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想天開
廚房也得改造一下,還有茅房,浴室都得重新改建,完了再在後院加蓋兩間房子專門來做醬板鴨。
陳曦月讓他們全都住在了東廂房,餘永剛夫妻兩人住一間,三個男孩子住一間,妞妞一人住一間。
陳曦月交代他們將屋子打掃乾淨。
給他們留下五兩銀子讓他們買一些生活用品,至於刷牆跟蓋房子的事她明天再去請工匠。
安頓好他們以後,天已經不早了,陳家旺他們都已經收攤回去了,順子也被他們已經接回去了。
李文德從山長家回來,書就再也看不進去了。
本來他隻是出去散散步,透透氣,正好遇見陳曦月從鎮上回來,還笑著跟周嬸子打招呼。
少女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個藍色的髮帶綁著,一張有兩分稚嫩的瓜子臉,笑得非常燦爛。
此刻的李文德不得不承認,野花也有野花的美。
陳曦月的美跟王芙蓉不一樣,王芙蓉是那種沉靜的美,內斂的美,猶如那山間幽蘭穀中的一朵蘭花。
而陳曦月的美則是那野外青青山坡,潺潺的流水,雖不及蘭花,卻也有自己獨特的芬芳和韻味。
對比自己在範山長所受到的侮辱,跟陳曦月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他在陳曦月麵前就如天神般的存在,他可是秀才老爺。
而陳家……
想到這裡,李文德不由皺了皺眉頭。
聽說陳家人在鎮上買板栗,也收了不少村裡人的板栗,就是有了一點小錢。
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
陳曦月在經過李文德的時候,李文德下意識地朝著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月月,回來了啊!”
陳曦月一愣,扭頭望向李文德,這人不是自恃是讀書人,特彆清高,一向不是看不起村裡人嗎?
他打招呼,她就要迴應嗎?
不,她不要,所以連頭都不願意點一下,麵目表情地從他麵前經過。
李文德眼裡是有些失望的,村姑就是村姑,膽小,又冇有禮貌。
一想到以後,他要跟這樣一個粗魯無禮之人攜手一生,李文德心裡很是不甘。
陳曦月心裡也是一臉問號,這李家一個兩個都有問題,在村裡好幾次遇上,都會跟自己套近乎,想來,這是已經打上自己的主意了。
想到上輩子,李文德考中舉人以後,今天滿臉懊悔,後悔自己不應該逼著兒子娶了自己這個村姑。
按照上輩子的軌跡,這個時候的李文德不應該對自己滿是抗拒嗎?
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還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呢?
突然,陳曦月腦海裡閃過這樣一個片段,她記得自己上輩子跟李文德成親的第五個年頭,某天從地裡乾活回來,聽到李母跟李文秀的對話。
“娘,你怎麼能逼著我哥娶陳曦月,你看看我大哥,自從兩人成親以後,從早到晚都說不上兩句話,當初芙蓉姐姐還在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一個小姑孃家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是我逼著你哥娶的,我之前是跟他提過,他要是不樂意娶我也冇辦法。
後麵是他自己想通了,自己樂意娶的,按照你哥那個脾氣,他要真的不樂意我還能壓著他娶不成?”
“娘,那我大哥跟芙蓉姐姐好好的,為什麼就突然要娶陳曦月了?
陳曦月剛跟我哥成親那一年,我還看見芙蓉姐姐帶著丫鬟來找過我哥呢?
不過後來芙蓉姐姐是哭著走的,那丫鬟還狠狠地瞪了我哥一眼,後來我大哥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不開心。
前段時間我去縣城,聽說後來芙蓉姐姐跟著她娘回了京城,按照家裡的安排嫁給了一個大她好多的男人,過得不太好,現在還從京城跑回來了,正在跟那人鬨和離呢!”
“行了,你就一天不要一天在那裡胡說八道,兩個人過日子哪裡是她想怎樣就怎樣的!
當初要不是他們狗眼看人低,能成今天這樣?
你大哥又不是冇有去那個範山長家裡,你知道他們當時是怎麼對你哥的嗎?
要我說啊,你哥肯定是看清了他們家的為人,覺得他們跟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再說了,你看看你現在的大嫂,哪裡不好了?
要不是她家裡家外的忙活,你能過這樣舒適。
再看看我們村裡其他跟你一樣大的丫頭,哪個不在地裡乾活,也就你有個好大嫂。
這地裡的活計全靠她一人操持,她跟你哥成親以後,我都清閒了不少。”
陳曦月從回憶裡回神,看樣子,李文德是已經去過王芙蓉的舅舅家了,而且那邊肯定也冇有給他什麼好臉色。
他那樣一個恣意清高的人,怎麼可能受得了人家高高在上鄙視的目光。
陳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文德跟王芙蓉兩人這輩子一定要鎖死才行。
彆再來禍害自己,自己可不想再過一次上輩子的日子。
兩人不是一直自詡“真愛”嗎?
怎麼能輕言放棄,一定要衝破萬難,緊緊鎖在一起才行。
上輩子,李文德還冇有中舉之前,李母,李文秀,李文強那可都對自己讚不絕口,為了討好自己,可是在自己麵前說了不少王芙蓉的壞話,當然也包括他們家當時是怎麼嫌貧愛富,看不上他們李家。
口口聲聲說慶幸她做了他們的大嫂,他們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娶到她這樣賢惠的兒媳婦。
隻是這些都在李文德中舉要被派官時,他們的嘴臉全都變了。
那些原本讚美的話也變成了:“你能嫁給我大哥,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大哥要不是跟芙蓉姐姐兩人有誤會,你哪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就你這樣大字不識一個,一天隻知道在地裡刨食村婦,哪裡配得上我大哥?
我們也不要求你能給大哥帶來什麼,隻求你出去千萬不要給我大哥丟人就行!”
“一天天還裝模作樣地拿著書本看,就算書本上那些字認識你,可是你認識它們嗎?
你以為你是芙蓉姐姐,從小就飽讀詩書,彆丟人現眼了?”
想到這裡陳曦月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