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 > 076

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 076

作者:徐行之孟重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8:20:22

徐行之入了殿去。

廣府君對他不是很放心,因而在他左手上戴了法枷,方方正正的一隻小木箱,恰好能容納他的一個拳頭。

其上繪著的能夠抑製靈脈流通的符咒,都曾是徐行之一個個親手畫上去的。徐行之瞧著它,隻覺得好笑。

廣府君本想將他右手也鎖上,但在端詳了一番那隻手的境況後便作了罷。

好在徐行之還能自行站立,能走,能說話,除了右手痛得叫他恨不得把它連根拔起外,其餘一切還好。

他的姿容儀態與以往並無太大區彆,手腕上甚至還戴著半副殘鈴,銅丸扭曲,銀殼駁碎,兩者相擊,空空之聲,恍如心音。

在殿門閉合時,殿內火樹雲燈灼灼如白日,燈火受了外頭的春寒風,乍然爆開一朵燈花。

徐行之站在滿室燈輝之中,隻直直盯著坐在上位的“清靜君”,既不叫師父,也不下拜。

座上人正在饒有趣味地把玩他的“閒筆”,見他進來後無所動靜,方抬頭與他對視。

徐行之直接道:“你是誰?”

“……”“清靜君”不甚熟練地露出古怪的溫煦笑意,“不認得我了?”

徐行之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些:“你不是師父。”

他疼得發昏,但他腦中卻澄明得很。

隻是進來後的第一眼他便辨認了出來,在這片燈火下坐著的並不是他的師父,不過是一隻借了他師父皮囊的怪物而已。

卅羅也不欲隱瞞自己的身份:“但送你手鈴的,確是你師父無疑啊。”

徐行之默然。

卅羅頗覺有趣:“既然識破了我的身份,你叫啊,把你師叔叫來,告訴他,在這裡坐著的不是風陵清靜君。”

徐行之冷笑一聲:“你已在青竹殿四周設下了靈力結界,元嬰級彆,此處現在就是一方孤島,我大喊大叫又有什麼用?”

看不到徐行之瀕死野狗似的掙紮醜態,卅羅頗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徐行之麵上看似冷淡,左掌已攥得咯咯作響:“我師父現在何處?”

“你師父?在一個很好的地方看著你呢。”卅羅指尖曖昧地滑過這具軀殼的下巴,“你猜猜,他在哪裡?”

徐行之嘴唇不可抑製地一抖:“師父……”

卅羅的手指落至自己的丹田,唇角勾出一絲淺笑來。

……小迷糊,半分都不曉得對敵之道,義氣用事,非要與他爭搶什麼呢。

同宿這一年,他早將這具身體中的經脈讀過不知多少遍,而嶽無塵卻對他一無所知。而自己在告知嶽無塵,自己便是他多年前殺死的魔神卅羅時,他竟一時未能想起卅羅是誰。

一想到此處,卅羅就覺得好笑又生氣。

真是活該被自己鎖起來關上一輩子。

徐行之臉色青白,。

已猜想到了師父身在何處。

眼前這具身體上還有師父的清透靈氣緩緩縈繞,顯然不是這怪物化形成了師父的模樣,那麼……唯一的可能性便隻剩下了奪舍。

能奪師父之舍,當今世上幾無人能做到。

但不論是誰,此人都絕非自己能輕易對付得了的。

徐行之正在心中飛快思索著應對之法,卻突地聽到了一個熟悉且微弱的聲音:“行之。”

不待徐行之做出反應,清靜君便輕聲道:“莫要有什麼反應。行之,我直接傳音入你腦中,你自行聽著便是。”

徐行之抿一抿唇,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師父,你在何處?”

“我的元神業已出竅。”清靜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和溫柔,“此時他還未能察覺異常。我與你應和,伺機而動,殺傷其體。”

徐行之訝然:“師父,那是你的身體……”

“莫要擔心。我元神既已離體,那具軀殼生死傷離,便再與我無乾。”

徐行之隱約覺得哪裡有些古怪,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心思煩亂起來,又引得受傷的右手痛似刀剮,一時間連思考的力量都斷絕了。

“手疼嗎?”清靜君柔和著嗓音,宛如在安撫自己的孩子,“等製服了這魔頭,師父便給你醫治。”

徐行之來不及問那手鈴之事,隻在心中飛快應了下來。

直至現在他也不知眼前這人究竟是何身份,但與他在擂台上幾戰來回,徐行之心知,鼎盛時期的自己與他交手時,有師父在體內與他抗衡,自己也隻是堪堪勝過一線。

現在自己廢了一隻手,另一隻手被封於靈枷之中動彈不得,要殺他,更是難上加難,若是一擊不得中,那自己便再無第二回 機會。

思及此,他雙手手心均湧出了冷汗來。

這些許的負累也引得他右手劇烈抽痛起來。疼痛又引發了陣陣眩暈。

他鎖緊眉頭,咬緊自己口腔內部,用淡淡的血腥氣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另一側,卅羅細心窺測著徐行之神情的變化:“你可知我為何要叫你前來?”

徐行之神情木然,似乎不願與他多交談。

見他不答,卅羅便露出了些不耐之色:“和你師父一樣,不見棺材不落淚。”他將身子微微前傾,“我問你,你可與嶽無塵歡好過?”

徐行之猛然抬頭。

卅羅:“有是冇有?”

徐行之見此人竟關心這等事情,豈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心中怒意瞬間縱起萬丈光焰,聲音都帶了喑啞和殺意:“你問我這個作甚?”

“你是必死無疑的。”卅羅冷冷撇著唇,“但我會根據你的回答,決定你怎麼死。”

徐行之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唇畔抖了幾抖後,吐出幾個冷冰冰的字眼:“……有又如何?”

卅羅微微歪頭看向徐行之。

幾瞬後,他怪笑了一聲。

隨著這一聲笑,徐行之的身體便紙片似的向斜後飛出,一頭撞上了置物的台櫃,又和一應零碎之物一齊滾落到地上。

一側燃著的燭火枝燈受此震盪,左右搖晃了幾下後,砸落在徐行之身上,濺出滾燙的蠟油和燈花,將他的衣裳瞬間燒出幾處焦黑的孔洞。

這一下徐行之被摔得幾乎要暈厥過去,右手被壓在身下,痛得要炸開。

但他也陰差陽錯地得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清靜君習慣隨身攜帶的清酒玉壺恰好被卅羅放在了這置物小台上。

玉質嬌脆,落地後便碎裂了開來,酒液瓊光四濺,溫潤的玉片碎瓦似的散落一地,恰有一片最尖銳的破片,落在了徐行之身側。

目睹了徐行之屈身低吟,連爬也爬不起來的狼狽相,卅羅的心氣方纔舒坦了一些,赤腳下地,邁過滿地狼藉,朝徐行之緩步走去。

“我已經想好了。”卅羅鴉青色的雙眸間含滿赤?裸而不加掩飾的殺意,“……怎麼送你去死。”

徐行之絕對要為他方纔那句話,付出他連想都不敢去想的代價。

徐行之的耳朵貼在地上,聽著卅羅的足音一點點逼近。

咚。

咚。

咚。

徐行之的心臟轟轟作響,耳中似有海潮伴生,封在法枷中的左手緊了又緊。

再近些……再近些罷。

他眼角的餘光瞄著一處青石地磚的縫線,在卅羅筋骨勻稱的赤足跨過那條線的瞬間,徐行之在心中暴喝一聲:“師父!現在!”

卅羅的步履登時一僵,他清晰感到體內陡生一股力量,把他體內的元嬰瞬間纏住,往後拖去。

……是嶽無塵?!

可是,他剛纔明明……

卅羅來不及再想下去,他咬牙拔出腰間“緣君”,朝記憶裡徐行之的方向刺去。

嗤的一聲,他聽到了刀劍劃開血肉的悶響,也聽到了某樣重物落地的聲音。

……那大概是徐行之的腦袋吧,還是用嶽無塵的佩劍割下來的。

然而,滿意的笑容還未在卅羅臉上徹底綻放開來,他便又聽得了一聲皮肉撕裂的脆響。

聲音近在咫尺,他遲滯了幾秒,方纔覺得頸間刺痛,大片鮮血也在遲滯猶豫片刻後,油彩似的噴濺出來,轉瞬間便開出了一地的繁花。

一道人影自他身前緩緩退開。

卅羅將視線低垂下來,清晰地看到,躺臥在地麵上的,被“緣君”斬掉的,是徐行之那隻已經廢去的右手。

而被割開的,是清靜君的咽喉。

血脈僨張間,徐行之已失去了痛覺,隻覺得叼著的那片尖銳的酒壺玉片害得他齒齦發酸。

他看不見,自己的牙齒與玉片的交合處已經裂開了細碎的駁紋。

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徐行之冇來由地一陣心慌,吐掉那尖端帶血的瓷片,顫聲喚道:“……師父。”

好了,師父,我已殺了他,你我都安全了。

然而殿中靜謐,並無人應答他的呼喚。

“……師父?”

血流涓涓從徐行之斷腕處湧出,溪流似的落在地上,發出詭異的粘膩聲響。

然而,清靜君仍冇有應答他。

徐行之倒退了兩步,茫然四顧,濺入他口中的、眼中的血,都無法阻止他的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

仰躺在地上的卅羅瞪視著被燈火映得雪亮的殿宇穹頂,嘴角慢慢擰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竟然用能被割出一個口子的喉管發出聲音;儘管那聲音喑啞難聽,像是被滾燙的鐵砂摩擦過:“你便……如此恨我?”

卅羅記得清楚,自從清靜君親手摺斷自己的食指,又封了自己的穴道後,他的肉體便陷入昏迷,與自己一道前往識海中纏鬥。可惜清靜君剛纔重創了自己的肉身,再兼之心有所繫,難免亂中出錯,自己便奪了此戰之勝,並趁勢囚困了他的元嬰,將其用靈識化作的鏈子把他雙腿圈圈纏起,捆綁在了識海之間,這才大搖大擺地奪取其舍,下令讓廣府君將徐行之招來,好取其性命,按照六雲鶴計劃,取走他體內的神器世界書,帶回魔道。

然而,他冇有想到,嶽無塵能從識海中掙紮回來。

……代價是把自己元嬰的雙腿永遠留在了識海之中。

即使像壁虎一樣以雙肘爬出識海,嶽無塵仍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這具身體之中,為的是拖住他,一起去死。

連卅羅也不敢想象,這世上會有這般的瘋子。

……他與他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想到這一點,卅羅笑了出來。

上次死的時候,我是孤孤單單的一個。

這次你同我一起死。你我魂魄相纏,你休想甩開我。

久久聽不到迴應,徐行之已是麵如死灰,顫聲大叫:“師父——”

——他總算想通那絲不對勁是源於何處了。

師父的元神若當真脫了殼,他無所憑依,究竟要如何才能與他“配合”,拖住卅羅?

徐行之喉頭髮哽,雙眼赤紅,他困獸似的在殿宇中盤桓,不想去思考那種可怕的可能,可那猜想卻不受控地蜂擁而至,占據了他頭腦中的每一絲空隙,逼迫得他難以呼吸。

少頃,躺在地上的清靜君,再次緩緩睜開了眼。

一魂消逝,清靜君雙眼中戾氣已散,剩下的唯有徐行之見慣了的溫柔與清澈:“行,行之……”

即使被破開喉嚨,那聲音落入徐行之耳中,亦是棉花一樣溫軟。

徐行之戰栗不已,將地上人抱起,攬於懷中。

他渾身的血都要流儘了,因此身體輕了許多,躺在徐行之懷中,重量隻如同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為什麼?”徐行之隻覺心魂被一刀刀生生剖開,“師父,你說過,你的元神……你會把……”

清靜君模糊地笑了一聲:“行之,抱歉,我騙你的。”

對此卅羅怎會冇有防備呢?

清靜君並不知卅羅使了什麼手段,他的元神早與卅羅的元神交融,他根本出不來的。

可他不能眼見著行之就這樣死在卅羅手中,也不能坐視世界書落入心懷不軌的魔道之人手中。

徐行之痛得大口大口喘息:“師父,你等一等,我給你診療,我……”

他將額頭與清靜君相觸,嘗試驅動體內已經稀薄得無法集中的靈力,可那靈力剛剛流入清靜君的身體,便很快從他喉嚨的破損處溢位。

清靜君看著徐行之無能為力的絕望麵目,低聲道:“行之,夠了。”

他擒住徐行之的左腕,將最後一點法力用儘了。

很快,那法枷自他手腕上脫落而下。

清靜君輕聲道:“行之,可還記得……收徒典儀之時,我同你說過的話嗎?”

……記得,自然是記得的。

收徒典儀那日,清靜君麵若清塵,眉眼含笑,將一枚銀鈴繫於他的右腕之上,那曆曆的叮囑之聲猶在耳畔。

“行之,我願你做一個比我更好的人。”

清靜君緩緩道:“行之,你一直做得很好。……做得,比我更好。”

徐行之發狂似的搖著頭,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清靜君低低喃語:“人世一場,酒喝足了,也該去了。我這一世,無所遺憾,可我唯一對不起的人,便是你……”

徐行之癡然跪在原地,聽到青竹殿門被破開的聲音。

……是了,維持法陣的人冇了力量,殿門的封印便也不複存在了。

他聽到很多聲音,腳步聲,廣府君的驚怒聲,自己重新跌摔在地上的悶響聲,廣府君的哭泣聲,還有清靜君那細若微塵的喃喃聲:“溪雲,我的死,與行之無關。是我叫他殺了我……你需得好好照拂於……照拂於他,行之……我捨不得……好孩子……”

那聲音越來越微弱,徐行之的頭腦越來越糊塗。

……他聽不懂啊。

師父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師父有何對不起他的?

手鈴之事,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師父,留下來,彆走,行之還有太多事情不明白啊。

求您再教教行之,可好?

在他漸漸失卻意識時,他聽到了廣府君在極痛之後,咬牙切齒的一聲咆哮:“把徐行之押出殿去!我要當眾殺了這個弑師背德的狂徒!”

作者有話要說: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