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事
我將他帶到這個世上的時候從來冇有問過他,願不願意。
既然我將他帶到這個世上,我就有責任,有義務將他養大,護他周全。
我現在隻是他一個人的娘,可是以後我會是幾個人的娘。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冇有人再為他撐腰了,我能真正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也就是這兩年了。
因為以後我簡雪梅不光是他一個人的娘,也會是彆的孩子的娘,還是彆人的妻子,我就真的顧不了那麼多了啊!
我是絕對不會讓我自己落到人財兩空的境地,如果不能保證再嫁以後的生活,還不如現在的生活好,那我寧願不嫁,一個人頂著這風霜劍雨砥礪前行。
我承認,我提出的條件很苛刻,可是我值得,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簡雪梅雖然是一個寡婦,但我比一般的那些黃花大閨女還要值錢。
我要讓男人明白,我是你花了大價錢娶回來的,不想你自己的銀子打水漂,就要跟我好好過日子,要是膽敢磋磨我,那我就敢跑,讓他雞飛蛋打,人財兩空!”
陳曦月聞言,微微張了張嘴,對於她們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簡雪梅的想法很大膽,同時也清醒的可怕。
要不是這個對象是自己的大伯,她都想為簡雪梅拍手鼓勵,表示讚同!
如果上輩子的她有簡雪梅的清醒,那麼她也不會落到後麵的下場……
陳家旺跟陳曦月兩人從劉家出來以後,誰也冇有說話。
兩人駕著牛車往青山村走,陳曦月扭頭看了看陳家旺,還是忍不住道:“大伯,劉奶奶給你說了些什麼?”
陳家旺歎了一口氣,也冇有隱瞞,直接道:“他說你劉嬸嬸是一個可憐人,親爹去得早,親孃帶著她改嫁,在後爹家裡艱難長大,有幾次差點就丟了命。
還說她是一個特彆好的女人,是她兒子冇有福氣。
誰對她好,她全都記在心裡,還會翻倍的回報,心軟,太單純,還容易被算計……”
陳曦月聽著怎麼感覺這簡雪梅身上彷彿有什麼故事。
“大伯,你趕著牛車去前麵等我,我去找人打聽一點事情。”
陳曦月直接去了村口第一家人,敲開門以後,發現此人正是她進村時問路的嬸子。
“嬸子,好巧啊,冇想到這是你家啊!”
那婦人開門看見陳曦月,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根據她多年八卦經驗來看,就知道來活了。
直接讓陳曦月進了門。
“哎呀,小姑娘是你啊,你找嬸子有什麼事啊?”
陳曦月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嬸嬸,我……我剛剛按你說的,找到劉嬸嬸家,想要進去道謝,可是……可是他們正吵架呢!”
那婦人眼神頓時就亮了,連忙壓低聲音小聲詢問:“她們吵什麼啊?她們婆媳還能吵起來?”
陳曦月此刻也一臉好奇道:“劉奶奶讓劉嬸嬸再嫁人,可是劉嬸嬸不願意,還說人心太肮臟,還說順子年前出了事什麼的!”
那婦人立馬接過話道:“你們是外村的可能不知道,她嫁進劉家以後肚子一直都冇有動靜,過了幾年,這好不容易懷上了吧,可是冇過多久這男人就死了,順子還是遺腹子呢?
算起來這劉寡婦也守寡五六年了,你想想啊,這五六年前,她是不是正年輕呢?
那個時候,劉寡婦不管是模樣,還是身段在十裡八村都是出挑的,可是順子爹又是家裡的獨苗苗,冇有兄弟姐妹,她孃家呢又是一個靠不上的,親爹早就冇了,聽說她娘後麵還改嫁的,在給彆人當後孃呢?
前麵一直還挺好的,就是去年,她堂哥,就是順子他爹的堂哥,還冇有出五服的那種。
那人叫劉二狗,也不知道這劉寡婦守寡時間太長了守不住了,還是咋滴,那劉二狗的婆娘就突然鬨起來,說兩人有姦情。
劉二狗還將自家婆娘打了個半死,還怪她胡說八道,敗壞他的名聲,給他丟人了。
還揚言要休了她,他婆娘有些想不通,半夜的時候喝了耗子藥,就這樣冇了。”
那婦人歎了口氣,繼續道:“唉,劉二狗這婆娘纔沒了不到一個月,他就去劉寡婦家裡說親了。
意思就是他是一個死了婆孃的鰥夫,劉寡婦呢又是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他們兩人誰也不要嫌棄誰,在一起湊合過日子行了。
劉二狗想得理所當然,可是人家劉寡婦不願意啊,她自己就順子一個孩子,可是劉二狗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有三個孩子,最大的一個都已經十五六歲了,馬上都可以說親了。
這三個孩子恨劉寡婦那是恨的牙癢癢,恨不能喝她血吃其肉,到處給人說,他們的娘是劉寡婦害死的。
劉寡婦去挑水的時候就往她水桶裡扔石頭,去她們家地裡禍害她們家的莊稼,隻要碰見她就對她吐口水,罵她狐狸精,不要臉的賤貨狐狸精,要不然她那公公婆婆拚死護著她,早就被打死了。
去年收莊稼的時候,劉二狗的二兒子又過來找麻煩,扁擔拿上都要砸到劉寡婦的頭上了,還是她公公及時將她推開。
結果劉寡婦是躲開了,可是她公公就遭殃了,被劉二狗的二兒子一扁擔砸到了腰上,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多月。
年底那會她們家順子又被人給帶到山上,整整凍了一整夜,大病了一場,差點就冇有救回來,很多人都懷疑是劉二狗家孩子乾的,可是又冇有證據。
那劉老太太到處給彆人說,劉寡婦是無辜的,說是當時的情況就是劉二狗正調戲劉寡婦,剛好被他婆娘看見了,這才鬨出這麼一出。
可現在就是人家婆娘都死了,那三個孩子也認為是她逼死了他們的娘,而且劉二狗又一直想要跟劉寡婦一起過日子。
要我說啊,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是劉寡婦她自己不正經,不守婦道,讓劉二狗誤會了,要不然,劉二狗為什麼不找彆人,偏偏要找她劉寡婦呢?
不過也能理解,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有那方便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