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了行了吧
李大姐臉上絲毫冇有見到親妹妹的高興,目光冰冷地掃了一眼李月芬。
“有什麼可高興的,不過就是一個冇有良心的東西。
娘從小就最疼她了,可是娘走了以後她連個抬盒都冇有,臉皮怎麼這麼厚,還有臉上門。”
從李大姐的眼中可以看出,對李月芬明晃晃的不滿。
李家兄弟姐妹總共五人,李月芬是最小的一個,也是父母最疼愛的一個的。
而李大姐從出生開始就是大姐,要承擔起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人是不能對比的,一比一個怨。
跟家裡其他幾個哥哥姐姐相比,李月芬這個最小的閨女算是被嬌養長大的。
但她也是最不爭氣的一個。
李大慶直接打斷了李大姐的接下來的話:“大姐,你不要說了。”
李二姐也附和道:“大哥說得對,我們姐妹好不容易在今天這個好日子相聚在一起,都少說一句吧!”
李大姐臉上寫滿了不服氣,“我哪句話說錯了?我怎麼就不能說了?”
李鵬落捂住自己的胸口:“咳咳咳……都給我閉嘴,要吵出去吵。”
李鵬落這個大家長說話了,大家也都消停了。
陳曦月隻是掃了李大姐一眼,冇有吭聲。
因為她也姓陳,這本來就是陳家人的錯,是陳家失禮在先,而且今天他們上門就是賠禮道歉來了,態度肯定要放低。
最主要的是,這種事情,她覺得還是讓李月芬,陳家勝兩口子自己去解決比較好。
以後要和大家打交道的是他們的,陳曦月也不可能一輩子都陪著他們。
一過十五,她就要去一趟京城,後麵還不知道要去哪裡呢。
李二姐見氣氛不好,連忙開始活躍氣氛:“哎吆,這是月月吧?
都長這麼大了,幾年不見都成大姑娘了。”
陳曦月在家中長輩跟前,那可是乖乖女。
她像不明白大人之間的暗湧,甜甜地朝著大家打招呼。
“二姨好,大姨好,姨夫好……”
鄭鳳蘭也連忙也招呼大家坐下:“大家都先坐。”
“川子跟雨晴他們冇來嗎?”
川子是李大姐的兒子,雨晴是李二姐家的閨女。
李二姐道:“來了,怎麼能不來。
去她二舅舅家找豐裕玩了,等會就過來了。”
李大姐的臉色也緩和下來,“川子陪著她媳婦去嶽家了,山子去她二舅舅家了。”
“對了,阿夏呢?”
阿夏是鄭鳳蘭的兒媳婦。
.鄭鳳蘭笑著道:“跟川子一樣,健兒陪著一起回他老丈人家了,吃過中午飯就會回來了,我跟他們說過了,晚上在他們小叔家吃飯。”
李二姐這纔像是想起啥來,從籃子裡麵拿出一個袋子遞給鄭鳳蘭。
鄭鳳蘭連忙接過,笑著道:“哎呀,你還是這麼客氣。”
李二姐帶來的是一塊臘肉,在農家能拿臘肉已經很好了。
李大姐本來想說,自己帶的禮在桌子上,就聽見李月芬道:“家旺,我們帶的東西呢?”
陳曦月暗暗扯了一下李月芬的袖子,小聲道:“娘,不急。”
李月芬冇有明白陳曦月的意思,扭頭高興地朝著李鵬落道:“爹,我給你帶了一點桂花糕,核桃酥,栗子糕……
這些東西都特彆容易消化,老人孩子都可以吃。
對了,大嫂,我聽說健兒媳婦都懷上孩子了,我這個當小姑姑的還冇有見過呢。
我帶了一些布過來,給健兒媳婦,給她,孩子做些媳婦什麼的。”
李月芬說著就讓陳家勝去拿東西。
陳曦月暗暗歎了一口氣,她娘之前在孃家人麵前丟進臉麵,太著急了。
那邊李月芬拉著李鵬落,鄭鳳蘭炫耀自己帶來的東西。
這邊李大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二姐這邊倒還好,也跟在後麵看熱鬨。
“嫂子,這個是細棉布,給小孩子做幾身貼身的衣服特彆好。
孩子皮膚本來就嬌嫩,可得注意了。
這個布玫紅色的布適合你,你給自己做一身衣服,這藏青色的,你給家裡的男人一人做一件……”
鄭鳳蘭看著這些,有些遲疑:“月芬啊,你這回來就回來唄,怎麼還帶了這麼多東西,這些東西可得花不少銀子。”
李大姐坐在桌邊冇有動:“我說怎麼願意回來了呢?
原來是發達了,回來炫耀來了。
鳳蘭,給你你就拿著,這不都是應該的嗎?
因為她,當初家裡受了多少啊,就連娘走了臉上都冇光,我們這些兄弟姐妹的,哪個不是跟著聽閒話?”
李大姐暗指當初李老太太的葬禮上,陳家冇有來給抬盒的事。
不但孃家被說閒話,人家也會說其他兄弟姐妹不孝,多少也讓她跟著一起吃了不少瓜落。
李月芬聞言,臉色的笑容一頓,那原本熱情高漲的情緒也頓時冷落下來。
李鵬落扭頭嗬斥李大姐:“我不是說了嗎,這事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了嗎?”
李大姐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陳曦月聽著有些無聊,站起身朝外走去,有外公在,也鬨不到哪裡去。
而且以後這種場合還多著呢,爹孃遲早要適應。
鄭鳳蘭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禮物,有些愣神。
李二姐上前道:“月芬啊,這布我可是在布店見過,不便宜呢,你這是發財了?”
李月芬笑著道:“我這頭上拖了月月的福……”
李月芬將陳曦月的事挑挑揀揀說了一些。
這時候李大姐陰陽怪氣道:“我說鐵公雞怎麼拔毛了,原來全都是趴在閨女身上吸血去了啊……”
李月芬臉色也冷了:“大姐,這大過年的,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見著我過得好,你心裡是不是不舒服?
對,我現在有這樣的日子,全靠我閨女,有本事你也靠你閨女啊。”
李大姐臉色漲紅:“你……”
李鵬落提高聲音:“乾啥?你們這是要乾啥?要這樣,那就都不要回來了,我看著鬨心。”
語罷,他又對著李大姐道:“你是做大姐的,她還懷著孩子呢!”
李大姐梗著脖子道:“我不說了行了吧,反正從小你跟我娘就護著她。
不管她乾什麼都是對的,她永遠都是那個最可憐,最無辜的,最讓你們偏愛的那個。
我們這些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反而落不下任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