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我們仍未明白方士謙為何要選擇留學,就像我們不明白他為什麼留學非要去德國一樣。可能是想體驗在德國的三年是他五年裡最難忘的七年,想探尋這世上是否有比奶到魔術師還有困難的事情。或者在國內傷透了心,所以封心鎖愛選擇了個短期內回不來的國家。又或者智者不入愛河,一路本碩博連讀。
當然以上純屬造謠,不對真實性負任何責任。至於為什麼越扯越多,因為字數越多越氣派。
懷念B市的銅鍋涮肉,所以儘管方士謙已經因為請吃宵夜吃膩了,但還是聽沐寒枝的願望把吃飯地點定在了常去那家店。
原來最近流行當仙女教母實現願望嗎,那是時候約點仙女教母pa了。對應的灰姑娘也約一約吧,就希望畫師不要覺得太過神聖而拒稿,她可以加錢的。
北方吃火鍋的最大好處大概就是舀芝麻醬的時候隻用兩勺子就能成功打底,而不是像在南方的時候十幾勺子還冇北方一勺子打的多。
方士謙說著已經吃膩了,但還是冇有放過這個月以來的第一頓宵夜。他學的焦慮的不得了,已經有點掉髮嚴重。再加上他漂發,本來髮質就不好。所以決定化壓力為食慾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彆關注自己真的可能要英年早禿的這個悲慘事實上。再者國外可冇這個條件,就算他不缺錢對自己很好,但也要講究一個性價比,不可能天天點外賣或者在外麵吃。
他已經看到了自己要成為好廚子未來,說不定在遙遠的將來他還有可能在海上成為知名廚子,然後開口就是橘子味的洗手液,老鐵們看著…不對他學的是哲學,固然容易讓人思考人生哲理而陷入虛無主義。但他剛想的和他要學的似乎完全不沾邊,倒是和最近熱門的網絡博主十成十的相似。腦袋裡背過的語法動詞名詞形容詞專有名詞忘了個精光,就記得不喝咖啡迷糊。
…為了他的學業,他該斷網了。
“四千哥,你說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呢?”
槽點過多。方士謙一時不知道他是該吐槽稱呼還是吐槽這個太過梗圖的對話,還是該吐槽海鷗桑不要再叫了。
這麼看來他斷網也冇什麼用了,他親愛的朋友們不可能斷網的,那他依然會坐在路由器上衝浪。沉默幾秒後,方士謙選擇問,
“怎麼想吃薯條了,一會再去m記點個薯條四重奏?”
雖然不知道方士謙怎麼從哲學扯到薯條上去了,他不是要去學哲學了嗎,怎麼還在搞抽象。原本她想引到彆的話題上的,但是扯到一薯條上後她也忘了。前麵忘記了中間忘記了後麵也忘記了,總之麥門舉世無雙!
沐寒枝迅速同意。之前在G市那邊和黃少天約飯隻能吃KFC,可那邊除了蛋撻彆的一點都不好吃。下下週她一定要搶到夜宵的麥麥優先權。
方士謙點頭以示瞭解,飯後他重新穿上那一件件的家當,對著手機照了照確認裝備無誤後準備推門出去。被寒枝一把拉住,按到位置上坐下。
有種熱叫做她看著都覺得熱,要不然這南極企鵝的位置給四千哥你來當兩天。等等袁柏清好像也可以諧音叫八千…微草冇用的傳承還在增加。
大致比劃了一下,千層偽裝最後隻剩下了兩個。遮掩明顯髮色的鴨舌帽,還有個素色口罩。方士謙原定是還想掙紮一下,試圖保留墨鏡的使用權。被一句大半夜的帶墨鏡是要在路邊拉二胡嗎給止住了念頭。
首先他並非瞎子,其次他不會拉二胡,最後,真想聽的話他可以手機現場播放放一首全音質的二泉映月。
倒也不必,比賽前放這個好不吉利。放好運來也不行,容易毒奶。
近來麥麥在搞活動,有冰淇淋次數卡。雖然說著隻買薯條不買其他,因為已經吃撐,薯條都打算帶回去分了,所以買的是八重奏。但刷到優惠沐寒枝還是想買。正所謂來都來了,順嘴吃兩口。
店內吃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兩個人找了個冇人馬路牙子站定。寒枝站著站著就蹲了下來,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舉著冰淇淋在沉思。
正所謂人不能太閒,閒下來就容易想東想西。蹲在路邊,本該是大腦放空的輕鬆時刻。出來吃宵夜為的不就是減壓減負,遇事不決吃頓好的。
但原本是想調侃方士謙的話題,現在還到了她的身上。就像是每次比賽打完取得勝利,多巴胺剛分泌完的那幾秒鐘裡,會懷疑站在這個台上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以及對自己未來的茫然。
說到底還是她在這裡出道的太過隨波逐流了些,而這裡的大環境又有些太過烏托邦,她真切的在懷疑這裡的真實性。
這真的不是她做的一場夢嗎?不會是她臨死前產生的幻想,是一場不切實際的迷夢。
“回神了,再不回神該回去洗手了。”
方士謙在頭頂的不輕不重的一下很好的打斷了沐寒枝朝虛無主義的邁進。手中的冰淇淋因為天氣化了大半,奶漿就快淋到她手上。
那很糟糕了,手上粘膩的感覺她大拒絕。著急忙慌的表演了一下三口一頭zh…冰淇淋。正在確認有冇有漏網之魚、指衣服上不小心沾到。
“你該不會想到哲學上去了吧?”
方士謙覺得他站著寒枝蹲著還是太有距離感了些,所以他也順便蹲了下來。很X市的風格,李軒冇事的時候也喜歡就地蹲下。
冇什麼實際意義但蹲著的確很爽。
“哪能啊,隻是考慮到我的人生哲理是去碼頭整點薯條是否有些太過離奇。怎麼,要當心理醫生啦?”
此等良辰美景,還是不要傳遞糟糕情緒了。雖然現在就是兩個人蹲路邊在看商業街,完全看不出來哪裡有美景。
很顯然不是,但方士謙冇有拆穿,他冇那個資格。
“那這樣你倒是比我適合學哲學,畢竟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有意向退役後來德國找我?”
“你不會真打算在德國本碩博連讀吧?”
要素太多。第一次見這麼希望自己延畢,或是持續在國外上學的。
“給我想點好的!”
方士謙隻是打算出去留學,冇打算定居國外。就這套本碩博連讀下來,她四十回來算年紀輕輕。
這次是真的有點用力了,不難看出他對於有去無回的恐懼,德國的留學是真的有點東西的。所以暴嬌還是暴嬌。成功轉移注意力的寒枝捂著腦袋,心虛目移中。
“明天比賽加油。”
把她送到酒店樓下,方士謙在揮手告彆時,低聲說到。十一月份左右方士謙就要去德國了,再回來應該也是明年夏天,下次見麵估計也是在這個時候。
“好哦,那既然如此,祝我們輪迴奪冠唄方前輩。”
“屁,這賽季冠軍是微草的。”
觸發底層代碼,方士謙回話的乾脆利落,很有精氣神。像這樣的爭論從前冇少有過,但也向來是隻在開玩笑話時提起。因為都明白,在這點上是底線。
…是啊,至少在退役前,她會一直有目標和方向的。至於再之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回酒店後被追問從哪來的薯條,回答是在碼頭整的。零個人相信,但分她薯條的時候比誰都快。
感謝比賽是在臨近傍晚纔開始,不然明天賽前將收穫整隊都在打哈欠的冥場麵,然後又開始壓榨選手的陰謀論。
因為現在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半,但無人入睡。碼頭整來的薯條很快被分完,大概因為大家的本質都是海鷗。吃飽了本應該暈碳犯困,但在夜間往往容易成反效果。
分完薯條的半個小時後,杜明在小群裡@全體成員問有人醒著冇,所有人都在群裡留下了清一色的1,有點讓人幻視工作群。
不要讓榮耀毀了生活,所以杜明問有人來打怪物獵人嗎,冇有的他可以現送一份,外加呆貓dlc。
江波濤首位同意,看得出來很為呆貓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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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都是三百隻呆貓在喊老大,昨天夢裡也是。但呆貓的確是怪物獵人最偉大的發明。
彩排的時候沐寒枝捂嘴打著哈氣大腦放空,在思考要不要點杯咖啡提神。晚上睡不著這件事暫時不在考慮範圍內。因為真睡不著的話可以通宵,反正明天也要趕飛機需要早起。
比賽狀態最重要。
這賽季微草的壓迫感肯定是冇有上賽季那麼強了,因為袁柏清的治療能有水平幾斤幾兩她還是有數。
就是…不對王傑希不會,他為了微草應該不會出現類似張佳樂的實力大爆發。因為隊裡冇人跟得上魔術師。雖然這種情況對他來說算解封隱藏的神秘力量,展開完整形態。
那王傑希何嘗不算一款魔法少女呢?仙女教母pa加他一個吧。教女給高英傑正合適。黃少天的教女她要給劉小彆。
不對,她現在該考慮的是待會單挑席上碰到獨活或者沾衣亂飛怎麼辦,對方選圖權在手絕對針對死她。畢竟全聯盟冇有隊伍能比微草更瞭解魔道。
…比賽重要,彆再想爛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