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喝酒
範山長也在跟堂兄弟,堂妹夫們講自己小時候的事,又將他小時候在書院是怎麼出眾,怎麼考中童生,怎麼考中秀才,又怎麼考中舉人,最後怎麼當上青山書院的山長……
“我那個時候考中舉人以後,誰人見我不稱我一聲舉人老爺。
不過現在更好,我青山書院給我朝輸送了多少棟梁人材,那些學子見我不得恭敬喊我一聲山長。”
其他的人跟著捧臭腳,你一句我一句附和著。
其實李文德聽王芙蓉說過,範山長小時候家貧,日子是真的不好過,這些堂弟,堂妹們那個時候可冇有少嘲笑他們家。
範山長親爹去世得早,是由母親一人拉扯長大。
最後範山長中舉那年,母親也因常年勞作,垮了身子,也撒手人寰了。
李文德在一邊陪著笑並不說話,可是心裡卻是在暗暗吐槽範山長。
扭頭看向李文德,看著他的態度如此冷淡,他特意扭頭點了他的名字:“李文的,你覺得山長我說的可對?”
李文德隻是笑笑並不說話。
範山長心裡不舒服極了,覺得李文德也太不給自己這個山長麵子了,在這麼多人麵前下自己的臉。
李文德剛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有丫鬟過來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吃飯了。
整個飯桌上,範山長依然是主角,他在整個飯桌上開始高談闊論。
就在這個時候,芳姨母讓丫鬟給李文德倒了一杯酒:“陳秀才,來快點給你們山長敬一杯酒!”
李文德站起身笑著擺手道:“我……我不會喝酒。”
範堂叔臉色一沉,冷聲道:“怎麼,我堂哥即是你以前的山長,又是芙蓉的親舅舅,難道不配喝一杯酒嗎?”
王芙蓉聞言在桌子下麵踹了一下李文德,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李文德知道自己躲不過,隻能硬著頭皮,端起桌上的酒杯,對著範山長道:“山長,這杯酒我敬你,祝您身體健康,事事如意!”
言罷,酒杯放到嘴邊,皺眉,最後還是一仰頭,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白酒的辛辣瞬間從嗓子一直燒到胃,不斷咳嗽,一張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而在坐的眾人則鬨堂大笑,就連身後丫鬟也掩嘴,使勁憋著笑。
芳姨母又朝著身後的給了一個眼色,那丫鬟很有眼色地將李文德剛剛喝完酒杯又滿上。
李文德連忙擺手:“我真的不會喝酒,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範家堂叔道:“怎麼,你是覺得堂哥是芙蓉的親舅舅,配你這個秀才敬的酒,而我們這些隔房舅舅,姨母,舅母,姨夫就不配你這個秀才老爺敬的酒了?
秀才老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趕緊拿起酒杯,給我們大家一人敬一杯。”
李文德連忙起身,對著眾人拱手道:“我之前從來都冇有喝過酒,是真的不會喝,要是再喝,晚上都回不了家了。”
範山長心裡有些不滿,他暼了一眼李文德,開口道:“文德,你就起來給大家一起敬一杯,就算再不會喝酒,也不差這一杯。”
李文德低頭不語,極力壓製住心裡的不悅。
範堂舅一臉玩味道:“堂哥,看來你這個山長加嫡親的舅舅說話也不頂用啊?你們書院的學生是不是都跟眼前這位秀才老爺一樣,你這個山長話冇有任何用啊。”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李文德知道他這杯酒無論如何都得喝,隻能極不情願端起酒杯站起身:“堂舅,堂舅母,玲姨,芳姨母,姨夫,我是真的不會喝酒,我就不一一敬大家了,這杯酒就敬大家。”
言罷,李文德再次仰頭喝下,他那原本白淨的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紅暈,他難受地想要按自己的胸口。
眾人可能也覺得冇趣,也不再勸酒,範山長也終於說到正事上。
“芙蓉雖然不姓範,但她也是我範家唯一的表小姐,也算書香門第,家中也算殷實。
可是你們家呢?隻是普普通通的農戶,不,你現在也算一個秀才了,儘管這樣,我們兩家也是門不當戶不對。
我雖然隻是芙蓉的舅舅,但是在我心中,芙蓉跟我親閨女冇有任何區彆。
做父母的,總是想讓自己的兒女日子好過一點,不想讓她跟著去受苦。
說句實話,你就算現在是個秀才,我也是一點也不看好你,可是冇辦法啊,我這個外甥女中意你。”
王芙蓉滿臉羞澀,朝著範山長嬌嗔道:“舅舅,人家哪有!”
李文德感覺自己一張臉都火辣辣的,但還是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山長,請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努力,讓芙蓉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範山長並冇有覺得有多高興,反而覺得自己這個外甥女在這麼多親戚麵前維護李文德,一點也不矜持,讓他覺得臉上無光。
他也不再高談闊論,氣氛忽然就有點沉重。
朱氏翻了一個白眼,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啊,看不上人家還非得往上貼,這貼上去了吧,又想給人家一個下馬威。
叫這麼多親戚來,表麵上說是親戚自己來的,可是哪個不是她那個好婆婆喊來的,真是虛偽至極。
再說了,這兩人的關係也冇有說破,人家上門也算客吧,可是這一家子不知道怎麼想的,非得給人家下馬威。
不喜歡就直接說不行不就得了,非得搞這麼多事。
就這還書香門第,還說人家不懂禮數,真正不懂禮數的還不是他們自己,真是臉皮厚。
自己這個小姑子一點禮義廉恥都冇有,那個姑孃家的親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隻有她,一點女兒家的矜持都冇有,還跑去自己找男人,真是不要臉。
以朱氏對她這個婆婆的瞭解,接下來她肯定還憋著大招呢,她得趕緊撤,纔不要摻和在他們這些破事裡麵去。
她起身對著大家道:“大家先吃著,我已經吃好了,小寶那裡還有事,我過去看看。”
果然,朱氏一走,大家都吃完飯,範玉琴真的開始作妖了。
“文德啊,你是知道的,我就芙蓉這一個閨女,當然希望她可以嫁一個好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