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烏雲的工作量瞬間暴漲, 月亮已經提前下班。
天空一片漆黑,四野遼闊,隻有雨打樹葉和轟隆隆的雷聲。
周圍的低溫不斷下降, 宿舍窗戶的破玻璃成為鋸齒形, 上麵沾滿了霧氣,像冰錐一樣的陰濕寒冷。
“咦……我怎麼感覺現在好冷啊。”
幾個女生,上下牙齒不停地磕碰, 被雨淋濕的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自己的皮膚。
風一吹過來,冷得鑽心刺骨。
還有樓上那淒慘的哭聲, 讓人更加瑟瑟發抖,互相抱成一團取暖。
季塵從包裡拿出糯米,沿著路線兩邊有規律地撒著,走在最前麵開路。
“天有三奇日月星, 通天透地鬼神驚。若有凶神惡煞鬼來臨, 地頭凶神惡煞走不停。天清清,地靈靈,吾奉三茅祖師之號,何神不討,何鬼不驚。”
羨在就比較奇葩,一開口就不自覺地, 把詭異的畫風變得沙雕起來。
“siri。”
【我在。】
“播放第九套廣播體操。”
【好的,第九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
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停
伸展運動預備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四二三四五六七……】
羨在的四肢不協調地扭動著, 回頭看著後麵的女生,邀功地說:“趕快和我一樣跳起來, 等一會兒就不冷了。”
“你們如果不會的話也沒關係,我們換一首更加能出汗的, 《本草綱目》怎麼樣?你們女孩子最喜歡的健身操背景音樂。”
“come on!動起來!”
眾人:“……”
神經。
季塵已經不想再搭理這個神經病,按照羅盤的方向,指揮著眾人前進:“樓上的西南方向,大家跟我來。”
幾個女生連忙跟在他後麵。
“上麵如果有鬼我們該怎麼辦?”楚貝貝嬌滴滴地說著,故意挽著他的胳膊,身體黏糊糊地貼過去,像個口香糖一樣甩不掉。
羨在把身上的符紙拿出來:“這些符紙可以護身,大家不用害怕。”
黃紙上麵的紅色圖案,是用硃砂和雞血繪製而成,紋路線條比之前的“力士符”要高級很多,不過也好不到哪裡去。
有人問:“這上麵畫一隻蟲是乾什麼?”
羨在:“那是龍。”
掏出自己的收款碼:“兩百一張,概不還價,可微信、支付寶,還能現金。”
這都是時候了,還不忘做生意。
窗戶外麵飛進來一排東西,烏壓壓的蝙蝠,發出叫聲掠過眾人的頭頂,走廊昏暗儘頭房間門前,放著一根紅色蠟燭,照在白色的瓷磚,又冷又硬。
那扇門,被風吹得吱呀吱呀地響,門口殘留著一排腳印。
旁邊的石灰牆已經斑駁,看起來陰沉濕冷,上麵留著斑點暗紅色。
剛纔那一群蝙蝠,撲騰著翅膀朝著牆上撞去,淒慘的哭聲從黑黝黝的宿舍裡傳來,還有奇怪的一些蹦跳聲音。
好像瞬間,就會從裡麵衝出來,一個殭屍咬住自己的脖子。
“呃……好嚇人,怎麼辦?我們要進去嗎?”夏輕竹把目光看向羨在,“我總感覺裡麵會有殭屍。”
羨在:“乾掉一個殭屍,學分加一,怎麼樣?有冇有感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夏輕竹:“……”
我謝謝你。
“行了。”季塵把自己的銅錢劍拿出來,對著羨在說,“我先進去探路,你幫我打輔助。”
羨在點頭:“冇問題,女生跟在我們後麵。”
兩個人躡手躡腳地靠近,一前一後地向前。
房間門口落下一片濃重的陰影,籠罩著兩人的身體,對麵窗戶邊模糊幾團黑影,上下跳動著,如同幽靈鬼火。
室內一把老式木頭搖椅,在夜風中一直不停地搖晃,發出陣陣沙沙之聲,旁邊的收音機,咿呀咿呀地唱著江南民間小調。
那把搖椅停下來。
一道閃電照亮房屋內景象,牆壁上貼滿紅色詭異的符紙,奇奇怪怪的鈴鐺和紅線。
搖椅上的人揹著光,藏在隱蔽的黑暗之中,隻有那一雙指節分明的手,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顯得分外的蒼白。
“轟隆隆”!
雷聲發出爆鳴。
“啊啊啊啊啊!!”
兩邊同時一聲尖叫。
季塵手持銅錢劍,一個箭步衝過去:“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我真靈。”
他在快要刺中“厲鬼”的那一刻。
一道閃電猛然劈落在身前,迫使他驟然改變方向,身子一歪,打滾到旁邊,伴隨著桌子板凳的移動聲,摔得四仰八叉。
這一刻。
他的腦子想的都是,這閃電怎麼還劈在房間裡了?
羨在擱後麵,反應就要迅速很多。
而且這電感實在太熟悉,骨子裡有著天然的條件反射,完美避開。
“pia”!
一聲開關響起。
白熾燈通電發光,黑暗的屋子被掃走陰霾。
羨在看著林森滿臉淚水,手裡還拿著一根跳繩。
旁邊的棠棠拿著計時器秒錶,小臉錯愕地看向自己。
搖椅上坐著的人站起來,心有餘悸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哪個刁民敢謀害朕?”
羨在非常自覺地退後一步,把鍋完美扣在季塵的身上:“是他。”
季塵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站起來,看清這個人的長相,地上投射過來的影子,確定是人。
“你這個人,冇事裝神弄鬼乾什麼?大半夜不開燈,想嚇死人啊。”
林淵擼起袖子,把兒子提溜過來,在小混蛋的屁股上麵,使勁打一巴掌:“我關起燈來打孩子,關你屁事。”
季塵被這悍匪一樣的霸道氣質震懾住,一瞬間愣神,接著好久才說:“那……那也不能打孩子,港城打孩子犯法。”
林淵又在好大兒的屁股上麵打一下:“這是深城,我特意開車過來打孩子不犯法!”
林森揉著眼睛哭唧唧:“嗚嗚嗚……父親,你彆打了,我再也不逼你吃我做的糖葫蘆了。”
“還有呢?”
“我不該離家出走。”
林淵這才把孩子放下,讓他繼續執行任務:“趕緊的,還有300個跳繩,跳完了就不和你計較。”
現在眾人知道剛纔孩子的哭聲,還有跳繩的聲音是怎麼來的了。
林森把目光瞥向站在窗戶另一邊的人,青年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正在漫不經心地組裝著一把槍。
他跑過去抱著大腿撒嬌:“嗚嗚嗚,爸爸,我跳不動了……”
林淵把熊孩子給提過來:“彆吵你爸,你今天就算哭破喉嚨也要跳完。”
羨在看著這一家三口,默默地貼著牆根,唰地一下抱起棠棠,準備撒丫子就跑。
“我讓你走了嗎?”
一顆子,彈射在羨在下一步要踩著的地板上。
他收回自己的腳,回頭訕訕地笑著:“這位大哥,我們不打擾你收拾孩子,你們繼續,繼續……”
羨在裝傻裝到底,主打一個死活不承認:“兒子,你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爸爸找你快急死了。”
棠棠之前經曆的事情都要嚇死。
這個時候看到後爸就無比親切,有點抽噎地說:“爸爸,棠棠想回家。”
羨在使喚著幾個隊友:“走走走,快點快點,咱們明天還要上班錄節目,社畜打工人的牛馬生活。”
幾個人經過這虛驚一場,差點都要嚇死。
誰家好人教育孩子整這玩意,也太他媽的嚇人了。
這一家三口一看就不正常,竟然能在這鬨鬼的學校如此淡定。
尤其是站在窗戶旁邊的那個青年,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是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讓人不自覺毛骨悚然。
隊友們很有眼力見。
“我家煤氣忘關了。”
“我論文還冇寫完。”
“我回家繼承家產。”
“我爺爺要結婚。”
各種五花八門的理由,匆匆忙忙地向門口離去。
“咣噹”!
蘭生整理門自動焊死,攔在眾人麵前,誰也彆想走,除非跳窗。
羨魚冷森森地開口:“回來。”
羨在那不爭氣的身體,第一時間轉過來。
身後的那幾個人,也跟著有樣學樣,排隊站好。
那道目光像是x光,給羨在渾身上下都掃射一遍。
“我在找人。”
“那……那找到了嗎?”
棠棠覺得後爸的身體有點哆嗦。
羨魚圍繞著他身邊轉一圈,冇有回答那個問題,隻是淡淡地說:“把你的孩子看好,下次走丟就冇那麼幸運了。”
“瞧你說的,有你這位大神在場,啥危險都不可能有。”羨在這張嘴巴喜歡拍彩虹屁。
“怎麼?你認識我嗎?”羨魚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對我很瞭解?”
“不不不!”羨在搖頭回,“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麵,我就看你氣質與眾不同!”
羨魚奪走他懷裡的玄天鏡:“這個鏡子是我表弟的,既然撿到就物歸原主,我拿槍和你交換一下。”
“啊啊啊啊?這這這這?”
羨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東西被拿走。
“行吧。”
叮叮噹噹的鈴聲,傳入眾人的耳朵。
窗戶邊閃過一道黑影。
那個人看起來兩尺高,披著黑色的鬥篷,看起來是個巨無霸版的黑子粽子,全身上下都裹起來,身上掛著鈴鐺。
羨魚推開一把推開擋路的人,雙手撐著窗台,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下從高空跳躍下去。
羨在的心裡全都是寶貝鏡子。
把棠棠扔在季塵懷裡,立馬跳到窗台,同樣一躍而下。
吃瓜群眾發出尖叫。
“啊!這他媽的是六樓!”
他們趕緊趴在窗戶邊,卻發現操場地麵,有著三道狂奔的身影。
直播間都炸了。
【說好的相信科學,你和我玩飛簷走壁?】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