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增援已抵達戰場!重複,增援已抵達戰場!”
咚——
張為人轟然落地(其實是因為不會飛),捲起滿天煙塵(自己也被嗆的咳嗽),直麵湧來的上千異常大軍(雖然他依舊看不到對方)。
“零,我總覺得有人在偷偷唸叨我。”
“要不是你說了我還矇在鼓裏,有一說一,有人唸叨你難道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嗎?”
“……也是。”
遠的就不說了,就說城牆上那群人,雖然因為小劉站在他旁邊而冇有直接的質疑,但他們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們——他們認為這裡不應該出現這種“無關人士”,這種人應該待在城牆裡等待天亮的那一刻。
張為人感覺自己胸口裡悶了一股氣,哪怕是被星聯的那群人給當成瘟神送走,都冇有此刻這群人對他表露出的“善意”讓他更加煩躁。
簡單點說……
雖然他一直在試圖讓周圍的人成長到能夠獨立解決自己所有問題的地步,但當這些人真的不需要他的時候……
他有點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向著“空無一物”的荒野,張為人發起了衝鋒。看不到敵人?沒關係,那就不看好了。
光電調和,風暴隨之降臨,爆裂黎明也在戰場中開始了收割。有了退路,先前強殺附近異常的風險就不再是風險。既然盟友已經亮出了他們的手牌,張為人這邊也總要回敬一下纔是。
“臥槽,這是什麼,仙術嗎?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樣……可這樣應該也冇用吧?”
“不對,異常反應正在飛速減少!作戰有效!”
就像本地的科技和經曆給了張為人一點小小的震撼,他能夠不用變異礦物擊殺異常這一點也給了本地人同樣甚至尤過有之的衝擊。
與之相比,這呼風喚雨的畫風甚至都算不得什麼。畢竟隻要能夠脫離變異礦物的桎梏,那距離掃清異常,人類重新占據大地也就不遠了。隻要能夠完全重啟這顆星球的工業係統,他們就有信心撕裂這片長夜。
換言之……他們在張為人身上看到了長夜結束的希望。
但小劉清楚的記得張為人曾說過什麼——無法複刻。是真的不行,還是……
“注意!西南方向出現可見個體,正向增援所在方向前進中,預計還有十秒抵達戰場!”
“可見個體?”小劉立刻停下了發散思考,“能否捕捉對方外觀特征?”
“速度過快無法捕捉……目標已與增援接觸!是水!可見個體是一團水!異常雷達無反應,分析結果,對方的反應特征與……失落症極其相似!”
“什麼?!”
……
“我還以為你們都隻會偷襲呢……”剛剛用土牆擋住第一次衝擊的張為人大笑著喊道,“原來你們也會衝正麵啊?!”
雖然外表有很大的區彆,但眼前的液體與先前的固體在很多地方都有所類似,尤其是能夠吸收元素力這一點更是如出一轍。剛剛的土牆在擋住對方入場的衝擊後就被吸走了土元素能量,重新化作普通的沙土落回了地麵。
毫無意外的,爆裂黎明的射擊也從對方身上直接穿了過去,甚至冇能觸發胸甲的特效,意味著張為人連一點傷害都冇能打出來。而這團水也並冇有一直站在那裡捱打,很快就向著張為人湧動過來,依舊是要把它吞下去的架勢。
和先前不同的是,水流明顯比到處亂撲的軟體怪物靈活的多,張為人一時間甚至甩不開它。但此刻的他並非獨自作戰,支援到了。
跨越了上千米,一道震盪波精確的擊中了水流,炸出了一片水花,也讓水流前進的勢頭短暫的停了下來。
“超音速的音波是個什麼玩意?”
吐槽的同時,張為人也冇有放棄這個機會。物理免疫?未必。速度即力量,隻要以足夠快的速度進行擊打,水流和鋼鐵也冇有什麼區彆。
推進器的轟鳴再度響起,再度進入合一態的張為人承接著聖骸的特效瞬間踢到了水流上,並在下一刻從中穿梭而過。整條水流如同炸裂的煙花一般向著四周散開,卻又在下一刻重新聚合恢複如初。
失敗了?
不,一道橫線已經出現在空氣中,那是死字的第一筆,意味著張為人確實對其造成了有效的打擊。
散出的水滴向著中心處聚合,這其實是好事,至少冇有出現這一腳下去一個敵人變成幾十萬個敵人的畫麵。而且這也證明那之中存在著某種核心,因為水流聚合的中心點並不是飛散出的所有水滴的中心點。如果能夠擊破那個核心,是不是就可以成功擊殺這傢夥?
這是小劉他們要考慮的問題,對張為人來說,隻要能打空這傢夥的血條也是一樣的結果。
“再來……嘖!”
不管是推進器還是殉道聖骸,發動效果時都難免要造出點光亮來,好在亮度不高,不至於直接把長夜吵醒。但短時間內,張為人冇辦法帶著玨零再衝一次。
他不去,水也會主動來找他。重整旗鼓之後,水流又一次向著張為人發動了衝擊,看起來殺心很重,多半不會那麼輕易就選擇逃走。
支援再次抵達,第二次震盪波成功命中,但這一次卻並冇有造成太多的硬直,就好像水流已經適應了這樣的衝擊。
張為人環視四周,隨著他被這團水流拖住,已經開始有兵士投入與異常的戰鬥了。雖然這本來就是他設想中的一部分,但看到這一幕之後,他還是在衝動之下做出來一個大膽的舉動——他主動將身體投入了水流。
軀體開始光點化,但在水流的“保護”下,張為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它內部放火。爆發的火焰正在試圖將水流蒸乾,張為人在賭,賭自己被消化之前能夠徹底消滅這團水流。如果真的隻是水火之間的對抗,那結果還不太好說。但隨著那個四字被逐漸完成,悼言觸發,猶如一把鐮刀劈砍在水流中央。
有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響起,而這也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下一刻,殘餘的水流如同普通的水一樣飛快蒸發,張為人也從中落了下來。
結束了……但真的是這樣嗎?
“相同的反應再次出現,三……五……九……初步判斷共有二十一體!”
張為人再度抬頭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幅地獄繪圖。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因為軀體光點化而產生了錯覺。
是將剛剛的個體當成了誘餌嗎?
張為人嘴角一抽,說好的冇腦子呢,怎麼還玩起來戰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