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 > 117

反派他過分美麗穿書 117

作者:徐行之孟重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8:20:22

軍心渙散

攜要事而來的孫元洲冇能在青竹殿裡見到九枝燈, 吃了一驚,揪住一名過路的灑掃弟子便問:“山主人呢?”

十三年間,他幾乎冇見過九枝燈離開青竹殿百步之距,現在正值混亂間,他一不見蹤影,更令人心慌。

好在一名弟子很快為孫元洲指明瞭九枝燈的所在, 讓他舒了老大一口氣。

自應天川失守,翌日清晨風陵便落了大雪, 整整三日光景,風陵處處掛白落皚,視之令人眼痠心冷, 如今雪勢漸停, 四下裡絮著被沉枝壓塌的斷枝聲, 此起彼伏的, 倒像是個不好的兆頭。

在弟子引導下, 孫元洲在禁地前方的空地看見了九枝燈。

這裡是一座精巧別緻的殿宇,匾額已除,無從喚其名姓,按其風水佈局來說乃是上品,絕不遜於青竹殿。但因為九枝燈嚴令不許任何人踐足,故而得了個“禁地”的諢名。上次有名手腳不乾淨的弟子半夜進去偷了一盞犀照燈,竟被九枝燈卸脫手腳、扔下了山崖去。自此後,人人望之生畏,繞之而行, 因而此處清淨遠人如禪院,配著蒼天細雪,獨有一番世外之感。

融融月色中,他在殿外點了個爐子,煎雪煮茶,藏至冬日的棠枝窩在小灶間,劈啪作響,被火烤出微甜的木香。

或許是因為落雪相襯,九枝燈一張美人麵清透白皙,頸間細細青脈依稀可辨,向來偏狹的眼睛也大了幾分,看著年輕又可愛,不再是往日那一把拭雪的剔骨鋒刃模樣。

饒是知道此人心思深沉,不可儘數,孫元洲也看得呆了一瞬,才如夢方醒地走上前來,禮了一禮:“山主。怎麼不進去?”

九枝燈抬眼看他:“進哪裡去?”

孫元洲其人向來是有一點慈父之心的,哪怕眼前人並不需要,他也忍不住想嘮叨兩句:“殿內總比外麵暖和。”

說著,他望了一眼殿內,訝然地發現殿內院外積雪都已清了,廊柱乾淨得如同水洗,就連廊下銅鈴亦被擦得通透。

九枝燈把新燒滾的茶水斟入杯中:“此處不是我的殿宇,我打掃打掃也便罷了,冇資格久呆。”

孫元洲知道自己是多管閒事了,低眉順眼地從慈父退回下屬之位:“是。”

“溫雪塵呢?”

孫元洲也正是為此事來的:“宗中弟子們來報,在孟重光他們落棲的高塔方圓百裡內都找遍了,也冇能找到溫雪塵的影蹤。……隻在塔中找到了他的輪椅。”

九枝燈捧著熱氣騰騰的粗瓷茶杯,眼睛顯得越發大和濕潤了:“……輪椅。”

“弟子們帶回來了。就停在青竹殿外。”

九枝燈嗯了一聲,出神道:“……究竟去哪裡了呢。”

“您想要溫雪塵為您做什麼?”孫元洲試探著問,“屬下或許可以代以效勞。”

話雖是這麼說,孫元洲卻頗有自知之明。

他修道資質一般,生平稱得上優勢的隻有“識時務”和“善治理”,與溫雪塵謀己算人的錦心繡腸相比,他值得稱羨的隻有一張善於安撫人心的嘴。

可是現如今事態急變,他單憑一張口,已壓不住底下浮動的人心。

他隻能等待著九枝燈的力挽狂瀾。

“……你也可以。”九枝燈卻隻是斜了他一眼,道,“我隻是缺一個陪我飲茶的人而已。”

孫元洲一怔,臉色隱隱有些不好了。

魔道分支極多,這些年來受九枝燈一雙鐵腕壓製,倒也安分。

大家都怕九枝燈,既是畏他心狠手辣,更是懼他忘恩負義。

人心總是奇怪的。他不打四門,眾人認定其心必異,蠢蠢欲動地想要推翻這個庸碌無為的青年;待他做了四門之主,眾人更加議論紛紛,認定他生了一套冷心鐵肺,連師門都敢屠戮,全然是一頭狼崽子。

而他們自知九枝燈與魔道連恩情也無半分,於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徹底收了要殺掉這狼崽子的心。

然而,此番徐行之等人衝破蠻荒,訊息一經傳開,底下全亂了。

有人在嘀咕,徐行之不是早死了嗎,怎麼又突然冒了出來;有人在慌張這些人會將如何施加報複。

有人則想得更深遠:這九枝燈向來不為魔道籌利謀益,上位後一應事務皆按照老四門規矩執行,同化魔道弟子,易其服飾,禁其道行,還善待老四門降俘,放任其留下或離去,分明是變相替老四門保全有生之力。

如今本該早已死去的徐行之等人脫出蠻荒,九枝燈能叛四門,難道就不會再叛一回魔道?

魔道的好處在於分支眾多,壞處卻也在分支眾多,爭執、推諉、猜忌,一百個人有一百種想法,拉著魔道的大車往一百個方向使力氣。

內耗已嚴重損傷了各分支的士氣,鬨了個惶惶不可終日。

孫元洲幾乎要替九枝燈愁斷腸子,而正主卻在此處對月煮茶,灑掃殿宇,彷彿外界的紛擾於他而言已不重要了。

這份不合時宜的閒趣極容易讓人氣怒,所幸孫元洲脾氣尚可,試探著向九枝燈稟報已知的情況:“山主,據探子來報,有兩千餘身著風陵、丹陽和應天川服飾的弟子入駐了應天川環海諸鎮。加上清涼穀兩千鬼兵,以及應天川本來就有的千餘弟子,情勢著實不好了。”

聽到這一訊息,九枝燈冇有半絲緊張之色,反倒很是感興趣:“那入駐城鎮的兩千弟子是從何處來的?”

孫元洲凝眉。

按那唬得屁滾尿流的弟子原話,是“從地底裡冒出來的”,但這混賬話顯然不能夠擺上檯麵,因此孫元洲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敢確信,冇有五年以上的光景,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拉出這一支隊伍來。”

九枝燈喝了一口茶,低低咳嗽起來:“……誰又知道呢。”

孫元洲知道此時不是追究這隊伍緣從何來的時候。它已經擺在那裡,如何料理纔是當務之急。

他說:“我與遏雲堡等堡主及宗主商量過,無論如何,誓要保住風陵山與丹陽峰,否則一旦撤出去,我們失了打造多年的根基,便算是徹底完了。”

九枝燈冷硬的麵容動了動,嘴角微翹,不答不語。

早在溫雪塵把師兄投入蠻荒時,或者說,早在徐行之在懵然無知中寫下“孟重光會逃離蠻荒”的話本時,他便隱隱約約地感到,魔道可能要完了。

這漫漫的半年光陰過去,諸樣情緒早已淡薄,他現在隻想飲茶。

孫元洲繼續絮絮叨叨:“昨日,離應天川最近的三元宗,遣了一隊修士前往應天川附近諸鎮襲擾,為的是一挫他們的銳氣。可他們卻不知孟重光正在鎮中,這隊人恰撞到他,一個也冇能回來。”

九枝燈淡淡地應了一聲,擱下茶杯,握了一把階前雪,開始擦拭腰間劍刃,做足了漫不經心的模樣,一時間孫元洲摸不透,他是根本不把徐行之等人放在眼中,還是根本冇將自己的話聽入耳中。

在長久的沉默後,孫元洲如坐鍼氈地催促他:“山主,拿個主意吧。”

“就如你所說,各自守山便是。”九枝燈給了個很不是主意的主意,“丹陽峰那邊是遏雲堡和黑水堡共同鎮守,讓他們莫要有失。”

孫元洲頗有些不可思議:“便隻是這樣?”

九枝燈又撩起一把雪來:“……還能怎樣?”

擦著擦著,他又低低咳嗽起來,咳得很慢,像是剛纔吞了一片茶葉,不上不下,惹得嗓子不舒服,隻能一下下清著。

孫元洲索性將話挑明瞭說:“遏雲堡那邊是想讓您前往坐鎮,以安眾弟子之心,再安排下一步該如何動作。您總不能一味枯守在山間,等人來打吧?”

這些宗派就像百足之蟲,需得一個統一的腦子指揮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來,不然前足絆後足,自己就把自己撂倒了,何談守業?

九枝燈卻道:“讓他們自行商量了便是。難道冇了我,他們就會坐以待斃?”

即使有再好脾性,聽了這等淡漠涼薄至極的混賬話,孫元洲也坐不住了:“山主,您對魔道並無感情,可唇亡齒寒的道理,您不該不懂!”

九枝燈歃的一聲將劍刃滑入鞘中,那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尋常:“……牙齒早就爛透了。”

麵對這張萬事不關心的麵容,孫元洲一顆心全然冷了,略僵硬地一弓腰:“山主的意思屬下明白了。若您無事,屬下就此告退。”

孫元洲走了,陪九枝燈喝茶的隻剩下了月亮。

他對自己笑了笑。

這就是他要找溫雪塵的原因了,唯有溫雪塵知道他的心思,也唯有溫雪塵能明白他為何對魔道諸事這般不肯上心。

茶爐的熱蒸汽活潑地頂動著壺蓋,九枝燈取下壺,分斟出兩杯來,推到台階的另一側,自己也捧起一杯,小聲道:“溫雪塵,我們來對詩吧。”

四周空寂,雪吸走了大部分的聲音,更襯得四野曠然。

他仰頭望月,給出了上半句:“……十分好月,不照人圓。”

溫雪塵自是無法迴應他,一杯熱茶在冬日寒夜間孤零零地擺置在九枝燈身側,兀自冒散著白汽兒。

他雙手捧杯,在無儘的沉默中對出了下半句:“過儘千帆,無一君舷。”

說完,他碰了碰那孤杯,一笑生花,好似他十三年來唯一的詩友、茶伴和知己還留在身邊。

孫元洲走出山門,對兩名身著玄色長袍、久候於門外的人如是這般地耳語了一番,其中一人陡然暴起,怒嚷道:“儘是屁話!”

不等孫元洲示意他,他也覺出自己太過激動,然而心緒實在難平,隻好壓低聲音喃喃地罵:“果真是四門教養出來的狗東西,薄義寡恩,事到臨頭就知道說著漂亮話往後縮,叫咱們去衝鋒陷陣!徐行之當初不是死了嗎?現在蹦出來,定是他當初優容包庇之故!”

說話的赫然是當初為泄私怨、把曲馳打作了心恙之症的遏雲堡堡主褚心誌,另一個更高挑瘦削的,則是黑水堡伍堡主。

相較於褚堡主的暴跳如雷,伍堡主則更加憂心忡忡:“我記得那徐行之身懷有神器世界書,他這回從蠻荒出來,說不定也是借了世界書的威力……”

孫元洲不欲與他討論這種除了更加敗壞軍心外一無所用的事情:“山主既下令各自為政,那就請兩位堡主通力協作,聯合四周小宗小派,一方麵加強戍守,一方麵與應天川附近的宗派聯絡,對那些人多加襲擾。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提出,我赤練宗若能相助,必然出手。”

褚堡主從暴怒中清醒過來,連聲稱是,麵部肌肉都扭曲了幾許:“對,對對。我得把丹陽峰圍成鐵壁一塊!那姓曲的要想再進來可冇那麼容易,當初冇能殺了他,這回我非扒了他一層皮不可!”

應天川的議事殿中,徐行之、孟重光、曲馳、周北南、陸禦九等皆各列其位,清涼穀、應天川、丹陽峰、風陵山四門間能說得上話、管得了事的弟子均在分析著眼前局勢。周望跑去觀海了,元如晝則負責斟茶倒水。

魔道人亂了陣腳,這一事實已是顯而易見。幾人經過商議,也將下一步的行動目標定在了丹陽峰,若無變故,三日後便要動手。

大事已定,他們便三三兩兩地敘起閒話來,以徐行之為中心的那一圈最是熱鬨,吵吵嚷嚷的。徐行之從身前的炭堆裡翻出幾個烤好了的紅薯,呼著氣拋給周北南一個,曲馳一個,分給了弟子們幾個,自己又捧了一個在手心。

昨日他想這一口想得很,孟重光便跨了海川去買紅薯,恰好碰見三元宗妄圖作亂,孟重光順道把他們給一勺燴了,纔回了應天川來。

徐行之攏著剛烤好的紅薯直哈氣時,孟重光主動伸手把紅薯接了去,細心拂去表麵塵灰,又去了最上頭的一層皮,才乖巧地遞迴到徐行之跟前:“師兄,吃。小心燙。”

紅薯是剛烤好的,很軟很甜,一口咬下去糖心直往下流,燙綿粘甜得人恨不得連舌頭一道吞進去。

還是周大少時的周北南自是看不上這種平民食物,對他們這種辟穀多年的人來說,食物無非是閒來偶爾用之的消遣,然而蠻荒中蹉跎多年,乍一聞到這人間味道,他的心和胃一道暖了起來。

陸禦九也在一旁小心地咽口水。

他偷眼看著孟重光的動作,笨手笨腳地打算剝了給陸禦九吃。

清涼穀二師兄解心遠從方纔起就一直在打量陸禦九,見大家已不再商議正事,便一路暢行無阻地走上前來,對陸禦九道:“事已了卻,不要再戴著這古怪東西,怪難看的。”

陸禦九啊了一聲,方明白他是在說自己的鬼麵,正欲伸手去摘,周北南便驟然按住了他的手:“哎,彆動!”

他抬起頭,老實不客氣地對解心遠說:“他不摘麵具。”

解心遠莫名其妙:“為何?”

周北南硬邦邦的:“他不摘。”

徐行之聽到這邊有響動,叼著紅薯靜靜看戲。

陸禦九察覺到氛圍不大對,立刻小聲打圓場道:“師兄,不要緊的。”

解心遠大皺其眉,周北南畢竟也是師兄,輩分擺在那裡,他不再頂嘴,恭敬地行過一禮後,又瞟了周北南一眼,方纔離開。

周北南一邊剝紅薯一邊深覺奇怪:“他那什麼眼神啊,像是我搶了他什麼東西似的。”

陸禦九軟乎乎地凶他:“你不要對師兄冇禮貌。”

周北南哼了一聲:“什麼師兄?那是你的師兄。我和他們平起平坐,還比他們早來十三年。我都允許他們分食你的精元了,這還不夠?”

陸禦九據理力爭:“他們是我師兄,那是我應該做的。”

周北南撇嘴,酸溜溜的:“哦。”

他把甜到流心的紅薯一拗兩半,將較大的那頭遞給陸禦九,聲音壓低了些:“你不必太聽你師兄的話。不願給他們看臉上的傷口就不看,隻給我一個人看便是。我又不會嫌棄你。”

本來還覺得自己理直氣壯的陸禦九摸摸自己的鬼麵麵具,氣焰登時弱了下來,捧著紅薯小鬆鼠似的咀嚼,又多添了一樁不大不小的心事。

作者有話要說:  從魔道角度寫一寫九妹和魔道眾人的垂死掙紮,順便埋點伏筆qwq

九妹的消極應戰也是有原因的。

從明天開始日萬,大概明後天九妹就要下線了,最晚大後天,正文完結~

另,北南直到現在還以為自己娶了個醜媳婦兒qwq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