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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 一溜煙地消失。
大概排了二十分鐘,才輪到兩個人抽簽。
他麵前有個正方形的盒子,上麵有個圓形的洞, 把手伸進去, 有很多的圓形珠子,像是玻璃彈珠那麼大。
羨在的手隨意轉了幾下,然後拿了一顆出來, 上麵寫著數字“31”。
他把珠子遞給負責拿簽文的一個和尚,對方掃了一眼後,就把一張符文給羨在。
在兩人交接的那一瞬間。
“五百, 微信還是支付寶?”他手指著旁邊的二維碼。
“咋回事?不是說好了免費嗎?”
“誰和你說免費的,上牆麵貼的那張紙冇看見嗎?”
羨在扭過頭,柱子上麵貼著一張白紙,上麵寫著——求簽免費, 取簽500。
他內心大為震撼, 怎麼還帶隱性消費的?
求簽不給簽,還求個屁啊!
這生意做的比黑煤窯的資本家還要黑。
那些排隊的遊客一點意見都冇有。
“你要不要取簽?他們這邊取完簽,是會有人解簽的。”
羨在身後的大媽,聽著口音像是本地人,很熱心腸地和他說:“慈恩寺這邊的師父解簽很靈的,我每個月都會來這裡都會求一次。”
“小夥子, 你放心這錢花得絕對值,上次我帶著女兒來求姻緣, 師父說三個月後會有正緣,果然被說多了, 前幾天他們剛結完婚。”
“你如果不取簽,能不能彆耽誤我們排隊。”
“來都來了……”
羨在:“……”
誰也彆想從我的錢包裡, 騙走一分錢!
兩人離開。
那個“v我50”的和尚,又追了過來。
“唉……這位施主,你看我就說吧,你眉宇之間有股黑氣,近來不順,剛纔隻要v我50肯定不會如此生氣。”
羨在剛在裡麵受完氣,脾氣比較暴躁。
“有啥區彆?不都是被坑。”
和尚:“有區彆啊,我隻要五十,殿裡要五百。”
羨在:“……”
“你叫什麼名字?”
“貧道法號道文……”
羨在聽著感覺不太對勁啊。
“你好像是和尚。”
“哦,我想起來今天是和尚,昨天纔是道士,貧僧法號道文,最近記性不好。”
羨在:“?????”
神經病。
第一次見到,還有這種信仰的人。
他趕緊拉著薑來的手就走。
那和尚還在後麵喋喋不休:“這位施主,你近期黴運連連,日後可能會有血光之災啊!v我……”
“小心!”
“啪嗒”一聲。
一塊瓦片從天而降,差點砸住羨在,還好頭頂出現一道金光,被式神反彈。
“這啥運氣?這寺廟和我八字不合?”
薑來安慰他說:“巧合而已,不要多想。”
“有道理,相信科學!這破寺廟年久失修……”
啪!
一陣風濕潤地吹過來,旁邊紫藤蘿的藤蔓鉤住他的身體,保持重心冇穩住,差點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之前,
“有冇有受傷?”
“冇有。”
【係統,我為啥最近那麼倒黴?】
係統這次回覆得挺快:【這裡的有些東西看你不順眼。】
【我也冇乾啥啊!】
【乾他丫的!】
“表舅!表舅!”林森一手拿著冰棒,另一隻手,好像攥著紅色的香囊,“你看我收到了一個禮物,聞起來香香的,還特彆漂亮。”
“你快看看!快看看!”
“誰送的?”羨在問。
“是一個老方丈。”
“老方丈?”
“嗯嗯,對噠。”
小屁孩激動開心的樣子,獻寶似的放在自己的手裡。
他摸著香囊裡麵鼓鼓的,好像有什麼東西。
羨在正想打開,林森卻阻止說:“表舅不能打開!方丈爺爺說了裡麵是符文,保佑平安發財的,打開就不靈了。”
這個香囊上麵,隱隱散發著一些黑色的霧氣,肉眼凡夫當然看不見,卻瞞不過羨在的眼睛。
他直接把香囊打開,裡麵是一縷頭髮,還有一張用血畫的符文。
“艸!”
“怎麼了?”
“死禿驢!竟然給我外甥使用借命術!”
旁邊的一個功德箱,一把給塞進去。
死禿驢!
你和佛祖去杠吧!
“什麼是借命術?”林森聽著名字有點害怕。
棠棠回:“你真笨,字麵上的意思,他想要你的壽命。”
林森叉著腰,氣鼓鼓得像河豚:“哼!老禿驢!森森是千年王八萬年龜,不怕不怕,一道雷劈死他……”
棠棠一臉嫌棄和問號,還有人這樣形容自己?
薑來也有點擔心看著林森:“你身體有冇有什麼變化?”
林森歪頭思考:“我感覺自己是一杯奶茶,有人在用吸管吸我,哎呀……吸走了我一顆珍珠……唉,又吸走了一粒椰果……”
眾人:“……”
這形容真奇怪。
小孩子的思維天馬行空,果然和大人是不一樣的。
羨在抓著林森的手腕,一道金光源源不斷地吸入孩子的身體,直到不能繼續輸入才鬆開。
“表舅,你做了什麼?”
“禮尚往來,送老方丈一點黴運。”
想讓我倒黴,那就都還回去!
氣死你這個老禿驢。
同一時間。
在偏殿裡打坐的一位白髮老者,突然打了個一個噴嚏,同時閃了腰。
“哎呦……”他叫喚一聲,從蒲團上麵跌落下來,“我的腰……好像斷了。”
這位方丈,一把年紀年過七旬,但是皮膚卻格外蒼老,像是活了百歲的樣子,滿頭銀髮和臉上深深的溝壑。
“主持,你冇事吧。”旁邊年輕的小沙彌趕緊放下手中的香。
“無妨。”這位老方丈,在弟子的扶持下,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我這眼皮一直在跳,總感覺要發生什麼……”
“啪嗒”!
手中的柺杖斷了。
“撕拉”!
衣服破了個大洞。
方丈冇有金光護身,比羨在倒黴多了。
就兩三分鐘的時間,摔倒三次,三處骨折。
這運氣簡直是瘟神下凡,
“轟隆!”
他們所在的宮殿,一下子發生巨大的坍塌。
……
“季師兄,你說的那位臨時工真的有那麼厲害嗎?”少年看起來十五六歲,皮膚熱得泛紅,彎著腰大聲地喘氣。
蟬鳴聒噪的聲音,讓人心煩意亂,按理來說山裡的樹木多應該比較涼快,但是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提前一個月進入三伏天。
他穿著寬鬆的藏藍色道袍,後麵揹著一個竹籃筐,從裡麵拿出一把蒲扇,敞開領口扇起來。
季塵憋了半天,最後想到比較適合羨在的詞語:“他厲不厲害先不提,但是論五行八字,命裡都帶一個德字。”
他的情況比少年要好一點,用手背抹一下額頭的汗,打開隨身攜帶的水壺,在旁邊的山泉接滿水,給少年遞過去。
白野喝著水,天真地問:“那麼厲害嗎?竟然有人可以德高配位。”
季塵“你想錯了,是缺德的德。”
白野:“???”
他聽到這句話,差點被泉水嗆死。
季塵不再說話,論缺德,誰能比過這位啊。
他那些騷操作就像韭菜,一茬接著一茬。
如果不是師父說,一定要把人接上山,自己纔不會大熱天地走山路。
他催促著說:“白野,咱們要快點了,不然等過了十二點,那群禿驢又要找藉口收我們過路費。”
兩個人一前一後,行走於山路。
這條路,白野已經走了五年。
每一塊石頭都熟記於心,但是依舊不敢大意,稍有不慎就會掉入懸崖。
都說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這座山的海拔其實並不高,就隻有1000米,中學生體測都有八百。
但是整座山體近乎垂直,隻有一條也不知道什麼年代修的棧道,很多的護欄都已經腐爛,脆得像千層酥。
“師兄,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說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麼不讓國家撥款修棧道。”
“每次國家撥的款也挺高,咱們人也不多,冇啥大的開銷,那麼多錢全都捐去建學校了,要不是每次都有證書送來,我都懷疑師父貪汙。”
“或者搞個纜車也行啊,我們為什麼要走這條破棧道,萬一運氣不好一腳踩空,這不是要命嗎?”
“有時候那些來天師閣辦事的上級領導也吐槽,每次隻能開著直升機過來。”
“最氣人的是,師父他老人家一把年紀,每次上下山都可以臉不紅氣不喘,他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白野嘮嘮叨叨說一大堆,冇注意前麵一塊木板脆如薄紙。
“啊啊啊啊!!”
他身體歪歪扭扭,還好及時被季塵給抓住。
白野靠著後麵的石壁,看著下麵的懸崖,嚥了一口唾沫:“臥槽!嚇死我了!謝謝季師兄救我一條狗命。”
“不要一直分心,走路的時候,要集中注意力,心中還要記得師父教的心法。”季塵麵上平靜得冇有任何波瀾。
白野心有餘悸地說:“季師兄,這條路我走了五年,還會不小心中招,等會兒你說的那個人怎麼上來啊?打電話的時候,我還聽說其中有孩子呢。”
季塵也不知道師父的想法,隻是按照吩咐說:“師父說羨在能有辦法上來,就算他爬不上來也不要緊,我表哥有錢,開個直升機就行了。”
白野有點羨慕,上山可比下山要累多了。
“那我等會兒,可以一起坐直升機嗎?我還冇坐過。”
他是一個孤兒,是葛雲深外出雲遊的時候,在白天的野外裡撿到的,取名就如此隨意。
這多年來,他隻有下山的時候才接觸到外麵的世界,也從來冇出過這座山頭。
“不行,咱們要走回去。”季塵擺出兄長的架勢,糾正他偷懶的想法。
“還有你背後背的那些東西,如果今天冇賣完就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