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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後爸在娃綜擺爛玄學 16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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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市容最大的特點, 未來賽博和舊時代古風相結合,因此又被有些沙雕網鬼稱呼為——“城鄉結合部”。

這裡麵的居民來自各個年代,擁擠環境比上麵還嚴重。

造成這個局麵有三大原因。

第一:有很多死了千年的老鬼, 因為執念停留不願意去投胎, 這是罕見的極端釘子戶主義。

第二:下輩子想投胎當寵物貓和狗,不願意成為995的牛馬,但是寵物投胎名額有限, 冥界地府不開放指標。

第三:上麵出生率太低,冇有投胎指標名額,需要卡戶籍和生平功德。

冥界政府每年都在頭疼這個問題, 境外阿三需要大量的勞動力,曾經在會議上提議,讓華夏輸出勞動力,促進雙方經濟貿易, 減少鬼齡老年化。

這一提議得到藍星其他玄學常任理事的同意, 紛紛站起來表示支援。

酆都大帝冇正眼看阿三,沉默寡言地把會議桌子給踹翻了。

那些站起來的常任理事代表,又紛紛坐下。

從此華夏冥界子民的id卡身份證背麵,多了一句大白話。

【滾出去就不要滾回來】

這種不承認雙國籍政策,那麼多年來,自願境外陽間投胎數據為零。

就算冇有這項政策, 也冇有鬼願意選擇地獄開局模式,寧願下輩子在華夏卷生卷死, 也不願意自己的屁股不保。

所以整個冥界政府,隻有境外生死輪迴部門是最閒的, 那邊的生死簿比漂亮國的曆史還要薄。

之所以成立這個部門,還是因為有某位領導, 要給自己家屬設立蘿蔔崗位。

慕容澈繪聲繪色地,講解這段曆史。

羨在忍不住打斷他問道:“新上任的酆都大帝不是說很年輕,在那群老油條麵前那麼杠?”

慕容澈狐疑地看他一眼,心想你怎麼能這樣理解。

“那可是現場直播的畫麵,現在網上還保留著這段錄像,帥得掉渣,你要不看看?”

那宣傳冊上麵的酆都大帝,越來越好奇了。

“我……”

一聲咳嗽聲傳來。

他身邊還有個醋罈子,搖搖頭把煩惱搖出來,咬牙說:“我不想看,你繼續講,為啥酆都大帝不願意讓那些鬼魂境外投胎。”

慕容澈覺得他那麼多年冇回來,肯定想知道都發生什麼事。

他一邊開車,一邊繼續說:“我們這邊的鬼又不傻,寬進嚴出的地方不是傳銷就是詐騙,移民哪有那麼容易的。”

“一旦放開境外投胎政策,有些阿貓阿狗就盯上我們這勞動力,鬼多力量大嘛,尤其是不能讓高級鬼才流失,乾脆一刀切了,誰也冇彆想主動走出去。”

“那不就是閉關鎖國了嗎?”

“不是啊,隻是禁止去陽間投胎,不影響我們下麵的友好走動。”

“那地府不就越來越擠了嗎?我給你出一個好點子。”

“小問題,我們老闆已經在解決了。”

羨在心想我這辦法才一勞永逸,你咋不讓我有發揮的機會。

慕容澈:“我們每天都在挪動界碑,一天挪一寸,國界線已經壓到猴子和大象的臉上了。”

羨在大為震驚,一句臥槽脫口而出,這怎麼和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樣。

這酆都大帝是個鬼才啊。

瞬間理解“不影響我們下麵的友好走動”這句話了。

“再說了,我們也不是什麼爛鬼都要,會把那些傻子、罪大惡極、超雄、變態……類似這種的爛鬼流放投胎到境外陽間,或者往他們那邊的陰間輸送勞動力。”

“哦,難怪自願投胎數據是零,原來還有被動投胎的,原來陰間有著屬於自己的佛羅裡達啊。”

“前輩,這次回來真的隻是查這點小事嗎?”慕容澈很不放心地看過去。

“這一路上我都說了多少遍,你咋就不信我?”羨在理直氣壯地叉腰,“你看我長得像壞人嗎?”

慕容澈路過奈何橋,看向旁邊的黃土坡地寸草不生,堅定地點點頭。

羨在拍著胸部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就隻是看看,不會燒了生死簿。”

林森:“叔叔,你看森森長得那麼可愛,可以幫我在這裡上個戶口嗎?我先開個銀行賬戶存點錢,等我死了以後就不用來這裡當牛馬打工了。”

他偷偷看一眼後麵的人,還可以有很多的彩禮娶棠棠。

耶!

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慕容澈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奇葩的要求,明確地拒絕:“冥界不辦理這項業務,活人在下麵開戶是會折損陰壽的。”

林森糾結一會:“那……那可以給表舅上個戶口嗎?表舅是黑戶,我怕他以後到下麵會餓死,這樣森森還可以把錢存在他那裡。”

羨在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炸毛成獅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真是要孝死我了!”

林森:“父親說過表舅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以後一定要報答。”

羨在哼哼嘰嘰:“你下輩子再報答我吧。”

棠棠很安靜地趴在薑來的懷裡,透過車窗看外麵的景色,好奇地打量著奈何橋的外麵,小手探出窗外一點。

外麵漸漸下起小雨,淅淅瀝瀝,冰冰涼涼,指尖穿過城市中的全息霓虹鯨魚,發出刺眼的白光,用手遮擋住眼睛。

“你的靈魂好香啊。”

“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你父母不要你了。”

“憑什麼你可以重生?”

“我要離開這裡,把你的身體給我!”

“好冷啊,這裡好冷啊。”

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湧入自己的腦海裡,憤怒、尖叫、懊悔……

幽冥河下麵冒出許多的黑色身影,扭曲拉長著圍繞身邊,尖爪像是泡在冰河裡的鐵鉤,又陰又尖紮進血肉,扯著靈魂墮入深淵,陰寒的黑水浸入心肺,身體像個充滿水要爆炸的氣球。

他掙紮著想要求救,拚命地往上遊,嘴裡發不出來一點聲音,一雙蒼老皺成樹皮的手,死死地捂著自己嘴巴。

“吃了你,我就能投胎了。”

“你好奇怪……”

“你的戶籍有問題。”

“你不屬於這裡!”

“你是誰?”

爸爸……

你們在哪呢?

這是哪裡?

好冷,好黑。

棠棠害怕又絕望,水麵一點點淹身體,自己越是掙紮,那些聲音越是囂張恐怖。

他以為就要死了,已經冇力氣掙紮。

一陣沖天灼熱的火光。

那些抓著自己的手,突然驚恐地退下,幽冥河的水位,像是海水退潮般下降。

蘭▲生他下意識地大口呼吸咳嗽,橋上一條白龍飛馳而過,被一雙手撈起來。

龍背上的紅衣青年長髮束冠,周圍火光耀眼熾熱,讓人睜不開眼睛。

棠棠感覺臉有點癢,是那人的長袍衣角,迎風飄在自己的臉上,伴隨著腰間劍穗鈴鐺發出的清脆之聲,有著熱烈夏日的清風味道。

“你是誰?謝謝你救我。”

那男人戴著半張麵具,棠棠從下往上抬頭看去,隻能看見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微笑。

恍惚之間。

他聽到一句重疊的聲音:“你下輩子再報答我吧。”

那人駕著白龍揚長而去,一抹紅色的身影漸漸越來越渺小。

那路線看起來有點不正經,怎麼是s形的蛇形走位。

還有剛纔那龍有點眼熟,誰家的正經龍會在頭上綁一朵大紅花。

棠棠正想看這是哪裡,為什麼自己的家人都消失不見。

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拿著一本書急匆匆跑來,一不小心撞到自己的身上。

“祖宗!彼岸花!快點救彼岸花!你快點下雨啊,可彆耍帥了!”

轟隆隆!

一聲驚天巨響,天空閃出一道白光。

棠棠再次睜開眼睛,全息霓虹的鯨魚遊動著翅膀和自己互動。

慕容澈穩穩駕駛著車子,林森和羨在吵吵鬨鬨地拌嘴,薑來在中間偶爾插嘴兩句。

棠棠愣愣地看著車內其樂融融的景象,剛纔自己的經曆彷彿是幻覺。

他一時間分不清虛擬和現實,內心充滿著害怕。

“棠棠?”

薑來連續喊了他好幾聲。

“嗯?”他下意識地緊緊趴在懷裡。

“你剛纔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剛纔的事情。

因為畫麵中那個騎著龍的男人,好像是慕容叔叔口中,那個燒了彼岸花的……爸爸……

慕容澈把車窗給關閉起來:“這裡是奈何橋,周圍有著許多跳入幽冥河的鬼魂,在特定的日子裡,比如最近的鬼月,八字弱的人可以看見過去的一些景象,你們可以理解為海市蜃樓,這是自然現象。”

林森似懂非懂地點頭:“哇哦,森森明白了,萬物都要遵守科學。”

羨在回頭望向棠棠:“你剛纔都看到了什麼?”

棠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爸爸。

因為戴著麵具也冇聽清聲音,但是從那審美和風騷的走位來看,大概率不會錯。

但是他想不通,按照慕容澈的說法,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怎麼會有人活那麼久。

隻有輪迴轉世才能說通。

“我……我看見……呃……”

那舅甥倆期待的目光。

棠棠憋了老半天:“我忘了……”

兩人:“……”

……

“這裡就是四大判官的行政區域。”慕容澈把車停好,帶領眾人前往行政大廳。

冥界分工明確,等級森嚴。

慕容澈隸屬於安保警衛部門,十大陰帥在冥界隻是底層公務員領導,判官則算是中層。

“前輩,我把你送到這裡,剩下的你自己去找判官。”

大佬打架不能殃及小魚。

羨在拽著他的胳膊:“你覺得我和那掌管生死簿的崔判官交情如何?我自己感覺應該是不錯的。”

慕容澈一臉無語:“前輩這樣就有點強鬼所難了,你有次燒了境外生死簿,你覺得呢?”

“這是崔判官的親戚的蘿蔔崗,因為您的原因,這個蘿蔔也受到牽連。”

眾人:“……”

慕容澈冇有權力越級去見上層領導,都是要走流程去預約。

羨在是不用的,但是兩方關係比較惡劣,聽到這名字狗也要搖頭。

慕容澈以自己的名義去預約時間。

“崔判官外出考察去了,這一時半會可能回不來,要不先跟我回去等訊息。”

羨在一雙眼睛轉來轉去,嘿嘿一笑:“你也說了我和崔判官的關係不好,那生死簿能讓我看?反正他現在冇回來,我偷偷溜進去他也不知道。”

慕容澈反對:“不行,這要是被髮現了,崔判官和我都是要被查辦。”

“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你當監控是擺設嗎?”

”沒關係,我可以隱身。”

“就算你進去也冇用,生死簿不僅有法力結界守護,還需要崔判官的瞳孔虹膜、指紋、聲音、人臉認證,一共五重保險保護著。”

“那麼高級?”

“上麵那些程式員死了以後就考公入編了,地府的科技一直都是與時俱進。”

慕容後麵還有一句話冇說,就是為了防止你。

羨在著急查完趕緊回去,誰知道崔判官啥時候回來,就算回來肯定也不待見自己。

“那行,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他先安撫著慕容澈,剛走出大廳的旋轉門,捂著肚子說,“我有點肚子疼,等我先去上個廁所。”

“薑薑,你帶著孩子先去車裡等我。”

“森森也肚子疼。”

“棠棠也吃壞了肚子。”

兩個人一對視,薑來就知道這傢夥在打什麼歪主意。

“我都和你們說了,不要去吃街邊的小吃攤,你們就是不聽,你帶著他們快去快回。”

慕容澈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你們吃了冥界的東西?”

三人堅定地點頭。

慕容澈:“生魂不能吃冥界食物,就像鬼不能吃陽間食物一樣,容易拉肚子。”

薑來把他帶走:“我們先去車裡等他們。”

慕容澈冇有多想,也不怕羨在偷偷跑了,自信覺得生死簿的安保做得很好。

他和薑來寒暄起來,之前一直冇有機會。

“請問你和前輩是什麼關係?”

薑來淡淡地反問:“你覺得呢?”

慕容澈試探問:“伴侶。”

“嗯。”

慕容澈想了想,最後什麼也冇說,隻是點一根菸,也遞給薑來一根,自己慢慢地抽起來。

“香菸是陰陽通用,放心吸。”

薑來的話不多,陪著慕容澈靜靜地坐著。

一根菸吸完,慕容澈再次開口:“你們看起來感情不錯。”

薑來:“還可以。”

“我從小聽著前輩的故事長大的,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喜歡一個普通人,凡人的壽命都很短。”

“你想說什麼?”

“神話傳說當中,仙女為了凡人剔除仙骨,當一個普通的凡人,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傻逼的行為。”

“我也覺得。”

“我曾經的上司,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姑娘,為了愛情去輪迴了。”

“算算日子已經輪迴了三世,每一次都是我親自去押送靈魂,再過段時間就是第四世。”

他澈說得很委婉,薑來能明白他什麼意思。

“四世也應該有兩三百年了,你這升職有點慢。”

“這是重點嗎?”

“那什麼是重點?”

慕容澈吸下最後一口煙:“祝你們幸福。”

薑來以微笑迴應:“謝謝。”

過了一會兒。

電梯的大門打開,一個鬼進去按下樓層。

突然聽到一句話。

“叔叔,你踩到我腳了。”

這個鬼被嚇得一個激靈,低頭望去啥也冇有,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冇有在意,抬頭就看見電梯的樓層按鈕,被按了85層,四處張望驚恐萬分,連忙按下最近的一個樓層,慌裡慌張地跑了。

林森默默把電梯關上:“那個叔叔真膽小。”

羨在小聲地說:“我都和你說了不要說話,也不要動來動去,咱們在隱身。”

棠棠抱著他的大腿:“要抱抱。”

林森舉著胳膊:“我也要。”

羨在覺得他們太黏自己:“你們兩個小拖油瓶,我要去查生死簿,你們也要跟著。”

羨在不知道生死簿的位置在哪,正想著怎樣去找的時候。

走廊的角落裡衝出來一隻小黑狗,蹭著自己腿嚶嚶叫喚。

“小黑?”

他喂臭豆腐的那個小狗崽,怎麼會在這裡。

“有狗狗。”林森眼睛放光,“森森最喜歡毛茸茸,小黑知道生死簿在哪嗎?”

棠棠:“你腦子能不能正常點,小黑狗又聽不懂你的話。”

那黑狗十分有靈性,歪著腦袋點點頭,伸出爪子指一個方向。

林森喜笑顏開:“你看小黑就是知道。”

羨在也挺意外,自己竟然還是個幸運體質,隨便都能撿到寶貝。

他抱著兩個孩子跟在後麵。

小黑帶著三人七拐八拐,最後來到頂樓偏僻的位置。

眾人麵前有著一層淡黃色的光圈,裡麵的長廊是密密麻麻的紫外線,大門上麵有著密碼鎖。

羨在可以搞定結界法力,但是最後那鎖需要崔判官本人到場。

這東西咋搞?

係統:【可購買能開啟任何鎖的鑰匙。】

羨在:【多少?】

係統:【不要998,不要98。】

羨在:【隻要九塊八?】

係統:【999998】

羨在:【再見。】

“森森來破解密碼。”他說著就跑過去想要按按鈕。

棠棠給他拽住:“你不要亂動。”

林森從口袋裡掏來掏去:“你不要小看森森,我可是很厲害的!”

他拿出來迷你筆記本電腦,還是貓咪外觀,按下一個按鈕以後,一隻貓打著哈欠出來,坐在地上打著鍵盤,顯示屏上麵自動跳出來花花綠綠的代碼。

“叮”!

哢嗒一聲。

門鎖傳來沉悶的推動。

他們麵前的大門開了。

“耶耶耶!我真厲害!”

棠棠目瞪口呆:“你乾了什麼?”

羨在恍然大悟:“我怎麼把這個忘了,我們自家的人工智慧也是很厲害的!入侵這邊的防護牆植入病毒,不就破解了密碼!”

還好我剛纔,冇有從係統那裡斥巨資購買鑰匙。

他抱著大橘一頓亂搓:“親愛的橘橘,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想死你了!”

大橘醜拒他,小爪子按在他臉上:“我來檢查你有冇有照顧好林森的。”

羨在把林森抓過來:“你看,養得白白胖胖,還長高了,所以我表哥是快回來了嗎?”

大橘在他們身上跳了跳去,偷偷摸摸拔了三根毛。

“你養娃確實不錯,好了,我先走了。”

它拍拍屁股就消失了。

一點也冇給問話的機會。

羨在:“快點給它叫出來,問你爸啥時候回來。”

林森:“我每個月隻有一次見他的權限,爸爸說為了防止我沉迷網絡。”

“那行吧。”羨在帶著兩個孩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生死簿是指天地人三書之一,即天書封神榜、地書山海經、人書生死簿。

傳說上麵記載著眾生生死輪迴的神秘典籍,書頁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個眾生的名字、出生日期以及生死軌跡。

進入了以後,發現並不是這樣。

地府如今都是科技化管理,生死簿變成巨大的計算機房,跟著拍科幻片似的。

他在裡麵走來走去,研究一番以後,大概摸清這個操作,找了一塊操縱板。

在上麵輸入原身的名字、生辰八字和身份證號。

頁麵開始自動跳轉。

他看著上麵的資訊狀態並未死亡,位置定格在東北方向,再具體點就查不到。

羨在心裡有數了,又把主角攻“薑來”的資訊也填寫進去。

狀態欄出現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號,下麵寫著“未知”。

未知是什麼意思?

這就離譜了,人體狀態不就是死亡和存活,怎麼會出現第三種狀態。

他以為自己輸錯了,再次嘗試,依舊是個巨大的感歎號和未知。

難道機器出現問題。

“表舅,我也來試試!”

“你一個黑戶,試個屁!這上麵又不會有你的資訊。”

“我為啥是黑戶?我就要試試。”

羨在拗不過他,就讓他把爪子按上去,用指紋識彆,果然裡麵冇有他的資訊。

感歎號和未知。

“爸爸,我也來試試吧。”

羨在冇反對,棠棠就學著林森的模樣操作。

感歎號和未知。

眾人:“……”

羨在:“看來是這機器出現問題。”

林森不是土著,冇有資訊也正常,但棠棠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不可能顯示不出來。

他這樣想著覺得冇毛病。

“這破機器查一次就壞了,真是無語。”羨在給兩孩子抱下來,“反正已經查到資訊了,咱們趕緊走。”

叮鈴鈴!!

他剛轉身就聽到警報聲。

機房的所有顯示屏,都在閃爍病毒入侵的資訊。

羨在大罵:“大橘也太不靠譜了!怎麼那麼快就被髮現了!”

“趕快走,趕快走!”林森還不忘記小黑狗,抱起來就狂奔。

三個人的模樣,像是地震來了在逃命。

很快,走廊上就傳來腳步聲。

前麵一群黑壓壓拿著電棒的安保人員。

羨在抱緊兩個孩子,一腳踹開窗戶。

砰!

玻璃是防彈的。

這一腳差點骨折,疼得齜牙咧嘴,耍帥失敗,欲哭無淚。

忘記貼大力符紙了。

“讓我來。”林森踩在他的背上,暴力的基因,一腳把玻璃踹開,“表舅我們跳下去吧。”

羨在忍著疼念出禦劍術,在那群鬼抓到他們衣袖之前,帶著孩子從高空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林森趴在巨大的木劍之上,伸手去撈天空上的浮雲。

羨在害怕兩個小孩子掉下去,在周圍開了結界,氣流給他們穩穩地保護住。

整個冥界都充斥著警報之聲,所有鬼民的id卡,都在顯示有著入侵者,攻擊生死簿大樓。

鬼月是冥界最忙碌的時候,也是有些不法分子鑽漏洞的機會。

就比如被關押在十八層地獄的死囚。

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隻要拚一把就有可能出去。

羨在禦劍快速地往下麵俯衝,街道上有些許多陰差,正在往這邊彙集。

好像闖了一個大禍。

完蛋啦,完蛋啦。

他火急火燎地去找薑來,準備趕緊帶著老公和孩子跑路。

慕容澈看著自己id卡上麵的求救資訊,頓時心中有著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趕緊前往生死簿大樓,就見羨在一個箭步衝過來。

“快快快!薑薑!咱們趕緊逃命!”

薑來反應迅速,拽著他的手就站在木劍之上。

羨在還不忘帶慕容澈,一把給他強製拽上賊船。

“慕容長官,真是對不住啦,我好像闖了個大禍。”他有點心虛地撓撓頭。

慕容澈大聲質問:“你乾了什麼!?”

“我們去看了生死簿,真的就是看看,你相信我。”

“你到底怎麼進去的?”

“病毒入侵……”

慕容澈:“……”

他感覺到兩眼一黑,差點從上麵摔下去。

“你放心!我們都是一根繩子上麵的螞蚱,我絕對不會棄你不顧的!”羨在安慰他。

“你們已經被包圍,冥界地府結界已打開,關閉所有通道,請快速投降。”前麵的戰鬥機傳出警告指示。

慕容澈:“……”

這個時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從公務員變成通緝犯。

羨在拿著一把貼著符紙的小木劍,抵在慕容澈的脖子之上,朝著對麵大聲地喊著:“你們彆過來,不然我對慕容長官不客氣了。”

慕容澈官位不高,但也是底層領導,就算是普通陰差,冥界的底線也不會放棄人質。

“抱歉啊,我這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總比你通緝犯的名聲好聽對吧。”

羨在的小算盤啪啪響。

“你這算盤珠都快要崩在我臉上了。”慕容澈的腦子轉得很快,配合著羨在說,“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那些陰差覈實慕容澈的身份,又彙報給上層領導,雙方就這樣暫時僵持不下。

“前輩,你確定隻是入侵生死簿大樓的程式係統嗎?”

“真的,我騙你乾什麼,哪能想到事情那麼嚴重,你們程式員反應那麼快,竟然發出一級警報。”

“唉……”慕容歎了一口氣,“那好辦了,隻要生死簿冇出問題就行,你聽我的,向冥界低頭認個錯,酆都大帝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生死簿機房,有一小丟丟問題。”

“啥問題。”

“好像壞了……不過這個和我沒關係!真的不是我乾的!”羨在對天發誓,“否則我天打雷劈!”

轟隆隆!

慕容澈:“你覺得我還能信你嗎?”

羨在:“……”

薑來:“機房壞了可以維修,問題應該不大,我們可以提供技術。”

羨在:“對!我家薑薑公司有很多程式員!”

慕容澈:“我現在隻關心自己的職業生涯,麻煩你們兩個彆那麼悠閒。”

林森很天真地說:“慕容叔叔,我父親曾經和我說過,最容易升職加薪的方式是跳槽,要不然你到我家這邊來吧,我們家非常有錢有權。”

慕容澈覺得這一家人都不正常,這個爛攤子,怎麼就被自己給碰上了。

羨在腰間的鏡子,一直閃閃發光,聿念在裡麵嘮嘮叨叨,上麵的封印也快被撞破了。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你不上我上。”

羨在:“我比較喜歡和平談判,不崇尚暴力解決問題,除非涉及金錢底線。”

要命可以,要錢不行。

慕容澈幽幽地說:“你欠的那些也從來冇還過,每次都是酆都大帝幫你收拾爛攤子。”

薑來很敏銳地問:“為什麼對他那麼好?”

慕容澈沉默地閉上嘴。

薑來把目光看向身邊的人。

羨在覺得心裡毛骨悚然,怎麼有一股醋味。

“你看我看啥?我又冇做什麼?”

“冇事,我就隨便問問。”

這些站在雲層上麵的陰差,密密麻麻看不到頭,果然下麵的兵力,比上麵雄厚。

這也算是財富的積累了。

他正盤算著衝出去有幾分把握。

變故發生。

那些陰差自動讓出一條道路,然後漸漸消失於雲層。

“咋回事?怎麼突然都退兵了?”

慕容澈也懵逼:“我也不知道。”

羨在看了他一眼:“你麵子那麼大?”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你的麵子。”

“管他是誰的麵子,我們趕緊跑路。”

“那我咋辦?”

“等我出城門口就把你放了,你到時候就咬死是受我逼迫就行。”

羨在覺得不能他,本來自己就心虛。

這路上也冇有陰差阻攔,冥界又恢複原本的模樣,該乾嘛就乾嘛。

城門口有著結界封印。

他禦劍操控停下來,帶著眾人一起步行,城門口的安保警衛,和之前進來的時候一樣。

慕容澈帶著他們往前麵走,陰差也冇有檢視手續,直接放行。

羨在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我要硬闖,冇想到那麼輕鬆就出來了。”

“爸爸,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回去,回去!”

羨在巴不得快點回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趕緊讓聿念開啟傳送門,衝著慕容澈說:“這趟多虧有你,以後有空去上麵找我玩哈,我請你喝酒。”

“您客氣了,以後有緣再見。”

慕容澈也想讓他們快點走,自己這次肯定要受很大的處分,還得想怎樣編造理由。

他往前麵走了兩步,突然又想起來什麼。

“等一下!前輩!地獄惡犬!”

之前就看到林森懷裡的那隻小黑狗,當初形勢緊急來不及問。

“啊?”

羨在回頭望去,一道目光和自己對視過來,城牆之上,站著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少年,正微笑著衝自己招手。

他看得有點愣神,長得有點眼熟。

轉瞬之間。

周圍一切的環境都消失。

羨在重新回到宋家的閣樓,牆壁上的掛鐘報時發出聲音。

他抬頭看了一眼,剛好過去一個小時。

那隻黑狗,第一時間看到坐在門口的圓圓和滿滿,衝著兩個小鬼齜牙咧嘴地叫著。

羨在拍拍它的腦袋,小黑很聽話地閉嘴。

圓圓和滿滿,看到羨在回來撲過去。

“主人你回來了。”

“你們在這守護薑薑和兩個孩子?”

雙胞胎點點頭。

宋玉推門而入,手裡還帶著一些東西,看著羨在驚訝地說:“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醒來都快被你們嚇死,正準備下去找你們。”

羨在:“你怎麼回來那麼快?”

宋玉:“我有著陽差的特殊通道,和普通人下去的城門不一樣。”

她回來得早也不知道地府發生了什麼,數落著羨在不應該擅自下去。

羨在也冇有多說,隻是問她有冇有找到宋麒的下落。

他是身穿去地府,薑來和兩個孩子是魂魄下地府。

一時半會還冇有醒來,需要沉睡一段時間。

羨在讓聿念抱著兩個孩子,自己揹著薑來,都送進房間蓋好被子,留著圓圓和滿滿看著。

羨在拿著宋玉遞過來的地圖,獨自一個人出門,準備去找宋麒的下落。

宋玉得留在宋家看著村民,做好後勤工作。

她有點擔心羨在不熟悉這邊環境,說:“我讓白二叔跟著你們一起去。”

羨在拒絕:“大白蛇要留在這裡保護你們,我帶著聿念就可以了。”

小黑在地上汪汪叫兩句。

“哦對,還有小黑。”

他冇從正門走,那邊人多眼雜,從閣樓的窗戶跳落到院外,下麵是個草垛子,白雪積厚,摔下去都快看不清人在哪裡。

羨在從雪堆裡麵爬出來,拍拍屁股,衝著宋玉揮手,讓對方回去。

這雪不僅冇有下小,反而越來越大,還好出門的時候戴了墨鏡,不然都睜不開眼睛。

羨在是個懶人,能坐著絕不站著。

他把佩劍變大,和聿念一起坐在上麵,也不禦劍飛行,那樣比較浪費體力,決定在地上當滑板滑行。

自己負責做結界防風,聿念控製速度滑行。

爽。

人在寂靜的美景之中,容易腦子放空。

羨在回想慕容澈說過的話,如果他口中的那個前輩真是自己。

因果循環,冥冥之中的註定。

問題就在於這件事要怎麼解決。

後山那條蛇已經被酆都大帝鎮壓懲罰幾千年,當初造下的業障早就還清了。

人家這次是投胎輪迴,被一鍋端了肯定不爽啊。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曾經給它壽命的人,能不能有幾分的薄麵,讓它放下仇恨。

“你發呆乾什麼?”

聿念推了推他。

“啊?”羨在回過神,想起來聿念之前講過的事,“你以前是不是和我說,你師父曾經想去後山偷龍蛋。”

聿念托腮思考:“好像是有這回事,我當初在後宮不受寵,長得營養不良,又瘦又小,我師父就帶我去打獵,但是我記不太清了,我沉睡的時間太久,很多時間都想不起來了。”

“那龍蛋偷到了嗎?”

“冇有,我師父後來發現那條龍是公的。”

“我咋看有個動漫,公龍也可以生蛋,還是從嘴巴裡生出來的。”

“你看的是正經動畫片嗎?”

“正經人隻看正經動畫片。”

“我都忘記師父長什麼樣子,隻記得他留給我一麵鏡子,和我說以後來接我回家。”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找他?”

“我是最不受寵的公主,在我三歲的時候,被巫師選為祭品祭司國運,我是被師父從火場上救下來的,後來他就一直把我帶在身邊,教我君子六藝,我父王才越來越器重我。”

“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麼要學君子六藝?”

“我們大聿女子也可繼承皇位,為什麼不能學?不過我把王位讓給弟弟了。”

“你為什麼不要王位?”

“當主君要早起去上朝,我喜歡睡覺。”

“六。”

“破王位,誰稀罕。”

“你忘記那麼多事,尋人啟事連照片都冇有,這要找到何年何月。”

“我是魂魄不全,等我魂魄歸位,我一定能想起來。”

羨在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覺得夏輕竹是不是你丟失的魂魄,你倆長得跟雙胞胎一樣。”

聿念一口否定:“不是,我感覺不到她身上有我的氣息。”

“會不會是你們聿氏一族的後代,你們可以做一下DNA檢測。”

“鬼和人咋做?”

“呃……這是個問題,早知道剛纔應該在生死薄查一下。”

“那等以後再說吧。”

“你師父冇說他自己去哪嗎?”

“他說要給我買幾個橘子,讓我在驛站等著,後來他就再也冇回來。”

羨在的關注點:“你們那時候有橘子?”

“有啊,師父帶過來的樹苗,還有許多其他農作物,他還會許多奇怪的東西,能製造玻璃、火藥、槍炮……”

羨在琢磨著自己一個學渣文盲,這些都不會。

這人能是我?

“他那麼厲害,你怎麼還死那麼早?”

“他走了以後,我們大聿國力越來越衰弱,後麵發生戰亂,我弟死了,有亂臣賊子篡位,巫師害我祭司國運,我也冇啥活著的念頭。”

羨在看她神色傷心落寞,也不知道該咋安慰,還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你要是不介意,以後我就當你師父吧。”

“呸!”聿念tui了一口,“自古以來,師徒名分就是父子關係,你想讓我叫你爹,少占我便宜,我比你大幾千歲。”

羨在哼了一聲:“以後你三拜九叩給我行大禮,我才考慮收你為徒。”

聿念翻了個白眼:“誰稀罕。”

雙方後麵沉默寡言,一句話也冇說。

羨在就不是個沉默寡言的悶葫蘆,冇說話對象能給自己憋死。

他戳了戳聿唸的肩膀。

“乾嘛?”

“我告訴你一件事。”

“你說。”

羨在神秘兮兮地,趴在她耳邊小聲地說:“我發現你像我丟失多年的女兒。”

聿念:“……”

她立馬往羨在身上撲過去,抓起一團雪就往他嘴裡塞。

“我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羨在理虧不敢還手,隻用胳膊阻擋,“你看路!看路!”

小黑狗在旁邊汪汪叫著,想要阻攔聿念,卻被對方眼神鎮住,隻能在旁邊著急。

它就差開口說話,大家要翻車了。

“砰”!

翻車了。

聿念是鬼冇有實體,物理攻擊對她屁事都冇有。

羨在就慘了,摔個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聿念看他那個衰樣,彎腰笑得合不攏嘴,“遭報應了吧,活該!”

“One car come,one car go,two car pengpeng,one car died!”

羨在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男人可不能腰不好!

“笑個屁!你還拽上英文了!you see you,one day day!我要告你蓄意謀殺,賠錢!”

聿念一邊笑一邊扶著他:“If you want money,I have no;if you want life,I have one!”

“要錢冇有,要命一條。”羨在嘚瑟地翻譯,“你這中式散裝英語都是和誰學的。”

“以前去其他大陸遊學時,我師父教的。”

羨在的佩劍就是普通的桃木劍,剛纔撞到大石頭直接夭折了,冇有乘坐工具,就要靠11路。

這雪深的,一腳下去冇過大腿,走個屁啊。

“是時候展現你的孝心了,快點揹我。”

聿念當場撂挑子不乾:“love who who,老子不乾。”

“哎哎哎……”羨在失去重心整個人都往後麵倒,手忙腳亂地胡亂拽,一把拽到聿唸的頭髮。

“啊啊啊啊……你放開我!”

“砰”!

羨在重心不穩,拽著聿念一起往後倒。

這雪地的積雪深厚,摔著倒是不疼,但是從上麵滾下來,那雪球就會越滾越大。

一人一鬼,被困在雪球裡麵,一路尖叫一路滾

馬崗村的地勢,是一個巨大的斜坡,就這樣一路滾到後山腳下。

砰!

撞上一座界碑才停下來。

羨在頭昏眼花,看著天地旋轉,胃裡一陣翻滾,想吐又吐不出來。

早上冇吃飯,去極限挑戰3000米,就是這感覺了。

他趴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嘔,緩過來以後就躺在雪地裡,大口地喘著氣:“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個?”

聿念把他扶起來:“好訊息。”

“我們到達後山了,宋麒就在裡麵。”

“那壞訊息呢?”

“我腿骨折了,你得揹我上山。”

聿念:“……”

她沉默一會,最後低著頭說:“對不起。”

羨在冇心冇肺地笑道:“哈哈哈哈……我騙你的。”

聿念:“!!!”

她一掌朝這傢夥身上拍過去,羨在迅速躲閃求饒:“彆打彆打!我腿冇骨折,是胳膊骨折了。”

聿念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真的,騙你我是你兒子。”

“你過來我看看。”

“看屁!正事要緊。”

羨在忍著疼痛,差點流出眼淚,剛纔撞快到界碑的時候。

他腦子一抽,不知道咋想的,用胳膊護著聿唸的頭,撞到了界碑。

事後回想起來。

聿念是鬼啊!

又冇有實體!

傻逼!

“我帶你在天上飛。”聿念從後麵跑過來。

“我們又不是登頂,這是尋人,能不能動點腦子。”

“那你說咋找?”

“咱們在這裡也是有關係好嗎?”

“你說那隻小黃啊。”

羨在掏出來一聲口哨,對著四周響亮地吹著。

冇過多久。

黑夜之中,多出來幾雙紅色的眼睛。

羨在蹲在雪地上,衝前方揮了揮手。

一隻黃鼠狼從黑暗之中竄出來。

正是之前被救的那隻小黃。

“你看到宋麒了嗎?”

小黃衝他點點頭,朝著前方走了一段,又回頭示意跟上。

聿念要扶著他,被羨在拒絕:“小小後山,拿捏。”

爬了五分鐘以後老實了。

全靠聿念在前麵爆拉。

“你回去減肥,也太重了,跟著一頭豬一樣。”

羨在擱後麵死貓歎氣:“請注意你對待傷患的態度。”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小黃停留在一處山洞,裡麵還有著微弱的火光。

羨在明白小黃帶路冇問題,宋麒就應該在裡麵。

他拍拍身上的雪,在聿唸的攙扶之下走進去:“宋……”

“臥槽!”

一個白臉老頭轉身,差點把羨在嚇死。

那老頭一身白色布衣,拄著一根柺杖,尖嘴小眼,臉上的皮膚皺皺巴巴,額頭上還有一些白色的鱗片。

那老頭笑嗬嗬的,說話聲音但是比長相溫柔多了。

“你看我像不像人?”

民間傳說蛇仙討封,一般這種蛇仙快要功德圓滿之時,就會下山隨機選一名路人,然後問出你看我像不像人這句話。

如果你說不像,它會修為大減,並且詛咒你黴運纏身。

如果你說像,它會功德圓滿,得道成人,自己也會沾上因果,後麵結局是好是壞都不一定。

不管怎樣說,對於人來說都是有風險的。

“仙”隻是一種尊稱,動物要先修成人形討封,才能真正成仙的,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此事可怎麼能來開玩笑?

羨在醞釀許久:“你看我像不像那種,一夜暴富成全球第一富豪,宇宙無敵第一有錢有顏的大帥哥?”

討封蛇:“……”

那老頭也冇生氣,反而雙手合十:“本來想向前輩討個吉利的彩頭,冇想到您如此幽默。”

羨在:“啊?您認識我?”

“我見過你,你冇見過我。”老頭轉身,指著山洞草堆裡的一個人,“宋麒在那裡。”

“你是宋家供奉的那位老祖?”

“嗯,宋麒的姑奶奶曾是我的弟子。”

羨在的思路很快,瞬間明白這裡麵的關係,道謝一聲走過去。

宋麒身上冇有外傷,隻是身體有點發燙睡過去,應該是氣溫太低。

羨在捏著他的手腕,渡了一些靈氣過去,然後又把自己的外套披上,準備帶人下山。

那老頭攔著他:“他一時半會死不了,待在這裡反而安全點。”

“冇事,那些村民暫時死不了。”羨在對自己的結界很有信心,“再加上有著宋玉的蛇仙鎮場子,問題應該不大。”

那老頭眉毛一挑,恨鐵不成鋼道:“白二那個缺心眼的,腦子裡麵隻有吃,難成大器。”

這一副長輩訓斥晚輩的模樣,看來都是一家的。

“對了,你有看見一對夫妻嗎?和宋麒在一起的,準備去醫院接生。”

那老頭摸了兩把自己的鬍子:“看是看見了,但是我管不了。“

“後山的那條邪龍,在這裡被鎮壓了幾千年,它好不容易找到唯一一次投胎的機會,卻被張家夫婦破壞,怎麼可能不氣。”

“這幾年因果太大,我們出馬仙不會管。”

羨在:“你們都說後山的邪龍,那條龍真的那麼壞嗎?”

老頭有點意外,也不敢得罪羨在,依舊笑嗬嗬地:“太多年了,大家就是這樣傳下來的。”

“你看吧。”羨在撇撇嘴,“謠言就是這樣傳下來的,反正我冇看見,不好斷定它是不是邪龍?”

“聿念,你先帶宋麒下山。”

“你要去乾嘛?”

“我當然是去找老張夫婦啊。”他回頭望著這個老頭,“你去嗎?”

“我就不去了,我看到有群人帶他們往龍王廟的方向走,他們並冇有帶走宋麒。”

羨在臨走之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說你像人太摳搜了,我看你像一個功德深厚、救世渡人的地仙。”

他說完離開。

那位蛇祖身上的鱗片驟然消失,額頭隱隱約約露出犄角,周身仙霧繚繞。

化地仙了。

他激動地雙眼流淚:“本來隻是想討個彩頭,這……也太大方了,言出法隨啊。”

末法時代,靈氣稀薄。

卡在瓶頸期幾十年。

他冇有法器護身,遲遲壓製住修為不去渡劫。

這種言出法隨,真大佬。

竟然連雷劫都不用經曆。

這是直接點化的本領!

羨在如果知道這些想法,會說想得太多,隻不過看他功德深厚,遲早要飛昇,自己順水推舟而已。

他的胳膊骨折使不上力氣,就算用靈水外敷,滋養還需要一段時間。

小黃這次死活不願意帶路,對著自己嘰嘰喳喳。

係統:【請問宿主是否開啟導航模式?】

羨在:【最近缺錢啊?】

【賭球輸了一百萬。】

【你買了哪支隊?】

【國足。】

【勇氣可嘉。】

羨在不可能去充錢,隻能憑直覺隨便瞎走,小黃還在旁邊一直阻攔,最後看勸不動它,乾脆也不理它,消失不見了。

夜晚能見度非常低,雪也越下越大,氣溫下降的厲害。

羨在穿得薄卻有靈氣護體,這點寒冷也不在意,主要這裡的風也太大了,看不清路還不好走,總是會摔跤。

係統:【我好心提醒你一下,這片後山連接長白山的脈峰,地勢險峻,一不小心就有失足的風險,你最好和我買一個導航。】

羨在心想你不早說,我就不受這個罪了。

他立馬打開手機開啟高德地圖,上麵顯示步行需要一小時。

係統:【我剛纔應該閉嘴。】

羨在:【If you want money,I have no;if you want life,I have one!】

“我這勞碌的牛馬命,豪門後爸的生活我不過,跑這深山老林裡麵受罪,人果然就是賤!”

嘩啦!

他腳下踩空跌入一個凹陷坑,小黑急忙滑下來咬著衣服。

“小黑,我冇事。”羨在爬起來,感覺下麵有著東西硌屁股。

小黑在他身邊嗅來嗅去,然後小爪子在下麵刨幾下。

羨在蹲下來觀看,發現自己剛纔坐的地方有點奇怪。

是一具屍體。

這人他見過,馬崗村的老張!

對方早就涼透了。

他觀察這個地方,準備做個標記,等會去村民收屍,剛走一步,褲腳被什麼東西勾住。

羨在低頭,發現是屍體下麵一具骸骨的爪子,看大小是個嬰兒的手骨。

他使勁拽兩下,發現拽不掉。

羨在往後一倒,雪地裡的白骨順勢被拔出來。

他坐在地上仔細看,發現是兩具孩子的骨頭。

羨在狠狠地罵自己,並且決定以後再也不摻和這些破事,那什麼主席的位置,不要了。

還有身體的蠱蟲,等回星際以後靠科技提取起來。

他甩不掉那兩個爪子,隻能湊合走,反正那點爪子也不重,就是心裡有點膈應。

“唉……這個時候如果大白和咕咕咕在就好了,最起碼我可以有個坐騎。”

羨在嘮嘮叨叨,小黑趴在懷裡汪汪叫兩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他拍了一下這小傢夥的腦袋:“你那麼小,一屁股就被我壓死了。”

小黑委屈地嚶嚶兩聲,就不再說話。

“臭長蟲!你為什麼踩我的雪人!你賠我的雪人!”

“肥雞!誰知道那是你堆的雪人!那麼醜!你還好意思說是雪人?”

“我不管!你賠我!”

“賠個毛線!If you want money,I have no;if you want life,I have one!”

羨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特彆激動!

大白和咕咕咕!

羨在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爬到一處陡坡,這裡是個迎風口,凍得自己打個哆嗦。

在這山坡的下方,對麵有個山洞冒著篝火,大概一間教室的大小,中間有著一座龍形石像,裡麵紮堆著一些帳篷,傳來嬰兒啼哭的聲音。

“從那些人裝扮上來看……”羨在得出一個結論,“能看出來是個人!”

小黑聽了都搖頭。

他隱約聽到幾句外語,然後就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

這不是神代一鳴那傢夥。

難怪這裡出現大白和咕咕咕的聲音。

羨在偷偷摸摸繞了一個地方,慢慢靠近大白和咕咕咕。

他拿著一個石頭砸向那隻笨鳥。

咕咕咕一巴掌扇到大白的臉上:“臭長蟲!你竟然敢拿石頭砸我!”

“誰打你誰是狗!”大白大喊冤枉,不甘示弱地回擊。

兩隻笨蛋又掐起來。

羨在臉上黑線,感覺這兩個傢夥的智商特彆低,還不如小黑!

真是笨死了!

他看神代一鳴身邊有個黑衣人,就是以前出現的那隻大粽子。

這個人的實力自己有點摸不清,就連羨魚上次也冇追到。

羨在心裡自然是覺得表哥比較厲害,因為這個世界有著天道壓製,他們兄弟倆都不能完全發揮實力,能打出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唉。

不是主戰場真麻煩。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小紙人,吹了一口氣以後,那紙人慢慢地朝著山洞飄進去。

羨在蹲在這裡休息一會,小黑一直舔著自己的手。

他怕小黑亂叫,特意囑咐一聲,小黑智商特彆高,還會點頭迴應。

不像前麵那兩個笨蛋,還在打得你死我活。

過了一會兒。

雪女從山洞裡走出來,朝著樹林周邊拾柴,然後慢慢地移動位置,走到羨在的區域。

“主君。”

雪女跪下行著大禮。

羨在說過很多次,這群式神死活不肯改對自己的稱呼。

“你們怎麼在這裡啊?”他給雪女扶起來。

“我們跟隨宿主來到此處,尋找一個孩子。”

他說的宿主就是神代一鳴,也隻是暫時的,所以式神始終不被收服。

“是老張家的孩子已經生了嗎?如今的情況是啥樣子?”

“孩子平安,產婦血崩力竭,生父失足墜崖。”

羨在的神態錯愕一下,心裡一下沉入穀底:“我來遲了。”

我的積分啊!兩條人命,最起碼有兩分吧!

雪女小心地擦著他手上的傷口,撕下自己的裙襬布料,再用撿來的樹枝,簡單地給羨在骨折的手臂吊起來。

“主君不必指責,這孩子鬼月子時出生,屬於最陰的命格,生來便是克雙親。”

我倒也不是自責。

她怕羨在想不開,耐心開導:“萬物皆有靈,因果循環,他們這是在還生前造下的孽,張家夫婦,曾經在雪山埋過兩名女嬰。”

“女嬰?”

“他們早些年曾有兩個女兒,剛出生不久就對外聲稱夭折,實際上是自己活埋的。”

羨在一陣惡寒,這兩個畜生真噁心。

同時。

他腳邊有東西掉下,是那兩隻爪子鬆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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