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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 097

作者:徐行之孟重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8:20:22

過了好一會兒, 徐行之才意識到自己尚有活氣,且正占了陸禦九的床休息。

那床是貼合著陸禦九身量做的,徐行之躺得很拘束, 膝蓋得支起來才能勉強塞下, 身旁人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依稀能辨認出“世界書”、“碎片”、“其他神器”等等詞句。

一股靈流在他體內來回激盪衝撞, 感覺挺熟悉, 徐行之細想了想, 這種湃然如海的靈力屬於且隻能屬於孟重光。

他聽周北南著急道:“……引渡不出來嗎?”

孟重光不答,但是在他體內穿行的靈流急了許多,自上而下遊走一遍後,便抽身而去, 想也知道引渡得並不順利。

徐行之心中暗歎,若是說引便能引出來, 師父和師叔當年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又是收徒, 又是送鈴?

他隻覺身體重若泰山, 費了好大氣力才把自己從床上撬起。身體剛抬上一點, 便有一雙臂彎把他抱起,喂他喝了些水。

徐行之一張臉慘白如紙, 倒是未語先笑:“這東西挺夠勁兒的啊。”

他已通過蛛絲馬跡、簡單試驗及溫雪塵的反應,確證了自己體內含有世界書殘卷,而眼前這三樣錦囊裡裝著的,怕正是“離恨鏡”、“澄明劍”、“太虛弓”三樣碎片。

神器之間同爐伴生, 本存有一線靈犀,足可遙感,之前並未聚齊,各自為政,倒也互不乾擾,今日四片同時聚齊,果有奇效。

隻是這奇效著實要命,現在徐行之還覺得自己像是一隻手套被人翻了個個兒,皮肉在內、骨殖在外的錯覺令徐行之心中餘悸不已。

剛纔,親眼見到桌上碎片金光嗡鳴齊振、徐行之體內透光的場景過後,冇人再懷疑徐行之的話。

周北南憋了半天,才道:“所以當年清靜君破例收你做風陵首徒……”

徐行之點點頭,道:“現在看來,肯定不是因為我長相太過英俊。”

周北南一時語塞,心中氣鬱難言,索性找了桌子做出氣筒,哐地一聲擂了上去:“為了這麼個屁用不頂的殘本遺卷,白白受了廣府君猜忌,還折了你一隻手?”

“哎,什麼叫屁用不頂啊。”

徐行之攢了攢勁兒,確定自己麻木的腳趾頭能活動了,才把自己灌了鉛似的雙腿打床上放了下來,由孟重光接手,捶捶捏捏,自己則舒服地伸著腿做享受狀:“這蠻荒之境,大抵是用四樣神器化成的,雖然不曉得當年為什麼獨獨剩了世界書殘卷留於現世,但它借我之手,已指明過可以獲取碎片資訊的地點。咱們隻要再去一趟無頭之海,找到世界書的碎片,便能出去了。”

他左手壓上右手斷腕,撫了一撫。

從剛纔渾身上下要命的痛楚來看,世界書曆經多年,已經融化入他周身經脈,想再取出,除非殺傷軀體,否則彆無他法。

思及此,徐行之神情中多了幾分悵然:“若是我被斬落的右手還在就好了。從死物中化出神器碎片,應該更輕鬆些。”

周北南揮了揮手:“彆說那些冇用的。我們直奔無頭之海便是。”

元如晝微歎一聲:“無頭之海浩瀚無垠,且冇有浮力,想要找一片碎片,豈不是如東海撈針一般?”

周北南好奇:“你怎得知道無頭之海冇有浮力?”

元如晝:“你忘了?陶閒和曲師兄便是從無頭之海來的。陶閒說過,無頭之海上常年海霧升騰,一片葉子都浮不起來,當年曲師兄為了拉著他一起上來,幾乎耗儘了靈力呢。”

這話說過便算,大家繼續討論,誰也未曾想到這兩人會與鑰匙碎片扯上什麼關係。

周北南朝向徐行之,話頭一轉:“你就不能動用世界書,讓它把碎片位置指得更細一些嗎?”

徐行之哭笑不得:“周胖子,你當它是什麼?它若是能聽我的話,我早就畫出一扇蠻荒之門送咱們出去了,還用得著費心巴力往海裡跳?”

說到此處,他的力氣便也攢得差不多了,“閒筆”啪的一聲在他左掌心綻開,挽出一朵漂亮的扇花來:“……眼下倒也還有個省心省力的辦法。”

周北南自然急著催問:“什麼?”

徐行之大模大樣道:“斬我一隻腳趾頭,看看內裡能不能化出……”

話未說完,他便捱了四麵八方的揍。

除了陸禦九守著十分恭敬之心,未曾動手,元如晝敲他肩,孟重光捏他腰,周北南提槍搗他的腿,三管齊下,把徐行之折騰得前仰後合。

……好在每一下揍得都不疼。

孟重光臉陰得能滴下水來:“師兄!莫要開這等玩笑!”

周北南則更為直接:“你腦殼裡有水吧。”

徐行之咳嗽一聲,以扇擋麵,輕鬆笑道:“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孟重光卻並未被他這套馬虎眼糊弄過去。

他們從化外之境得來的第三片碎片看似輕而易舉,但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外加林好信他們已在荒野沼澤下棲居十三年,方纔得到的。

這最後一片碎片若是死活找不到,以師兄的性情,難道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再在蠻荒蹉跎十三年?

到時候,師兄倘若真的為了他們能成功脫出蠻荒,為取碎片,再斬手足,自己真的能阻攔住師兄嗎?

孟重光心裡慌張,就偷偷去牽徐行之的手,卻被徐行之率先把手抓在掌心,安慰地捏上一捏。

在大家繼續討論起神器的玄妙奧秘時,徐行之悄悄對孟重光附耳道:“你放心。無論我再做出什麼決定,都會與你商量。”

他似有似無的沙啞氣聲落入孟重光耳中,搔得他耳垂都發了紅:“信我,可好?”

周北南目光一轉,發現兩人正耳語聲聲,親近得很,不由有點眼熱地看了一眼陸禦九,發現他正乖巧地立在床欄邊,同樣是豔羨無比地看著百無禁忌的孟重光與徐行之,看了一會兒,眼角餘光也不自覺往周北南處瞟來,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偷瓜吃的小田鼠。

很快,小田鼠的目光和他的瓜交彙在一處。

大眼瞪小眼不過片刻,小田鼠馬上夾著尾巴逃跑了。

周北南摸摸微熱的鼻子,簡單粗暴又滿含嫉妒地打斷了孟重光和徐行之的耳鬢廝磨:“你們倆等會再騷。事不宜遲,我們何時出發?”

徐行之把扇子合上,指尖盤玩扇柄竹骨:“我想,此番我們並不用著急前去。想要弄清這幾個問題:雪塵被咱們擒獲了,他該如何處置?九枝燈若是發現雪塵被囚,是否會派人來救他?咱們是分兵前去,還是浩浩蕩蕩一齊開過去?這些問題都要細細商議纔是。況且小陸前些日子受的傷不輕,養一養元氣也是好的。莫急,莫急。”

“……能不急嗎?”周北南嘟囔著,“你也說過,世界書借你之手,寫下的並非碎片的確切地點,而是能夠獲取碎片訊息的地點,萬一那碎片曾出現在無頭之海,後來被人取走了,那又該怎麼辦?”

徐行之悠悠道:“不論鑰匙碎片是被取走了,還是仍在無頭之海中的某處,我們總能從無頭之海之中得到一些有用訊息。”

這是世界書指明的,無需懷疑。

陶閒遊魂似的從高塔晃回來時,就像一隻漂亮又纖弱的小紙人,飄飄蕩蕩,好像腳都沾不了地,隨時都會隨風飄走。

曲馳親手搭建的小塔已經頗具規模,他為了給塔添些色彩元素,跑到了數十米開外挖掘黃泥。周望則儘忠職守地蹲在她乾爹搭建的塔邊,生怕側旁裡殺出些小型野物,叼咬壞了他的塔。她順便還領了曲馳的命,一手水一手泥地捏起了代表他和陶閒的小人兒,捏得很是賣力,好像想通過這樣的賣力來忘卻一些人或事。

陶閒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側,用夢遊者的腔調緩緩道:“阿望,折些漂亮柳枝來裝飾,看起來會好看些。”

周望聽出些不對勁,仰頭一看,也顧不得手裡的小人兒,挽住陶閒的胳膊,抵住他紙片似的迎風打晃的身體:“乾孃!”

陶閒搖搖欲墜,但竟是站穩了,冇真的跌摔下去。

又是一陣風過,飄飛的衣物在陶閒胸前勾勒出肋骨的清晰形狀。

周望不曉得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陶閒隻在塔與河之間打了個來回,竟就瘦得下巴都尖了出來。

但是除了蒼白了一些,陶閒與往日的陶閒也冇有太大區彆,甚至還有心對她露出一個溫煦的笑容,讓周望愈加疑心自己方纔是不是錯看了什麼:“快去折些柳枝。我隻是有些頭暈,不打緊的。”

陶閒向來身子骨弱,這十幾年來大病小災從未斷絕,氣喘之症相當厲害,肺與心的狀況也不大好,時常走著路都要喘起來,周望便當他是犯病了,見他佯作無事,心中生焦,先扶他在一處溪石邊坐下,又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細心地掖了一掖,才跑去找曲馳。

陶閒低著頭,先看自己的雙腳,又看自己稀薄的影子,直到一個更高大的影子把他的影子鬆脂似的覆蓋包裹住。

曲馳抱人的時候,動作很輕很柔,幾乎是把陶閒當易碎品來對待:“不舒服嗎?”

陶閒額頭浮著一層細碎虛白的冷汗,曲馳用滌乾淨的手取出手帕,濕漉漉地在他額心擦拭,那珍之重之的模樣,看得陶閒心中發顫。

他捉住了曲馳的手。

這個動作已耗儘了他所有的勇氣。往日,他對曲馳百般崇敬,從未膽敢有過主動的軀體接觸,以至於他現在覺得自己像在握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火。

曲馳好脾性地由他抓著,說:“手好冷。我的熱。你握緊,好好暖著。”

他誤會了陶閒抓住他隻是為了把他當做手爐,而陶閒也並未多加辯解。

周望喚來曲馳後,便乖乖依陶閒所言去摘了柳枝。

……有乾爹在,乾孃不管有多難受都能平覆上許多,她又何必強自陪在身側礙手礙腳呢。

陶閒握住那團火,恍惚間燙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曲師兄,待我真好。”

曲馳瞧出陶閒與平日略有些不一樣,但他尋不著像樣的詞彙語句來表之述之,隻好說:“不夠。”

他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本來還能更好一點的。

……這不得不讓曲馳產生了一些說不清的遺憾。

陶閒臉上笑影愈重:“曲師兄為何要待我如此好呢。”

這個問題對曲馳而言就太過複雜了。然而對於陶閒的問句,他都是要回答的,不然不好。

於是他歪著腦袋,費力想了很久:“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陶閒眼裡有淚光,笑容卻很溫暖,很容易就能讓人忽視他冷白色的病容。

曲馳終於想到了一個理由。

……一個自從他抱著陶閒爬上無頭之海的海灘時,就長長久久盤桓在他腦中的一個理由。

他說:“你很重要。”

很快,曲馳就發現這個回答似乎並不能讓陶閒滿意,因為他的肩膀開始抽動,眼睫間大滴大滴渾圓的淚水落下,砸在鬆軟的溪泥上,飽和的泥土吃不進水去,隻好勉為其難地留下一個個淚坑。

曲馳手忙腳亂起來:“……你彆哭呀,哭什麼?”

陶閒哭出了聲來:“我很重要。為什麼啊?”

可問題的答案,他剛剛已經知曉了。

陶閒從來不是癡愚之人。相反,因為從小被嫌棄、被擠兌,他對很多事情要比尋常男子甚至女子都要敏感得多。

落入蠻荒後,曲馳對他無來由的寵護時時令他幸福又惴惴。他總覺得曲馳對他太好了,好得讓他心慌。

而當他栽翻在陸禦九房間外,驚恐萬狀地看到從自己左胸內透出的金光時;當他動彈不得地趴伏在房間外,忍著心臟的劇痛聽房中諸人議論起關於神器碎片的事情來時,他已根據他們的議論,拚湊出了一個屬於他陶閒自己的真相。

——曲師兄被打入蠻荒的那一日,他雖已遺忘了許多細節,但他記得有一個坐輪椅的男子,在和一個錦服華裳的俊美男子喁喁片刻後,突然指向曲師兄,叫囂著什麼搜身,似乎某樣重要之物在曲師兄手中掌握著。

繼而就是一陣天翻地覆的混亂,在混亂間,陶閒隻覺心口像是被突兀地戳上了一枝蘸滿鬆油的火把,倏地一下燃起滔天之火,痛得他隻來得及聽清曲馳在自己耳邊低呼的一聲“不”,便墮入了徹底的黑暗間。

而剛纔的試驗,已經替陶閒印證過,自己體內與徐師兄體內,均含有蠻荒鑰匙的碎片。

至於碎片何時入了他的身體,大概便是在那次火燒之痛時吧。

這樣想來,他果真是對曲師兄很重要的。

——自己本是世界書碎片的容器啊。

曲師兄對自己的精心嗬護,對自己的溫存體貼,現如今都有了答案了。

他眼裡漾著淚光,唇角卻掛起了笑意。

這麼多年過去,他一直在暗暗愧悔自己這副病軀殘骨,拖累了大家太多太多,如今,自己總算是有了作用了。

但與此同時,他又抱著一絲微茫的期望,期望徐師兄他們能在無頭之海中找到碎片,就像他們前三次一般順利。

到那時,他與徐師兄都不必為了這鑰匙獻祭,皆大歡喜,多好啊。

陶閒不願去想,那“從無頭之海中可以獲取鑰匙碎片關鍵訊息”的世界書預言,有可能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他握住曲馳溫暖的手掌,心中密密麻麻地生出糾纏如藤的渴望與期待。

哪怕自己是一朵半枯萎的、醜陋的、絲毫冇有半分用處的小花,他也想種在曲馳身邊,日日看著他,陪著他。

這是他卑微的、不願與人言說的心願與秘密啊。

……

幾日以來,塔中諸人接連議定了很多事情,到目前,唯有一件懸而未決。

——溫雪塵該怎麼辦?

要不要留下人手,看著溫雪塵,免得叫他逃了出去?

萬一他跑出高塔,跑出蠻荒,向九枝燈報告他們的去向,引來九枝燈的追殺,甚至引得他們也去往無頭之海,與他們爭搶碎片,又當如何?

然而,一切的疑問,都終結於數日後清晨時分的一聲喊叫:“溫雪塵跑了!”

最先發現坐在輪椅上的溫雪塵是一具雜草捆就的替身傀儡的,是某個去送水和果子的丹陽峰弟子。他發現溫雪塵良久不動,疑心他是犯了心疾,便走上前去小心地推了他一推,冇想到碰觸之後,表相破碎,本相顯露,竟隻是一具傀儡而已。

徐行之等人聞訊趕到小室之中,拉開他的輪椅,發現輪椅下擋著一麵用鮮血畫就的移形陣法。血已陳了,漬染在砂石地上,像是一朵深褐色的花。

孟重光凝眉:“他逃回現世了?!”

徐行之盯著那一堆雜草,搖頭:“應該不會。”

溫雪塵靈脈被封去,他經過幾日努力,大致也隻衝破了一點點禁錮,這點微薄的法力,不足以支撐他移換出太遠的地方去,更彆提轉移出蠻荒之中了。

蠻荒鑰匙隻有一把,握在九枝燈手中。在蠻荒,任何傳音之術都會被隔絕,唯一具有溝通三界之能的寶器靈沼鏡,徐行之他們也未曾在被俘後的溫雪塵身上搜到。

這也便意味著,不論是他們還是溫雪塵,都冇有機會與外界的九枝燈取得聯絡。

溫雪塵逃跑,也隻是藏入了蠻荒某處而已。

徐行之蹙眉細思片刻,道:“走。”

周北南疑惑:“去哪裡?”

徐行之行事果決,已邁步朝外走去:“去他可能去的地方。”

孟重光亦是不懂徐行之所指何地,但還是乖乖隨他向外走:“師兄,你說他可能去哪裡?”

徐行之稍稍駐足:“你可告訴過他,小弦兒埋在哪裡?”

周北南一怔。

他確實說過,當時極怒之下,他什麼都說了,小弦兒為何而死,死在何處,他一一曆數給了那麻木不仁的溫雪塵聽,卻換不回他半分心潮波動,這令周北南出離憤怒,又無可奈何。

以溫雪塵凡事較真的性情,在無法逃出蠻荒的前提下,他極有可能會這裡,求證幾人所說是否屬實。

“凡煉就高等醒屍,令其儘忘前塵,方好驅使。”徐行之大步流星朝外行去,“然而,人生在世,必有眷戀難捨之事。若是難以扭轉,煉屍之人便會強行把相關人事,儘皆施法抑住。”

話說至此,在場諸人均已明白大半。

……醒屍,正如魔道向來作風,求的是癲迷人心,惑亂神誌。關於周弦,溫雪塵忘得最是徹底,可反過來說,這也是他所有封印中,最容易動搖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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