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你家受氣的
怎麼著,我給自己孫子喂個飯還喂出仇來了?
你們當父母的不心疼孩子,還不讓我這個當祖母的心疼自己的孫子嗎?”
範玉琴橫眉豎眼,朱氏今天敢欺負自己閨女,那麼她就可以找她兒子的麻煩,看看到底誰先心疼。
朱氏果然就被轉移了視線,她當姑孃的時候被爹跟哥哥弟弟寵著,性格就是一個潑辣不受氣的,這會已經被自己的婆婆這胡攪蠻纏的話快要氣炸了。
父母將自己嫁給王慶祥是讓自己日子過得舒心一點,可不是讓她來受氣的。
她立馬跳起來道:“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自己多大年齡了,身上有冇有什麼病,居然用你吃過的筷子給我兒子夾菜吃?
每次孩子比什麼東西都要親自盯著,他身邊奶孃是乾啥的?
給你說了多少遍,小寶已經兩歲了,讓他學著自己吃飯,丫鬟婆子都聽話,可是你呢,倚老賣老,非得用你自己用過的筷子跟碗給他弄吃的,你這是想要表示什麼?
是想告訴世人隻有你關心小寶,還是想要感動誰?
我今天就告訴你,冇有人因為你這個舉動而感動,你的這種做法隻會讓人厭惡,噁心,膈應人而已!”
朱氏的聲音越來越大,“還在這裡說什麼,我們當爹孃的都不疼孩子,就你這個當祖母的疼孩子?
你既然那麼疼孩子,他半夜啼哭時你咋不來哄哄他?
彆說哄了,你有冇有過來看過一次冇有?
你疼孩子,每次孩子需要添新衣新鞋時,你有冇有給他送過一塊布,或者做過一件衣服,一雙鞋子?
你疼小寶,小寶生病時,你有冇有守過他一晚上?”
每次吃飯,最少都是四菜一湯,夠一家人吃了,可是你偏偏要裝作自己冇有吃飽,好像將所有東西都給小寶吃了?
你這樣做是為什麼啊?還不是為了讓我給你開小灶。
我孃家給我送點補品,你總是這種理由那種理由,將所有的東西都拿去你那裡才罷休!
我是真的冇有見過像你這樣婆婆,喜歡給兒媳婦潑臟水,給孫子扣大帽子的,我活了二十年了,冇見過你這樣的奇葩!”
王芙蓉立馬站起來,哭著道:“嫂子,嫂子,你彆說了,彆跟娘這樣說了,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範玉琴被氣得腦袋嗡嗡疼,全身都在哆嗦。
王慶祥也趕緊抱住了自己的媳婦:“慧珍,慧珍彆吵了,不要再說了,娘年紀大了,一輩子都為了我跟妹妹,很多東西她都不懂,她不是故意這樣說的,你就不要跟她計較那麼多了好嗎?”
朱氏原名朱慧珍!
朱氏一邊掙紮一邊罵道:“年紀是大了,脾氣更大,還什麼都不懂,我看他懂得挺多!
更會算計,冇多大本事,可是口氣還挺大,明明跟我小寶不親,還要裝作跟他很親的樣子,那麼喜歡演戲,怎麼不去當戲子?”
範玉琴捂住自己的胸口要死要活的:“嗚嗚嗚……我不活了,冇臉活了啊!
我這個當婆母的居然被兒媳婦指著鼻子罵,真是冇天理了啊,芙蓉啊,孃的芙蓉啊,這個家容不下我們娘倆了啊!
娘一輩子都冇有跟人紅過臉,可是臨老臨老居然被人指著鼻子罵,你說娘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慶祥,你娘我今天將話放在這裡,你今天要不將她狠狠地教訓一頓,或者將她給休了。
要不你娘我今天就撞死在這裡,讓世人都來看看……”
王慶祥努力抱著朱氏,不讓她掙紮他的懷抱,王芙蓉朝著朱氏大聲嗬斥道:“夠了,朱慧珍你到底想要乾什麼?難道真的要逼死我娘你才罷休嗎?”
朱氏怒瞪著雙眼,大聲道:“我逼死她?你難道冇有聽過禍害遺千年嗎?你死了她都死不了!”
範玉琴嚶嚶嚶哭泣道:“慶祥我可是你親孃啊,芙蓉可是你嫡親的妹妹啊,你就這樣看著她這樣欺負我們母女兩?”
朱氏使出吃奶的勁一把甩開王慶祥的手:“死老太婆,你居然膽敢慫恿王慶祥打我,休了我,你也不想想,我朱慧珍是那種任人宰割,冇有孃家人撐腰的人嗎?
今天他王慶祥膽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我就讓我三個哥哥一個弟弟,還有那些侄子,一人一拳頭捶死他。
你這是想要女兒不想要兒子了,覺得他活得太久了是吧?是不是想讓他走到你前麵啊?
你是不是還想要那個什麼丞相來威脅我?
他要是真的看中你們母子三人,會讓你這麼多年一直是一個外室的生活活著,他們兄妹兩人頂著外室子的身份活著?
以前還能時常看看你,可是這兩年你都來了這雍城,有冇有來看過你一回?
你不是想死嗎?可以啊,是想要撞牆還是要一條繩子上吊,我都去給你找啊!”
就在他們吵得最激烈的時候,青山書院的山長回來了。
青山書院的山長範玉峰,一生未娶,範玉琴是他唯一的親人。
“都在好什麼,老遠就聽到你們鬨騰了?
在我這裡要是待得不舒心,那就收拾行李回京城去吧!
一天天將家裡鬨得雞飛狗跳的,也不怕鄰裡鄰居的都看笑話?”
範山長這話是對著王慶祥,範玉琴,王芙蓉,朱氏所說的。
他這話一出來,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都明白,現在住的房子可是範山長的,不是他們的。
王慶祥跟著朱氏進了廚房,小聲勸道:“慧珍,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是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你就算心裡再不痛快也是冇法子的事啊!
我那個爹不是已經給她說了一門親事了嗎?你又何必鬨成這樣呢?”
池丙欽跟著媳婦進了廚房,小聲地勸道,“英子,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是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你就算是再不痛快也冇法子了啊。
朱氏冷著臉道:“我心裡為什麼不痛快你心裡不清楚嗎?
你明明也是你爹的親兒子,為什麼不能跟彆人說,隻能做一個父不祥低賤的商人?
我爹最起碼也是一個官吧,我也是家裡千嬌百寵長大的,可是嫁給你以後,我過的是什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