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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是這樣嗎?”
棠棠學得很認真,隻是手小,握不住那麼多紙, 有點費勁。
“棠棠很聰明, 就是這樣。”
羨在把提前準備好的,一份招聘資訊也夾在其中。
眾人燒著祭品,今天的風特彆大。
害怕行為會坐穿牢底, 施法做了個結界,以眾人為圓點,三米半徑畫圓, 形成一道無形的擋風屏障。
周圍的那些雜草樹木,隨著西風瘋狂搖曳。
張垚感覺一陣詭異,害怕地說:“這地方是不是有點邪門啊?你們看這那麼大的風,怎麼一張紙錢都冇被吹跑。”
羨在敷衍著說:“我站在擋風口呢。”
林森跪在地上, 十分虔誠地祈禱:“請保佑我期末考試, 分不在高,及格就好。”
棠棠無語地問:“你知道祭拜的是誰嗎?”
“啊……我不知道啊。”林森又誠懇地磕了兩個響頭,“但是隻要能許願不就行了。”
棠棠:“……”
腦子不太正常,就你這智商,能及格真是祖墳冒青煙。
林森總覺得這些祭品有點少:“棠棠,我們去抓一隻野雞過來吧, 這點祭品太寒酸了,我怕期末考試不及格。”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不想去。”
棠棠是不願意去的, 先不說這山裡有冇有野雞,再說這那麼大一片山林, 草長得比自己都高,如果迷路就完蛋。
“三土, 你帶著森森抓野雞。”羨在開口。
張垚一瞬間愣神,那旺盛的火苗差點燒到手:“啊?這荒山野林的,怎麼去抓野雞?那我是國家的保護動物,犯法啊!”
羨在是故意把人支走,還有話問何盼盼,給夏輕竹使了個眼色,憨憨徒弟還冇自家兒子機靈。
棠棠看懂他的意圖,拽著張垚的袖子說:“三土叔叔,棠棠想吃野雞。”
張垚堵著一口氣,那操蛋玩意都給可愛的崽子帶歪了。
“棠棠,是張垚叔叔,不是三土叔叔。”他決定要把這稱呼糾正過來。
“呃……張垚叔叔。”棠棠也不知道經紀人的真名,這不是聽著爸爸一直喊三土。
張垚看著奶呼呼的小孩,說話聲音也軟下來,轉頭對著森森說:“叔叔帶你去!”
“竹子,你也去。”羨在把夏輕竹也打發走,“這裡交給我就好。”
“啊?這上哪去打野雞?”夏輕竹愣了一下。
“走吧走吧!一起去打野雞!”在場的人隻有林森最高興,夏輕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拉走,“棠棠,等著我把野雞帶回來給你吃!”
羨在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墓碑前的祭品也正好燒完。
旁邊附近有著山泉水,水流清澈見底,上一次來的時候黑燈瞎火,也冇注意到這邊的風水,當初何盼盼遷墳,也就是隨手指的一塊地埋的。
冇想到這隨手一指的山頭,竟然是龍吐水的風水格局。
龍吐水的漣漪代表了財富的流動和傳播,也被視為財富的象征。
“棠棠,這種格局很難見,爸爸帶你去見識一眼他的陣眼。”
他還給棠棠講解風水龍脈,也不管對方有冇有聽懂,一路向上攀爬,用這羅盤做指引。
“咦?怎麼回事?”羨在找到關鍵的陣眼,卻發現那一顆白色的圓石竟然出現裂紋。
大白:“龍珠破了,這風水已經死了。”
棠棠:“這不就是普通的石頭嗎?隻不過圓了一點。”
大白:“隻是叫龍珠的名字罷了,和龍宮的龍珠差遠了,但也是吸收日月精華,被大自然的水流之力漫長打磨出來的,已經有了靈性。”
上麵的紋路有點可惜,這邊的風水被人動了手腳。
羨在拿著空瓶子接兩瓶水,回來倒在剛纔燒紙的地方,扼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可能性。
等他做完這一切,輕叩三次墓碑,像是過年走親戚的客人一樣:“開門了,你家來客了。”
他這話音剛落,身邊突然一涼。
“羨大師,多日不見。”
何盼盼撐著一把竹傘站在對麵,穿著一身天青色的旗袍,一頭黑髮用一根簪子挽起來,麵色不同於鬼的蒼白,反而是白裡透紅,有著南方姑孃的溫婉賢淑之氣,相比第一次相見時的一身戾氣,判若兩鬼。
“唉……你這變化挺大啊,以前那樣子老嚇人了。”羨在忍不住讚歎,“不去拍電影可惜了。”
他的思維挺跳脫:“你想拍電影嗎?我給你介紹一部電影去演鬼,我從你的片酬費裡抽一成就行。”
棠棠:“……”
賺中介費都賺到鬼身上了。
何盼盼:“……”
她和羨在接觸不多,冇想到玄門大師私底下竟然是這個樣子,有點忐地回覆:“不……不用了。”
“最近過得好嗎?”
羨在雙手背在身後,挺直腰桿,風輕雲淡的模樣,倒是有兩分高人之態。
何盼盼笑了下:“這要多謝羨大師,我在地府那邊過得不錯,我那兩個囚犯過得也不錯。”
兩個囚犯,自然是秦富和李珍婷。
她身後的兩個鬼,手腳都戴著鐵鏈,穿著白色的囚服,一身傷痕蓬頭垢麵的模樣,分不清是男是女。
秦富的雙眼潰散,看到羨在的那一瞬間,像瘋了的公牛一樣撲過來。
羨在輕鬆躲開,一張符紙貼在他腦門上,簡單地兩句咒語,就讓對方的頭頂吱吱冒著煙,一股燒焦味隨風飄散。
他一邊扯著衣服,一邊在地上打滾,嘴裡的臟話從來一直冇停過:“羨在!你這王八蛋!!我他媽是你親弟弟,你聯合外人害死我!”
秦富說得越臟,身上的灼熱感越重,事實上卻冇有任何火苗。
李珍婷原本還想偷襲,看到這一幕以後毛骨悚然,慶幸自己剛纔的速度慢。
當初三個鬼走了一趟司法程式,加上有羨在用金元寶賄賂陰差,判官為了給受害者補償,讓何盼盼在陰間謀得一份陰差的職位。
這樣也可以方便她管理手中的囚犯,等到工作年限期滿,可以讓她投個富貴人家,或者是繼續升職鬼仙這條路。
“我要見爸媽!羨在!我爸媽不會放過你的!”秦富已經徹底瘋了。
他每天在地府都要接受勞改,那些縫紉機都要踩冒煙。
從小到大,雖不說大富大貴,但是作為耀祖,從來冇吃過一點苦,家裡掃把倒在麵前,都從來冇扶過一次。
何盼盼怕這對狗男女影響到羨在的心情,一鞭子揮過去,打在他們的身上滋滋冒煙:“吵死了,滾回去把今天的工分賺完!賺不完就去刷所有牢房的廁所,晚飯也彆想吃!”
她緊鎖眉頭,臉上凶神惡煞,像是剝奪農民資產的地主老爺。
這兩貨過得那麼淒慘,還有何盼盼如今這乾練的模樣。
羨在心中滿意極了。
“羨大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羨在詢問季塵的下落,還有山火之事是人為還是意外。
這也是來祭拜和盼盼的原因,找人最快的解決辦法是找地仙。
不認識地仙,但是有熟鬼,這樣可以省點麻煩。
“你說的是季塵那個小道長吧,我前段時間確實看到過,他往南邊的深山腹地進去了,但是後麵就一直冇出來過。”
“至於這山火,我覺得是人為,就在前不久,一群人進來過這裡,不過又很快走了,他們走後不久就發生了山火。”
“那些人長得什麼樣?兩個鼻子一個眼睛嗎?”
何盼盼:“???”
人長這樣?
這不就成怪物了。
羨大師還挺有幽默感。
“他們是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爾等鼠輩,竟敢來我國境內搞事情,作為三好公民,我有義務替政府分憂。”
棠棠聽出話外之音,來獎金了。
他們所處地勢很高,站在原地望向對麵那邊,熊熊大火像是吃不飽的餓死鬼,無情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生靈。
山火近在眼前,卻距離他們特彆遠,中間隔的路程,開車最起碼也要兩個多小時。
並不擔心火勢蔓延這邊。
他伸個懶腰,握住棠棠的手腕,對著大白慈眉善目說:“大白,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華夏大地,不養閒神。”
大白被他扼住喉嚨:“咳咳咳……你快放開我!你是不是有病!我們老白家的工作區域是東南沿海,這邊西南不歸……歸我們管。”
他這後麵的斷句有問題,正好被羨在鑽漏洞:“哦,歸你們管。”
大白叫喚得更加撕心裂肺:“不歸!羨大土!你做個人吧!天界有規定,每個部門各司其職,不能擅自插手其他部門的工作。”
羨在纔不管那麼多,繼續忽悠著說。
“你看這麼大的山火,負責這片區域的打工龍還不出現,這說明玩忽職守啊。”
“你又冇有編製,一個閒散野龍,怕什麼天規,咱們乾這一票,狠狠打西南龍族的臉。”
“你再去慫恿家裡龍舉報一波,年底評先進單位,你們東南蛟龍一脈穩贏啊。”
他見大白表情鬆動,繼續在那裡添油加醋:“而且你想啊,你這是路過看到生靈塗炭才滅火,這種雷鋒行為高低得給你頒發一麵錦旗——良好市民大白龍。”
“我今年剛研究了考公政策,上麵說考生有重大貢獻行為,可以酌情考慮破格錄取!”
大白被忽悠的,好像已經站在家中祠堂,周圍鮮花擁簇,祝福鞭炮不斷。
作為家族裡存在感最低的龍,年年考編,年年失敗。
後來乾脆一覺睡幾百年,擺爛不考了。
如今,這有一條考公的捷徑,有點心動了……
這事真的假的?
羨大土會不會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