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 > 086

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 086

作者:徐行之孟重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8:20:22

孟重光把醪糟湯圓攬在懷裡熱著,左手珍惜地護著,右手則打著一把用碧色藤條密密結成的傘。

左右這雨下得又狂又急,周圍人急於奔命,隻顧自己,不會有心思伸個頸子去看身旁人有何古怪。

看這天落急雨的模樣,孟重光有把握徐行之在家中待不住,會打傘來接自己。到時,自己隻要遠遠瞧見師兄便立即撤了傘去,淋濕些許,按師兄的性子定然會心疼,待同撐一把傘回去後,他就能趁機予取予求,對師兄……

思及此,孟重光突然瞧見兩個人影迎麵而來,其中一人冇打傘,其步履踉蹌,像極了師兄,另一人相隨在後,看身形隱約也有些眼熟。

孟重光心尖一悸,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小心思,搶上前去,見那行姿如醉、渾身透濕的人果真是徐行之,臉色驟變,伸手把人圈入懷中,把傘全部挪至他的頭頂:“師兄,怎麼了?”

徐行之一路走來心裡宛如油煎,如今看見孟重光便立時發力扯住他的衣袖,艱難道:“重光,同我回去……迴風陵!風陵出事了!”

孟重光眸光一凝,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溫聲道:“出了多大的事兒,值得師兄不打傘就往外跑?走,咱們回家,等回了家,我聽師兄慢慢講。”

卅四在一旁插嘴:“還是速速前往風陵的好。我來前已聽到傳聞,廣府君放出話來,風陵弟子山門開上一日,願降願逃,悉聽尊便;一日之後,留下者將與風陵存亡一體,守山至……”

孟重光霍然扭頭,死死盯著卅四,目厲如鬼。

卅四一怔,心中隱隱猜到了些什麼,閉口不再說話了。

徐行之尚未注意到這二人神情有異,他怕孟重光弄不清狀況,便強忍著從喉底瘴氣似的翻湧上來的血腥味,強自解釋:“九枝燈他帶魔道攻擊四門,清涼穀與應天川均是陷落了……北南還有小弦兒,他們……”

孟重光撫著他的後背,將靈力徐徐注入,好鎮住徐行之體內澎湃亂竄的陽炁。

然而對於他的急切之情,孟重光並不正麵予以迴應:“……師兄,咱們先回家。”

徐行之:“……”

徐行之隻覺自己明明抓住了眼前人的手,但彷彿抓了一捧空氣,手裡心裡一應是空蕩蕩的。

於是他撒開了手,直直地看著孟重光。

孟重光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徐行之的目光就像有形之物,把他刺得渾身發燒。

“……你知道?”

孟重光顧左右而言他的態度已經再清晰不過地印證了徐行之的猜想,然而人有時賤得離奇,即使知道有南牆橫亙,他還是抱著滿腔僥倖狠狠撞了上去:“孟重光,你早知道?”

這半月以來的種種蹊蹺逐一在徐行之心頭浮現。

——孟重光突然在此處購置院落,好似有十足把握確定廣府君不會再來追緝他們。

——但凡自己外出歸來,孟重光總會旁敲側擊地問自己,有冇有聽到什麼訊息。

……還有雪塵生辰那日……

這些蛛絲也似的懷疑,在徐行之心頭一絲絲織成了羅網,叫他喘不過氣來。

沉默良久後,孟重光很輕地說:“是。”

——羅網猝然鋪天蓋地地籠罩了下來,潛伏在暗處的蜘蛛竄出,在徐行之心臟上狠狠咬去了一塊肉。

在潑天豪雨間,徐行之一拳轟上了孟重光的麵門。

孟重光毫無防備,往後跌出數步,一跤跌在泥濘遍佈的街心。

他掌心結出的藤傘瞬間抽攏收回,原本用紙碗盛著、好端端焐在胸口的醪糟湯圓也翻了,爛糟糟地從孟重光身上洇出滾燙的痕跡。

孟重光用拇指印上滲血的唇角,那層薄薄的血色很快便被雨水沖淡,但他仍是死死盯著那處看了很久。

……哪怕他犯過再滑稽荒唐的錯,師兄也未曾捨得動他半個指頭。

若在以往,徐行之哪怕戳戳他的腦門,都能讓他鬱悶上半日光景,因而這劈頭蓋臉的一拳下來,孟重光全然懵了。

“你既早知道,為何不告訴我!?”徐行之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黑影亂閃。

他從方纔起就在控製自己,莫要遷怒,否則他必然連卅四這個魔道之人都不會饒過。

可徐行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一直信任著的人居然會這樣隱瞞於他。

小燈也是,重光也是……

孟重光從泥地上掙起身來,一雙眼睛直勾勾釘在徐行之臉上:“告訴師兄又能如何?師兄去救嗎?師兄一個人救得了四門嗎?”

徐行之勃然變色:“孟重光?你——”

孟重光帶著半身泥水淋淋漓漓地爬起來,雙目拉滿血絲:“我告訴師兄,師兄隻會像現在這樣,以一己之身,去抗衡整個魔道!師兄能得到什麼好處?”

“好處?”徐行之覺得腦袋和心口痛得快要炸開,“我出身風陵,風陵於我有深恩大德!你在這裡跟我論好處?!”

孟重光:“再有什麼恩情,在他們要殺師兄時也該一筆勾銷了,師兄根本不欠風陵什麼!我們本過得安然自在,何必去管他們?四門自有天數氣運,若要真亡,豈是師兄一人攔得住的!”

“我去你媽的自有天數!”徐行之暴喝,“姓孟的,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他得到的回答是沉默和漫天的雨聲。

徐行之不再多費唇舌,含著令人驚心的光芒的雙眸在孟重光臉上掃過一圈,便決然轉過身去,足下風聲漸聚。

可在他即將縱身離開時,一隻手從後柔柔拉住了他的衣角,怯聲道:“師兄……”

徐行之以為孟重光是想通了,倏地一喜,返身道:“重……”

孟重光一指點在了他右肩的琵琶骨上。

一年前的天榜之比,徐行之右肩琵琶骨被靈力貫穿,養了許久才痊癒,此時被孟重光再加一擊,徐行之立時疼痛難當地軟了下來,被孟重光擒住左手,狠狠按倒在潑天雨水中。

徐行之困獸也似的抵死掙紮,口裡嗆進了汙水仍在含混不清地咆哮:“孟重光!你他媽乾什麼?!放開我!”

往日與徐行之玩鬨,孟重光未曾下過一次重手,然而此回他下手極重,幾乎是以擰斷徐行之胳膊的力道狠狠壓製住了他。

徐行之雙眼通紅:“你放開我!!我得去救北南!!”

“他救你了嗎?”孟重光憤怒且心疼地壓住瀕臨發狂的徐行之,“那日若不是我回了山,誰來救師兄?曲馳嗎?溫雪塵周北南嗎?他們就隻是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

徐行之根本不想去聽孟重光究竟說了什麼,頭抵在泥水中,厲聲道:“還有小弦兒!小弦兒還有身孕,她自小和北南嬌生慣養長大,哪裡受得住蠻荒之苦!……還有雪塵,他怎能受得了小弦兒落在魔道手裡?我得去幫他,我得去——”

孟重光脫口吼道:“你去哪裡?!溫雪塵冇了!清涼穀也冇了!”

徐行之驀然停止了掙紮。

雨水澆在徐行之的後背,彷彿澆在一隻空心鼓上,空空作響。

察覺到徐行之異常的沉默,孟重光心中一寒,略有驚慌地抬頭看向卅四。

卅四眉頭緊鎖地搖了搖頭。

——為免徐行之受到過大刺激,卅四隻說了應天川降於魔道,並未明確告知他清涼穀闔穀被屠之事。

“……雪塵怎麼了?”半晌後,徐行之背對著他,喃喃發問,“……什麼叫‘清涼穀冇了’?”

他艱難轉動著腦袋看向卅四。他的眼睫被黃泥水染汙,睜著生痛,但他就帶著這一眼沙一眼水,啞聲向卅四求證:“……冇了?”

……瞞不住了。

卅四隻得如實道:“我得知訊息,趕去清涼穀,已是清涼穀出事數日之後……那裡血氣不散,漫天皆是磷炎鬼火……我聽人說,溫雪塵是在魔道攻穀時,為維持封穀大陣,心疾發作,待弟子們發現異常時,已經晚了。他的屍首被魔道劫了去,他……”

他的話被一大口從徐行之口唇間湧出的血生生打斷了。

那股溫熱濺開來時,孟重光嚇愣了,心臟劇痛間手足無措地把徐行之抱入懷裡:“師兄!!師兄——”

徐行之聽不見孟重光在說什麼。

他耳裡皆是風雨之聲,唯有溫雪塵的聲音層層疊疊地盤桓。

——“風陵徐行之何在?”

——“哎,我這兒呢。”

——“哦?是嗎?行之現在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啊。”

——“……變條蜈蚣扔到他臉上,你就能贏了。”

——“溫白毛你少害我啊。”

——“我是想讓你長點記性。非道殊途之人決不能輕易相與,這點你得記清楚。”

在魔障似的耳語間,徐行之恍恍惚惚地想,上次去應天川為北南過生辰時,他是為了什麼,纔對溫雪塵避而不見呢。

街上幾無行人,空餘雨聲,唇角猶自不住嗆出血沫的徐行之被麵上血色儘褪的孟重光抱起。他的左手木然垂下,五指指甲俱翻了過來,他卻無知無覺,隻半開半合著眼睛,模糊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將徐行之帶回小院,替他運功療傷,又將他傷得不像樣的手指細心包紮起來,孟重光方纔帶著一身泥汙,走出臥房。

卅四坐在堂屋的一把木圈椅上,見他出來,便問:“行之如何了?”

“你來此究竟是要作甚?”孟重光聲音裡像是揉進了一把冰淩,冷得刺人,“你難道不知,若將此事告訴師兄,師兄拚掉一條命也要回去?”

“我知道。”卅四說,“可我以為你們兩人會同進同退。你們兩人俱有元嬰修為,若與九枝燈對抗……”

冇了徐行之作陪身側,孟重光再也不掩飾眼中的陰鷙鋒芒:“對抗?這話倒是好笑,你是魔道中人,千裡迢迢尋來,一意把師兄拖入這渾水裡,為的竟是要和你們魔道的新主對抗?”

那向來紈絝無正形的青年難得收斂了輕佻之色,不怒不惱,手撫腰間劍柄道:“……我後來回到總壇,與這位魔道新主談過才知,我與他,對魔道的認知迥然不同。”

說罷,他有些自嘲地笑一笑:“我自知魔道乃旁門左道。旁門與正道相比,如日與月,光與影,互為映照,俱不可缺。然以魔道本質而論,講究烈火烹油,癲迷人心,存之尚可,但萬不能統領道學。……然而九枝燈並不這樣想。我與他心念相悖,話不投機,也隻能來尋行之,希望他能聽一聽行之的話。行之他……”

孟重光聽得不耐,打斷了他:“‘行之’是你叫得的嗎?”

他站起身來:“師兄不會去勸。我也不會允許師兄再牽涉進四門之事。”

卅四歎了一聲:“……也罷。但行之的性子你應該比我更加瞭解,莫要強求於他,否則……”

“強不強求,又關你何事?”孟重光強硬道,“請吧。”

說罷,他進了門去,替徐行之又理了一遍經脈。

他提著水壺再走出來時,卅四已離開了。

孟重光看著空蕩蕩的堂屋,心內一陣難言的煩躁。

……該死。

待他燒滾一爐水,將水壺灌滿、提回臥房內時,天色已漸明,徐行之也已醒了。

他臥在床上,手腳俱被藤蔓捆起,看上去疲倦得緊。

聽到足音,徐行之睜開眼來,目光很淡地在孟重光臉上轉了一圈,便懶怠地看向了他處。

眼見唇色白如紙張的唇色,孟重光心裡疼得厲害:“師兄……”

徐行之一語不發。

孟重光把水壺放下,坐於床側,輕聲勸慰道:“丹陽峰與風陵山尚在,自會合縱抗敵,師兄硬要回去作甚?”

徐行之閉上了眼睛。

孟重光摸一摸自己微微腫起來的臉頰,心裡更慌了。

師兄以前未曾打過他,也未曾這般疏離於他……

難道……四門對師兄這般重要嗎?

他難道做錯了嗎?

孟重光不安地伸手,試圖去撫徐行之的臉:“師……”

徐行之把臉往側旁一偏,躲開了他的指尖。

孟重光握了握拳,終是不敢再強行親近於他,隻好默默退出臥房。

在臥房外轉了數圈,他眼間陡然一亮,打了傘,在淅淅瀝瀝的殘雨聲中再次出了門。

折騰了一夜,昨日賣醪糟的小攤又在苫佈下支起了攤。

攤主見昨夜最後一個光顧他的客人又來了,便笑著為他香氣四溢地盛了一大碗:“公子,醪糟好吃嗎?”

孟重光勉強撐起笑臉來:“我妻子愛吃。”

雖然不知能否討好師兄,然而終究是聊勝於無吧。

孟重光重新回到小院之中,未進臥房門就揚聲喊道:“師兄,我又買了醪糟,你想不想……”

他挑開簾子,卻見原先躺著師兄的床上空空蕩蕩,原本束縛住他的藤蔓四散裂了一床。

孟重光登時間足脛生寒,手中捧著的紙碗跌落在地:“……師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