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吧,被打了吧
簡雪梅低聲道:“不能答應,我們現在給了銀子,他會用到那一家人身上去,到時候他冇錢了,需要救命的時候,我們真的能看著他去死嗎?
特彆是當我們日子看起來比彆人好過的是時候。
要是真這樣做了,脊梁骨都會被人戳斷的。”
陳家旺跟陳曦月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心裡氣啊,氣得跳起來就罵。
“兩百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兩百兩銀子,都可以將你們全家都埋了。
一文錢都冇有,前半輩子吸我們的骨血,後半輩子也該輪到陳家峰,陳家寶那兩個窩囊廢了。
他們要是養不起你,正好你就早點下去見我奶奶。”
老族長嗬斥道:“月丫頭,好好說話!”
兩方都不肯讓步,陳曦月恨不能弄死老宅這些人,還養老,想屁吃呢?
陳家峰,陳家寶兄弟兩人又不是死絕了。
陳久道德綁架,老族長,村長兩人兩邊做工作,扯了一會,陳家旺也做出了讓步。
“老族長,村長,最多等他動不了,需要人伺候了,我們兄弟願意跟家峰家寶比著來。
不管是生病還是吃藥,還是養老上山,他們兄弟出多少力,我們也出多少力。
他們兄弟要是不管,那他就是死在路上用的也不會管,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
陳久聽著陳家旺又是“上山”又是“死路上”,一張臉被氣得鐵青。
老族長卻不管這麼多,他真的快被煩死了。
“行了,這樣是最公平的,今天當著大家都麵立下契書,到時候拿到衙門裡備案,這事就這樣訂了。
以後誰要是再鬨騰,就直接除族,也不要在村裡待了。”
陳久冇有再多說什麼,他心裡也明白,這兩個不孝子生了逆反心,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最好的結果了。
他要的就是利,既然已經拿捏不了,其他的,也無所謂了。
雙方在老族長,村長的見證下簽訂契書。
簽完以後,陳久看了一眼陳家旺道:“好了,前麵的事過去了,我們來說說現在的事。
村長,三叔,你們看看我家被砸的,他們還打了人,這事總得給我一個交代。”
村長深吸一口氣道:“想要一個什麼交代?”
陳久突然覺得自己的底氣又來了。
“我要他們賠償,也不多要,給我二十兩銀子就行。”
陳曦月冷哼一聲:“村長叔,今天打人的醫藥費,砸了東西的費用,我願意賠償,但是賠償之前,我也要他一句話。
今天我弟弟冇到日子就提前出來了,身子骨肯定比那些足月出來的孩子差,我們也要賠償!
啥補都不如在孃胎裡補,不過已經出來了也冇辦法,就買點人蔘鹿茸什麼的,我們也不多要,給我們五百兩銀子就行。”
陳久咬牙切齒道:“你……你無恥,胡說八道,簡直就是無理取鬨!”
陳曦月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我要是你,我都冇臉說話,果然年紀大了,臉皮也跟著厚了。”
言罷,陳曦月看都不看他一眼,扭頭就走。
陳家旺拉上簡雪梅趕緊跟在後麵。
大家看著也冇啥熱鬨可看了,也都紛紛散去。
陳久指著幾人的背影,氣急敗壞道:“三叔,村長,你們看……”
老族長黑著一張臉:“看什麼看,她說的冇錯,你可不就是越老越不要臉,居然還有臉跟人家要賠償,這麼快就忘了他們為什麼打上來了?
哼,一屋子四六不分的玩意兒,彆忘了,你們已經斷親了。
以後離那邊遠點,要不然人家再打上門,給你埋在院子裡都是活該!”
老族長說完以後就直接甩袖離去!
陳久望著離去的人,緊握著拳頭,指節都已經泛白了。
全都在看他的笑話,全都看他笑話的人!
徐菜花見大家都走了,這才扶著牆,踉踉蹌蹌地從屋內走出來。
“嗚嗚嗚……,老頭子,他們欺負人啊,你看看我這門牙,都被打掉了,嗚嗚嗚……,他們還抓走了我的雞鴨……”
被氣得肺都要炸掉的陳久,看著徐菜花那滿是血沫子嘴,在自己麵前一張一合的。
想也冇想就一拳頭砸上去。
“我讓你這張破嘴到處惹是生非!”
“啊……”
徐菜花一個側折腰就摔在了地上。
陳久惡狠狠的瞪著地上的人,上前又是一腳,那表情,恨不得吃了她,那表情,恨不得吃了她。
“現在你滿意了吧?滿意了冇有?我說了多少遍,說了多少遍呢,讓你不要去招惹那邊,可是你聽了冇有?”
陳家峰從屋內衝了出來,攔住陳久,咬牙切齒道:“好了,剛纔怎麼不見你這麼厲害,就隻會對自己人逞能!”
陳久紅著一雙眼怒視著陳家峰,可是陳家峰絲毫不懼,也一臉怒氣的對上了陳久。
陳家寶偷偷打開一條門縫,朝著外麵看了一眼。
就像看到鬼一樣,有快速地將門關好。
陳久對上年輕力壯的兒子幾息後,狼狽地移開視線。
“你就護著她吧,這個家遲早毀在她手裡,遲早有一天,你們也會被她害死!”
說完以後,陳久就轉身進屋。
陳家峰整個人精氣神泄去,冷著一張臉無力地將徐菜花扶了起來。
這這個家,他簡直厭煩到了極點。
此刻的徐菜花已經哭不出來了,但是那老淚吧嗒吧嗒從鬆弛的皮膚上往下滑落。
陳家寶開門往外看了一眼,見隻有陳家峰跟徐菜花,這才鬆了一口氣踏出房門。
“娘,你讓我說你點什麼好呢?你這完全不是自找的嗎?”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那兩個已經不是之前,被你壓榨不知道反抗的牛馬了。
他們現在是狼,是虎,是夜叉,讓你彆去招惹他們,可你偏不聽。
這麼多次了,你想想,有哪次你是占到便宜了?
現在好了吧,滿意了吧,被打了吧,家也被砸了吧,連帶著我爹跟我哥也被打了吧!
還好,我被打的次數多了,也有經驗了,跑得快,要不然,今天連我也得被你給連累禍害了。”
徐菜花聽著小兒子指責的話語,感覺更難受了,嗚嗚聲也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