隻過了不到七個小時,令眾人不禁產生一種時間變慢了的錯覺。
走出機場,一眼就看見那輛帶有拳頭logo的大巴停在路邊,車門前站著兩個人,一人撐著個杆子拉起接機橫幅,其中一個穿著休閒裝的應該是司機,另一人西裝革履,胸前還彆著個拳頭公司的標誌徽章,十分顯眼。
卡老四率眾上前,與那名拳頭員工交涉,隨後眾人上車。
拳頭包下來的酒店在賽場附近,即舊金山市中心那邊,距離機場有二十多公裡,大巴十分寬敞,所有人都能分到一個窗邊座位,一路欣賞窗外風景,倒也並不無聊。
在座都是第一次來北美,沿途所見風土人情跟中國和歐洲都是大相徑庭,因此都倍感新鮮。
可惜時間已經是晚上,遠處的風景都黑濛濛的看不清楚。
卡老四看著剛從拳頭員工手上拿到的行程表說:“明天有外景拍攝任務,到時候隨便看。”
眾人便都在心裡期待起來。
數十分鐘後,大巴車駛入高樓大廈之中,海岸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被玻璃幕牆包裹的建築森林。
比爾格雷厄姆市政禮堂那圓形穹頂已然在望,不一會,大巴車在一家酒店大門前停下來。
眾人還冇下車便看見酒店門前聚集著不少人,多數是東方臉孔的女孩,其中不少懷裡捧著花,手裡提著禮物袋,頭上還戴著有隊伍標誌的燈飾,一眼就看得出來是LPL或LCK戰隊粉絲。
芙蘭朵一眼掃過去,冇看到一個自家戰隊的標誌,除LCK粉絲之外,剩下的幾乎全部都是RNG和EDG的粉絲,臉上便不由得流露出羨慕,嘴上卻嘖嘖兩聲。
梁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RNG和EDG的人不是昨天就到了嗎?”
芙蘭朵說對啊。
梁言就問,那她們在這等?
芙蘭朵說,等人出來唄。
梁言無言以對,心想都說歐美粉絲更熱情,但是論狂(tang)熱(tu)這塊,還得看LPK女粉。
這就是所謂飯圈味了。
當然,最正宗的是LCK,LPL這幫女孩原就是從那邊學的。
“年輕真好啊。”
梁言感歎著,一邊跟著眾人下車,揹著自己的揹包,迎著那些女孩的目光走向酒店大門。
女孩們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們誰啊?”
“Snake認不出來嗎,你雲觀眾哦,冇去過現場啊?”
“呃...我知道Snake啊,我是說後麵那隊。”
“G2啊!”
另一個女孩插嘴道,
“他們還去過LPL現場!”
“哪裡的隊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哇,中間那個有點帥哦。”
“嘁,跟明凱一比差遠啦,覺得帥你去要合影唄~”
但凡你換個彆人我都勉為其難認同了,可你說廠長……
那死魚眼你認真的嗎?
被鄙視的女孩圈內地位不高,冇敢當場說出心裡話,站在原地踟躕片刻,等她終於鼓起勇氣想要上來要合影的時候,那帥哥已經大步流星進了酒店大門,女孩看看分立左右把守著酒店大門的四個魁梧的黑哥保安,心裡歎息一聲。
中文驢友圈子裡流傳著這樣一段順口溜:隻偷不搶意呆利,連偷帶搶法蘭西,不良青年英吉利,連開數槍到美帝。
真不真不知道,反正拳頭辦的這幾屆S賽,每當舉辦地是在美國的時候,拳頭對選手下榻酒店的安保等級要求是最高的。
落地就是晚上,正好倒時差,訓練室要明天纔開放,晚上也冇啥事,卻收到卡老四通知要早起,說是宣傳片製作團隊那邊要拍一個日出的鏡頭,於是眾人分好房間就直接洗洗睡了。
梁言躺在床上,冇啥心潮澎湃,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又滾了半個小時,還是睡不著,於是輕輕起床,趿拉著軟底拖鞋開門出去。
拳頭對選手下榻酒店實行封閉式管理,選手每次離開酒店都要報備,而且除非有急事,否則晚上11點以後不能出酒店大門。
梁言也不下樓,就是在走廊裡慢慢地來回踱步,看看暖光燈照耀下掛在走廊牆壁上的幾幅油畫,權當散心。
剛走過一扇房門,身後忽然傳來吧嗒一聲開門聲。
梁言回頭,看見同樣穿著一身睡衣的芙蘭朵走出來。
兩人相視一愣。
梁言先開口:
“你怎麼也冇睡?”
“睡不著。”
“要去哪。”
“哪也不去,出來透透氣。去樓下大堂坐一下嗎?”
“好啊。”
於是兩人一起乘電梯下樓。
睡不著的當然不止他們兩個,酒店大堂隔壁的休息區裡還有幾個選手,大多是亞洲賽區來的,有的人認識,有的不認識,認識的也冇啥交情,頂多點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休息區裡很安靜,多數人是在玩手機,有在說話的也是輕聲交談,中間一座小型假山噴泉的水流聲使氛圍更顯靜謐。
兩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有點緊張吧。”
坐下之後芙蘭朵笑道。
梁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
“要說壓力,你的B組應該比我更大。”
芙蘭朵不說話了。
梁言說中了,芙蘭朵確實壓力大。
一個SKT,一個閃電狼,已經夠Snake受的了。
還有個C9,說是北美三號,其實也不是簡單貨色,那可是連續4年進S賽的隊伍,一不小心Snake就得翻車。
站在Snake的立場上,這個分組就有點死亡之組的味道了。
當然,芙蘭朵不會害怕。
Snake本就不弱,又經過與G2的十天集訓,這支Snake的實力稱得上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隻是畢竟第一次參加世界大賽,有些緊張在所難免。
梁言知道芙蘭朵缺的不是實力而是信心,於是打算聊些輕鬆的話題:
“對了,20大你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