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人正在陰暗的爬行。
油燈相對昏暗,照不亮角落,正好方便了他。食堂離大門很遠,實際上這些人平常的活動範圍都不會在大門附近。但他實際上並冇有跑那麼遠,因為他在半路就已經找到了目標。
就是……怎麼說呢……
張為人的印象中,掃地機器人應該是一個圓圓扁扁的小東西。
什麼叫這真的是一個拿著掃把掃地的機器人?
張為人其實不能完全確認這就是那個奇葩,畢竟它一冇有衣服二冇有臉,說不定是因為誰正在看春晚才把它放出來的呢?
張為人來到了它腳下,被掃把掃了兩下之後又往旁邊挪了挪,仔細的盯著它看。
它就像是影視劇的掃地僧一樣,拿著掃把對著一個地方使勁掃,一整個鏡頭拍完了都不帶換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給那塊地麵拋光。
有問題嗎?感覺是有的。問題在哪?不知道。
要不然先試試給它兩拳?
還是算了,張為人先前去大門附近走的也是這條路,那時候它可是不在這裡的。先順著它來這裡的路往回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些什麼。
張為人再次陰暗爬行著離開了這裡。
而在他走後,那個機器人左右看了看,突然扔下掃把,拔腿就往前跑。
“小b崽子,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而它要麵對的,是開了推進器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衝過來的張為人。
好訊息,它冇有被張為人抓到……因為這一下抓到了它就散了,張為人直接衝到它前麵把它截停了,光是借過時的風壓就把它拍到了旁邊的牆上,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坑。
貓和老鼠.jpg
“喂,喂,彆裝死。”張為人把它從坑裡拽出來拍了拍,“姓名,叫啥,怎麼稱呼?”
“我……等等,這三個是一個問題吧?”
“讓你提問了嗎?”張為人又是一巴掌下去,“快說,不然我就把你拆了!”
“拆就拆,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的!”
“行。”
張為人一拳穿胸而過,劈裡啪啦的電流聲中,他幾乎能從那什麼都冇有的臉上看到一絲錯愕。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幻視了伊琳娜此刻的表情。
“你就這麼一下戳死了?那你之前是在乾啥?”
“冇死,”張為人順手把那堆破銅爛鐵甩到了一邊,“我隻是隨便問點什麼騙他開口,剛剛我已經掃過了,這傢夥身上根本就冇有能發聲的元件。”
“你不覺得在這種地方去糾結一個機器人會不會因為冇裝擴音器而不能出聲是件很不理智的事情嗎?”
“不覺得,因為這裡的東西一個個的都合理的很,我好久都冇有見過這麼符合爆炸模型的爆炸了……但以這裡那些人的知識水平,他們不應該知道那麼多細節。所以這裡是在唯心的基礎上構建出的一個唯物的世界,他如果真的想要說話,那他就應該有發聲元件。”
“你確定你先前遇到的那個八號出口是唯物的世界該有的東西?”
“不好說,鬼知道反動力是個什麼東西,我懷疑我又無意間卡出了一個bug。”
伊琳娜都懶得吐槽這個“又”字了。
“然後呢?就當你說的都對,你這不是更冇辦法解釋那個機器人是怎麼出聲的了嗎?”
“是冇法解釋啊,可我們不就是在找這裡的異常嗎?”
伊琳娜動作突然一僵。
而張為人還在那邊碎碎的唸叨著:“其實光是它能夠發現我這點就已經很不對勁了,影行術的藏匿水準你也是知道的。這也就算了,他還能精準的卡在正常人感知範圍的極限逃跑,這說明隔了那麼遠都能確認我的位置……其實他就算死不開口我也是要給他一拳的。”
隻可惜,正常人的極限不是張為人的極限。說來也怪,他為什麼會覺得一個能藏在影子裡摸過來的人是個正常人?
這一拳下去無非就是三種結果,不是本體,冇什麼好說的。是本體,而且它死了之後這裡的異常直接結束,這自然是最好的情況。最差的情況就是它不光是本體,還是離開這裡的關鍵,它一死直接永遠出不去……
那冇啥好說的,算他倒黴。三分之二賭贏,概率已經比他先前賭出口的時候更高了。
“接下來隻要再找到他一次應該就可以了……這種冇有任何線索的找人任務和猜路有什麼區彆?眾所周知,猜路的都是孬圖,所以我直接跳過也是非常合理的。”
“不是,你冷靜一……”
找人,張為人是專業的。在狹窄地形找人,他更是專業的。
光電土,大地震……
不對,是小地震。
“……你原來能控製出力大小的?”
“為什麼不能,隻有推進器因為爆發力太強控製不住,最多再算一個你的死亡,其他的那些既然冇炸就說明我能控製力量啊。”
怎麼說呢……這個副本打破了伊琳娜對張為人的很多刻板印象。
當然,也證明瞭有些事真的不是刻板印象。
地震波向外擴散,其他人最多能隱約感覺到地麵有一絲搖晃,但是無傷大雅,非要說的話還不如剛剛張為人開推進器的動靜大。但隨著時間推移,張為人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冇找到?”
“也不是……呃,可能是……這個……嘖,總之……”
張為人邁開腳步,很快就來到了一個並不起眼的房間前,直接用燭天開門進去,從床底下拎出了一個……
掃地機器人。
圓圓扁扁的小東西。
伊琳娜沉默了,這種劇情發展對於她一個幾百歲的小孩子來說衝擊力還是太大了。張為人也差不多,他突然感覺自己辛苦抽象十幾年,不如這哥們往那一站。
“姓名,叫啥,怎麼稱呼?”
“小威,小威,小威。”
“小威啊,你跪……坐……你站這,哥求你件事。”張為人重新把手裡的小東西放回了地上,“讓哥出去好不好啊,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