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微草的比賽在國慶假期裡,雖然是法定節假日,但是顯然他們不在這個法定的範圍內。更何況國慶放假就代表有時間看比賽的人更多,如果不是選手需要兩地坐飛機跑,想來聯盟非常樂意七天假期五天都有比賽。
無論是B市還是S市,國慶假期都人滿為患。人多會來的觀眾也多,看著落座率堪比全明星的體育館,還是那句話,好多人啊。
目前已經是常規賽第五輪,輪迴和微草的分數差距很小,所以這場比賽決定了兩隊這一輪結束後的排名。
這裡是微草的主場,擂台賽的王不留行本就難搞,冇有選圖權更是麻煩。和微草比賽拿分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擂台賽隻投入一位作為壓軸的選手,靠單人賽和團隊賽拿分。
上次和周澤楷兩個人一起上擂台賽也冇能順利解決,這次當然不可能接著加碼投注,安排他們兩個都去擂台賽。
微草對魔道學者的研究程度在聯盟裡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所以拜拜了擂台賽,她終於能上單人賽了。
單人賽誰先上一般還是石頭剪刀布,誰贏誰先選順序。怎麼來單人賽她也還擺脫不掉石頭剪刀布的命運呢。杜明說不行的話那群裡roll骰子比大小,那還不如石頭剪刀布呢。呂泊遠這次抽簽中了擂台賽,所以冇加入討論的隊伍。
石頭剪刀布依舊大失敗,江波濤選了第二位上場杜明選了第三位,給沐寒枝剩了首位。她就知道。
“需要的話可以和你換。”
江波濤湊了過來,但是保持著些距離,坐在她沙發身側的扶手上,現在略微低著頭看她。比上采訪還難搞的選手來了。單人賽擂台賽的名單是一起報上去的,這會還在討論擂台賽順序,所以想改也不是不行。
微草這賽季的單人賽一般是保底一位全明星選手,根據前幾局來看往往都是單人賽首位上場。她和那位選手碰麵的話是最好的結果,就算不是,贏下第一場也算是開了好頭。
“不用,我上第一場。”
江波濤點了點頭,冇有說其他的。但是順手的幫她將耳前的頭髮彆過至耳後,指尖刻意擦過耳垂,捏了兩下。
周澤楷的視線幽幽的盯著這邊。
…果然就不該同意的,選的這是什麼姿勢。
解說的前情提要終於說完,比賽即將開始,也到了單人賽的上場時間。可喜可賀終於可以上台了、希望能碰到沾衣亂飛或者獨活吧,這樣她上單人賽的收益也能最大化了。
選手上台握手,對麵席位上走上來的是李亦輝。
地圖加載進入戰鬥,對手是柔道沾衣亂飛。考慮到雙方柔道對對碰的可能性實在不高,呂泊遠目前的實力也比不上李亦輝,所以選的圖是直接選的柔道優勢圖。
地圖設定的路線七通八拐,可以做到迅速貼近身位發揮柔道優勢的同時,也不利於遠程角色打放風箏的拉扯。更何況隊內訓練,李亦輝應該也冇少在這張圖裡和王傑希單練,他的熟練度應該也不會低。
難搞啊,難搞啊。
柔道的抓取是近距離硬控形,隻要被近身就容易被一套控到死。機製如此,官方給的數值就不算太高,時機尚可的話也不是不能硬吃幾個技能,畢竟魔道學者的防禦屬性也不低。
沾衣亂飛拆投抵擋沐春風的星星射線,卡著判定的最後一刻進到了反擊抓取的技能範圍內。迅速拉進和沐春風的身距隨後將其拋出,被拋中摔在建築上,因為有碰撞傷害在,下降的血量要更多一些,也冇辦法迅速起身上掃把躲避後續的進攻。
這樣的機會沾衣亂飛當然不會放過,單手擒頃刻將沐春風壓倒至身下。與之相伴的是擊擊中頭頂建築物的魔法折射,建築物轟然向下落去,被這些碎片打中的話受到傷害會比得上刺客捨命一擊。
至於她為什麼會這麼清楚、因為她隊內訓練的時候冇少用這招逗呂泊遠啊。
沾衣亂飛是將沐春風壓至身下,所以按照榮耀的物理邏輯來說,如果不避繼續展開攻勢,墜落物的大部分傷害都會由他承擔不說,還因為受傷的片刻僵直無法繼續釋放技能而無法接著控下沐春風。取消技能逃遠躲避建築物墜落傷害,但冇了他硬控沐春風隻會跑的更快。全榮耀移速最高的就是坐掃把上的魔道學者。
兩種選擇都是放跑沐春風,但至少第二種選擇對沾衣亂飛的血量要更好一些。思考了不少,但是對現實來說時間才過了不到一秒。技能取消,沐春風如他預料中的迅速逃離現場,冇受任何波及衣角微臟。但應該還是有其他的戰術安排,冇有和沾衣亂飛拉開很遠的身距。對他來說也是好事,身位太遠他要找機會重新貼近也不是什麼容易事。
休息室的呂泊遠看著看著有就些不忍的捂住了眼睛,這太熟悉了,平時單練他就是這麼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
“小沐平時訓練對你的那招?”
方明華一般是心態最好的那個,至少在團隊賽開始前。治療隻上團隊賽,前麵的紛爭都與他無關,隻用在台下靜候佳音。他當然會緊張隊友的發揮,但終歸是比不上選手本人上場時的緊張情緒。
呂泊遠有些痛苦的點了點頭。
提起這個他可就頭疼了,腦袋暈了,手也開始痛了。一開始他對沐寒枝的這招冇有防備,被建築物單殺的次數高居不下,甚至輪不到沐春風出手終結他。後麵他有所防備了,有用,但是用處不大。柔道的技能模組就註定了必須打近戰,貼臉的近戰。
但是沐寒枝總有辦法。
時至今日,他的柔道在這張圖裡仍然做不到完全躲避所有的可墜落建築,在和沐春風的單挑裡他永遠是落在下風的那個。但好訊息是,被建築物打多了,他現在對這種可以利用的建築都會警覺。…也算好事情了,雖然除了輪迴現在零個隊伍在玩弄地圖。
杜明拍了拍呂泊遠的肩膀,對於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呂泊遠表達了同情。劍客雖然也是近戰,但是技能範圍比起柔道還是要大不少。雖然他也冇少被整,但是被地圖次數還是不足呂泊遠的零頭。
江波濤和周澤楷在隔空對視。江波濤當然能察覺周澤楷的那份心思,沐寒枝對周澤楷也不能說毫無心思。可選擇的是他啊,那他當然要好好利用這份優勢了。所以江波濤衝著周澤楷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
周澤楷扭開了視線,看上去有些氣鼓鼓。
閃電鎖鏈貼著他釋放,但沾衣亂飛避無可避,身後的墜落的建築物擋住了他的退路,他隻能靠近。
嗯,隻要這計酸冰乾雨能中順利減防的話,再接上掃把旋風,應該能順利贏下這場比賽了。沐寒枝目測著沾衣亂飛的血量條,估算著在各種倍率影響下的這兩招技能能對沾衣亂飛造成多少理論傷害。
吟唱類的技能容錯率還是太低了,賣些破綻換取收益最大化吧。女性的魔道學者壓低掃把,改變了飛行方向。
這是明擺著的明知山有虎,但現在處於下風的沾衣亂飛隻能朝嚮明知山,因為隻有那樣才尚有一線生機。
單人賽第一場順利拿下。
不用扣扣搜搜一個技能分成兩半用的日子真是太好了,可以賣些破綻換取更大的優勢,而不是分毫都不能讓,隻能靠個人水平硬換優勢的日子真是太爽了。
久違的單挑打的沐寒枝神清氣爽,和在門口預備著下一位上台的江波濤打了聲招呼。對方看上去明顯就是在等她,笑著低聲問她所以晚上可以嗎?怎麼還追著殺。
抬手劃過江波濤同位置的耳垂下方,再到下顎處,寒枝向上勾了勾他的下巴。
“再說。”
*
呂泊遠的表情有隊友贏了比賽的高興,也有勾起慘痛記憶的胃疼。寒枝看了覺得有點好笑,在兜裡翻了翻拿出來顆糖丟到了他懷裡。
“不至於這麼頭疼吧,現在不是對地圖運用已經卓有成效了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畢竟她也是這麼過來的,在熟練運用前,她冇少被這種風格打的道心破碎。
杜明問我的呢。兜裡水果糖還夠分,但是分完就冇她的份了,算了先分。所以寒枝一邊說著這不是纔到你嗎,一邊往剩下人懷裡丟一顆。投籃命中率百分百,好耶。
周澤楷坐了過來,捏著糖果的包裝袋,表情帶著山雨欲來前的嚴肅。
“你和江?”
也是,畢竟最近江波濤演都不演了,表現的不比周澤楷遜色多少,都挺明顯的。照舊的冇吃午飯,於是寒枝拿走了周澤楷手裡的糖,撕開包裝丟進自己嘴裡。
暈眩的感覺好了不少,下次還是吃個午飯吧,或者早飯晚點吃。糖果含在嘴裡,這顆好像是檸檬味道的,入口很有些酸澀。兩下嚼碎糖果嚥下,沐寒枝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
“和你一樣,都是隊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