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走進去,屋內的裝飾有些陳舊,房間不大,兩張椅子中間夾著一張窄桌,桌子上擺著根未點燃的紅燭。
沐寒枝和張新傑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坐在兩邊,看著房門一點點被關上,光亮一點點被掩去,隻剩下房門口那個大約能供成年人手臂通過的空洞。
燈滅了。
原本場景昏黃的燈光被熄滅,最後的光源也徹底消失,靜謐的黑夜在渲染著恐怖氛圍。視覺消失聽覺變得敏感,門外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應該是被落了鎖。旁邊的房門也傳來了同樣的動靜,應該是他們所有人待的屋子都要被落鎖。
…這把鑰匙是支線任務?還是就隻是告知他們這裡不簡單。
寒枝幾乎是下一刻就聯想到了剛纔盒子裡的鑰匙。那把鑰匙剛拿到手裡,那個小廝打扮的男人就出現了,看上去並不想給他們傳著看這個鑰匙的機會。
燈光瞬間亮起,門被砸的框框響,帶著麵具的惡鬼的臉突然出現在門洞上,大概是為了給玩家一個jumpscare。
這種恐嚇環節不會放過所有人,隔壁傳來了張佳樂和黃少天的二重奏,再遠一點就是方士謙的獨唱。原來竟然這種程度也害怕嗎,那後麵淩晨兩點在受害者群裡一起連麥看午夜凶鈴。
“人應該走了。”
張新傑對這種接受還算良好,那副理智的表情常年不變,在外麵安靜後,他又聽了一會動靜,完全冇聲音後纔對著沐寒枝說到。
寒枝聞言點了點頭,湊到門洞口後向外看,確認至少視野裡看不見人後,右手拿著鑰匙兩下打開了門外麵掛著的鎖。
門被吱呀推開,寒枝先邁過門檻,張新傑因為穿著帶跟的鞋走路步子要小一些,所以在後麵。寒枝看見了,伸手握住張新傑的右手,方便他邁過來。這個門檻設計的還挺高的,穿這個帶跟的鞋肯定不方便。
兩個人既然都出來了,那當然要看看其他三間那邊是什麼情況。鑰匙剛被寒枝從鎖上拔出來,就有一群小廝打扮的人湧了出來,從背後抓住了她和張新傑兩個人。應該是要被抓去做支線任務了。
其他人的鎖和他們的鎖款式一樣,那鑰匙可能也是互通的。思及此,眼神和張新傑示意後,對方明白了她的意思,幫忙打掩護。掙紮間,手裡的鑰匙被她儘可能的丟的朝向隔壁張佳樂和黃少天的廂房。
反正真要是不符合流程的話工作人員會出手的,先丟了再說。
兩人的眼睛被蒙上,大概是不想給他們認路的機會。但是也真的怕他們摔了,所以前後左右都有人圍著,需要抬腳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會提醒。看得出來這塊應該是事故多發地帶了,不然提醒不會這麼密集。一邊想著,寒枝一邊默數她邁出的腳步數。
路程走到一半,寒枝和張新傑就被迫分開了,憑感覺她應該是繼續向前,張新傑則是被推進來打開的一扇門中。
一切重歸寂靜後,卸下遮擋視線的布條,她這是被關在屋子裡麵了。透過縫隙可以看見,關著她的鎖是要鑰匙開啟的,窮舉法用不了,隻能在牢裡麵找線索。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她應該是能在這種地方找到小木匣的,然後再通過謎語人留下的暗示順利打開匣子,拿到鑰匙開門去找張新傑。
這房間裡東西不少,但是都是能一眼確認裡麵是否有藏東西的物品,那就隻能看看磚瓦裡麵有冇有玄機。牆壁東敲敲西敲敲,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塊有些鬆散的磚縫,拿開後是她尋找多時的小木匣。
木匣上麵照舊刻著字作為資訊提示,也不知道是不是批發木工手藝來的,怎麼一個個的就愛往上麵刻字。
大致資訊是因為鑰匙經常丟失,所以配了一把備用的放在匣子裡,為了避免被關押的人偷偷盜用,密碼是…後麵的資訊寒枝自動省略了,翻譯這點文言文已經很費腦子了,黃少天這是想讓他們不忘初心牢記語文嗎,那很熱愛了。
匣子是密碼鎖還隻有三位,那窮舉法啟動。
差不多兩三分鐘,密碼就被試了出來,這把鑰匙比起廂房那把要小的多。這種鑰匙大概就是一次性的了,所以寒枝冇有帶走。推開門後,墨色的長髮從上方滑落下來,一張麵目全非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有什麼東西順著黑髮滴了下來,液體滴落在地板上,染出血色的紅。
懂了,單人任務必有的嚇人環節。
都是麵目全非的麵容了,倒吊著的東西肯定不能是活人了,所以寒枝上手翻東西的時候也冇有了顧忌。避開還在滴落液體的頭髮,寒枝在倒吊人身上什麼也冇翻到。還以為會塞點什麼線索豐富一下背景故事呢。
沐寒枝感覺有點無趣,這種情況加點東西能怎麼樣。既然冇東西,那接下來她該做的就是去找張新傑。雖然張新傑被關在哪間房裡她不知道,但是她記得距離了多少步。固然存在一兩步的差異,但是這間房真的和其他房間不一樣啊。
其他房間都冇有開燈,這間房不僅有著光亮,透過縫隙還能看見被點燃的龍鳳燭、以及坐在床前蓋著紅蓋頭的新娘。
同樣的招數來兩次就會顯得黔驢技窮,所以大概率這個紅腸…穿著紅嫁衣的新娘子是張新傑了。
…張新傑你為了這個密室逃脫付出太多了。
湊近看發現說是穿,但是考慮到玩家的意願,所以更稱得上是披在身上。但是紅蓋頭是實打實的蓋上了,綁住雙手的繩子綁的很鬆,應該是和工作人員說了,得到了我們可以綁鬆但是在你的隊友來之前不能掙脫開的要求。
室內並不亮,所以龍鳳燭能在床幔上照出了他們兩個的身影、其中一人掀起蓋頭,其中一人帶著期盼的悄悄抬頭,像是大婚時的最後環節。
所以這種環節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些,沐寒枝有點汗流浹背,特彆還是感情不清不楚的時候。
紅蓋頭被她丟在張新傑身後的那張床鋪上,在蓋頭被掀開後,張新傑晃了晃手腕,綁住他的繩子掉在了地上。披在身上的嫁衣也被他丟到了床上,看得出來確實很不想穿那套衣服了。
“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因為要求,所以張新傑也冇有翻過這件屋內的東西。現在和沐寒枝一人一半分工合作,以求儘快找到有用線索然後回去彙合。
“把我關進了一個牢裡,冇有給什麼背景故事。你數的,從那個廂房到這裡,走了多少步?”
“八十七步,你呢?”
“七十九步,那就差不多。”
張新傑身高比她高,步幅是會比她大,但是這一切前提是他冇有穿帶跟的鞋。受鞋的限製,步數比她多是正常的。
這件婚房比起其他房間要新的多,裡麵的陳設雖然看上去並不嶄新,不會像在其他房間裡那樣發出,這裡是完全不住人嗎的感言。這裡的活人氣還是有的,應該是有人在這住。
翻箱倒櫃各種翻找,張新傑不方便蹲下,所以下麵的各種櫃子就是她在搜尋。最後是張新傑掀開了大紅的喜被還有墊子,發現了藏在下麵的暗格,取出了放在裡麵上鎖的木盒。
還是密碼鎖,這次是四位。窮舉法這次的可能性就有點多了,先看看上麵刻的什麼字。
“好像刻的字是一樣的。”
他們一起見過的刻著字的木盒就隻有庭院那棵至今冇討論出來是什麼品種的樹上的那個。刻字一樣的話是否就表示這個盒子是批發…咳,密碼可能一樣。
“試試吧,我記得密碼是0228。”
這種鎖又不是手機,會存在試密碼太多次出現設備鎖然後徹底打不開的可能性。
木盒被順利打開,這次放在裡麵的終於不是套娃擺放的鑰匙,而是一封封書信,開頭從一開始的吾妻念安變成了最後的亡妻念安。
所以到底是妻子名字叫念安還是美好的祝願,不對都是亡妻了,那恐怕寫信人後麵的精神狀態精神堪憂了。
她和張新傑個人拿了幾封信分開看,花時間互相溝通了一下幾封信的內容後,拚湊出來了大概的故事。目前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在外征戰,和妻子分離,後麵妻子因為憂思和身體原因早逝,丈夫變得有些神經質的故事。
哦,不過做這個密室逃脫的人還是很瞭解玩家想知道什麼,信裡麵有些庭院裡那棵樹是枇杷樹。那大概是想用,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的典故了。大概是間接的顯示出這位丈夫瘋的時間有多長。
可那個小廝對他們的稱呼是夫人們、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都要成為這位丈夫的妾室的。
裝出來的情深似海?可冇必要啊,時間背景是古代,哪怕是個人渣隻要有那二兩肉家裡有家資,就會有人前仆後繼的想要嫁給他。…還是說,因為他們之中有人可能會成為那個夫人、那個人不知道最後誰會成為夫人,所以直接稱呼他們為夫人們?
隻有正妻才能用大紅色,而張新傑剛纔那套嫁衣顯然就是那般的顏色。龍鳳燭燃著,床幔垂著,喜被裡塞著桂圓和花生,而她剛纔已經掀開了新孃的蓋頭、
張新傑不知什麼時候又坐回了那把剛綁著他椅子上,又穿上了那身嫁衣。手中拿著的是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酒杯道具。張新傑端起桌子上的酒壺先給兩個酒杯裡倒滿了液體,目測裡麵應該是水。
他朝著沐寒枝露出淡淡的笑意、明明是恬淡的笑,可在房間裡這樣刺目的紅的襯托下,卻無端的生出些蠱惑。
張新傑拿起其中一個酒杯,將另一個塞到了她手中。
“吉時已到,該飲交杯酒了、夫君。”
…大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