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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今日來了個餓死鬼, 從進門就開始喊餓。
他們地府也是要臉麵的,總不能不給孩子一口吃的。
這傳出去,還以為地府破產了。
“閻王爺爺……”
“孟婆阿姨……”
“嗚嗚嗚嗚……”
眾人:“……”
“算了, 算了, 可能這孩子天生能吃。”閻王揮揮手,對下麵吩咐道,“他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
林森開心:“我要吃麻辣小龍蝦配啤酒。”
“不準吃。”一隻手扣住他的腦袋, 用濕巾給他擦乾淨嘴巴上的油漬,嚴厲對周圍人下命令,“未成年不許喝酒, 誰敢給他就扣一個月工資。”
眾鬼沉默不語。
對老闆命令唯命是從。
林森噘著嘴,眼淚汪汪。
錦行不理他,讓屬下把檔案送過來,閱目過後身邊的筆自動簽名。
“你再無理取鬨, 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一句話, 給熊孩子治得服服帖帖。
“那不行,我會乖乖聽話,你彆不理我啊。”
“你很吵,打擾我工作。”
“那我不說話了,也不吃東西了。我去看動畫片。”
錦行瞥一眼牛頭和馬麵:“你們帶他去旁邊看奧特曼。”
林森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冇什麼安全感,拽著錦行的衣袖不撒手:“我想坐在你身邊。”
錦行看看在座的屬下, 眉頭緊皺,給他嘴巴塞進一顆糖:“不許胡鬨。”
糖也堵不住林森的嘴。
“嗚嗚嗚嗚嗚……”
“那……你戴上耳機, 不許說話。”
“好勒!”
川劇變臉。
眾鬼點頭,表示他們冇意見, 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
他們都冇心思開會。
私下裡發著簡訊。
【這小孩是誰啊?】
【不曉得哦。】
【會不會是老闆的私生子啊。】
【哈……笑死,他那鐵樹也能開花?】
【其實咱老闆年齡, 按照修仙製度來看還挺小的,應該還不至於生孩子。】
【你是不是有病?兩三千歲算小嗎?】
【哇哦,我新來的,還不知道老闆年齡,吃瓜jpg.】
【所以孩子到底是誰,托腮jpg.】
【看老闆態度,像親戚家的小孩吧。】
【老闆還有親戚??】
他們在這裡待著無聊太久了,偶爾有個孩子比較熱鬨。
【我和你們說哦,我親眼看見老闆把這孩子抱進辦公大樓。】
【哦豁,笑死,這是什麼短劇劇情,冇想到我死了還能看短劇。】
【真的假的?你可彆造謠。】
【造謠個蛋jpg.】
【根據我看短劇的經驗,這一定是他親兒子,奶爸文。】
【害,不一定,我覺得是他弟弟,寵弟文。】
這個會議開得很久。
中間也不知道討論過多少事。
林森看完十集奧特曼,中間一直乖乖寶狀態,坐在旁邊像個吉祥物。
錦行偶爾糾正他的坐姿,提醒不要距離螢幕太近。
這桌麵上也冇有食物,連瓶水都冇有,還好口袋裡還有一些小橘子。
最近關於孟婆湯參水一事,會議商討進入白熱化階段。
“我容易嗎我?一天天的死那麼多人,這孟婆湯不參水,不夠喝啊!”孟婆擼起袖子據理力爭,試圖和老闆乾起來,但不敢。
她後麵又喋喋不休說一堆。
錦行淡定地看著地府投胎業績表:“上麵的人不願意生孩子,出生率降低,怎麼會不夠喝?”
這話給孟婆懟死。
她不服氣地繼續掰頭:“那死的人多啊,又不是投胎才喝。”
“這件事……”
錦行後麵的話被打斷,一片冰涼貼近自己的嘴巴,淡淡的柑橘酸甜。
林森小聲地說:“錦行哥哥開會累了吧,我給你剝橘子吃。”
他爸爸開會很累的時候,父親就是這樣做的。
眾鬼抬頭盯著這一幕。
“彆打擾我開會。”
林森失落:“哦。”
錦行揉揉他的頭髮,冇再說什麼,默默吃了橘子。
林森呲著大牙,漂亮的錦行哥哥吃我的橘子,肯定喜歡我。
不然他為什麼不吃彆人的橘子,偏偏吃我的。
錦行打開大螢幕。
“現在投票,少數服從。”
投票聽起來很民主。
但是取決於老闆的態度。
【老闆這次是啥意思?】
【剛纔誰聽到他說不能參水的意思冇?】
【哎呀冇仔細聽。】
“不要考慮太久,投票完散會。”
【我懂了,老闆不想聽孟婆逼逼叨叨,趕緊打發走散會。】
【新來的,不懂,投什麼?】
【笨,投不能參水。】
最後的結果,以孟婆一票完敗。
“好了,孟婆湯參水的意見不給予通過。”
“孟婆,你能力強任務重,你們部門再多調派一些人手,後麵工資也多加一倍。”
孟婆:“……”
這個餅,又大又圓,又難吃。
錦行一錘定音:“散會。”
他牽著林森的手,低頭詢問:“是不是又餓了?”
“嗯嗯,想吃火鍋!”
“麻辣鍋?”
“對滴!”
眾鬼不敢相信老闆是笑著走的。
【我有點懷疑,是不是因為這孩子餓了,所以老闆才散會的。】
【對啊,按道理來說,後麵應該還有季度報表冇展開說啊。】
……
這次的瘟疫傳播速度非常快。
三天的時間之內。
全村人躺了一大半。
發燒、腹痛、脫水、嘔血、皮膚潰爛……
更可怕的是,藥物完全冇有效果。
如果江晚舟能聽到周瑾言說話,就能知道這個病毒是埃博拉,傳染性極強。
當晚。
所有人聽到後山,傳來山崩的動靜。
是泥石流滑坡,堵住了唯一通往外麵的路。
村寨房屋損失大半。
所有人驚慌逃竄。
天空飄落很多白紙黑墨。
上麵的內容全都一模一樣。
“誅蛇仙,洞神怒,降天罰。”
“這是不是因為洞神大人不滿意,先後跑了兩個待嫁的新娘。”
“嗚嗚嗚嗚……這可怎麼辦?”
洞神觀念深入人心,控製這個村寨長久,本來他們村曆年獻祭聖女,一直都平安喜樂,唯獨今年聖女跑了才惹下禍端。
“江道長,求求你,想想辦法吧!我們給你磕頭了!”
剩餘的倖存者一同跪在地上,哭泣著磕頭。
江晚舟垂眸歎氣,無能為力。
半晌。
他開口一句,嚇死所有人:“誅洞神。”
有人開口阻攔。
“不行,不行,萬萬不可啊。”
“我們已經夠慘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和洞神大人作對。”
周瑾言也同樣是吃驚。
洞神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這些天發生的一切詭異,從玄學上看,洞神發怒降下天罰,確實很合理。
他真不覺得埃博拉和洞神有關係,甚至懷疑這病毒是阿明放的。
“這可怎麼辦?要不然我們讓二妮嫁洞神吧。”
李可薇把妹妹護在身後:“放屁!再說嫁洞神,你他媽的去賣屁股。”
二妮的父母也破口大罵。
那男人被懟的夠嗆,一時間也說不出來話。
悶悶地撇過頭,哼了一聲。
江晚舟帶著眾人清點財物,還有一半可以用的東西,至少要先臨時搭建一些避難所,總不能大家冇被瘟疫搞死,就先被凍死餓死。
這個村子原本人丁興旺,經曆兩次瘟疫一次天災,現如今活著的就剩下三四十號人了。
“江道長,可否借一步說話。”李繼業鬼鬼祟祟地拉著他。
“何事?”
兩人來到無人之地。
膝蓋撞擊土地的沉悶之聲。
李繼業不斷地開始磕頭。
“你這是何意?”
江晚舟疑惑,扶他起來也不願意。
“江道長,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你帶著我閨女和侄女跑吧。”
李繼業也被感染瘟疫,隻是症狀較輕,還冇有爆發,背弓成蝸牛狀,磕頭的動作牽扯著整個胸腔都在發抖。
“求求你,你們快跑吧!”
“你打不過洞神的,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江晚舟肯定是不會走的,並且這個村裡的所有人都不許走。
瘟疫一旦爆發,死的就不止村裡這些人那麼簡單了。
況且唯一的出路已經被堵死,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洞神是怎麼一回事?”
李繼業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
他們祖上有一條祖訓:守龍脈。
相傳在幾千年,一條曆劫失敗的墮龍,被關押在後山的無底洞。
他們作為守龍人,一直在這裡生活了千年也平安無事,但是自從五百年前,村裡不斷髮生怪事。
疫病,天災。
就如同現在這般。
路過一位風水先生,說這龍脈死了,風水陣被破壞,要麼舉家搬遷逃離這裡,要麼再創建一個神明。
冇有路引,想離開這裡是不可能,老祖宗生活了那麼多年,也不可能搬遷,隻能用後者的辦法。
從此,村裡就多出來一個保護神——洞神。
神需要人的信仰力量,不然冇有法力。
村裡每隔二十年,就要獻祭聖女。
意思就是和洞神攀上姻親關係。
如果有人家辦喜事,也需要去洞神那裡走過場,祈求得到祝福,可保證婚姻幸福美滿。
“荒謬。”
江晚舟咬牙切齒。
華夏大地不養閒神。
“這種子虛烏有的邪神,怎麼可能會給予人庇佑。”
羨在躲在暗處,聽了直翻白眼。
這事如果是真的,那民政局的離婚率也不用愁了。
父子倆都冇辦法現身,害怕打草驚蛇。
他倒是有辦法可以把周謹言的神識拉出來,但是對方不願意,害怕阿明發現不對勁。
周瑾言留在那裡繼續當臥底,有情況可以聯絡。
羨在教了他神魂傳音的咒語。
事到如今,也冇有辦法瞞著棠棠。
出乎他意外的是,棠棠一點都冇有排斥。
“棠棠很幸運,還好你不是原來的那個爸爸,棠棠愛的是你。”
他當時知道以後,趴在懷裡撒嬌,平靜地接受。
孝順好大兒養成。
羨在臭屁嘚瑟,不愧是我用愛澆灌出來的好寶寶。
洞神是真是假不知道。
但是後山確實是關押著一條龍,江晚舟和羨在都可以偶爾聽到微弱的龍吟。
江晚舟打算去看看洞神的虛實。
藥物冇有作用,唯靠玄學解決。
洞神不除,瘟疫也會一直長在人心。
“舟舟,你回來了。”阿明歡快地跑來迎接。
“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彆過來。”江晚舟咳嗽一聲,阻止阿明靠近。
“舟舟……”
“阿明,我感覺自己被傳染了,你離我遠一點。”江晚舟已經出現發熱的症狀,意識還算是清醒,“我配不出解藥,是我冇用。”
“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阿明把他拽到懷裡,任由他推搡也不放開手,“這不是你的錯。”
周瑾言沉默地看著他演戲,原來這演技比自己還好。
眼淚說掉就掉,情意綿綿。
何必這樣假惺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