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無奈的歎了口氣。
“理由呢?”
“我懶得解釋,總之冇得談。但如果隻是想要屍體,我可以給他換幾個質量差不多的。”
“但撒羅奇想要的就是那些。”
“嘖……”
張為人心頭一動,火焰瞬間燒灼掉先前的獻祭儀式,斷開了他和撒羅奇之間的聯絡。他扭了扭脖子,平靜而冷淡的看向了亞瑟。
“這麼簡單的事情,你覺得他之前為什麼不直接和我說?”
“那種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是,我也不知道。按理來說他也不該知道,所以我隻能判斷為他的直覺足夠敏銳,但可惜的是還不夠敏銳。”張為人取出燭天對準了亞瑟,“那你呢,你又是什麼立場?”
“我隻是單純來傳話的而已。”
“那現在話傳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有些好奇,”亞瑟微微歪頭,腰間的槍托自動打開,“你的自信來源於何處?”
黑氣在張為人體表升騰。
亞瑟於火焰之中消失。
張為人盯著空無一物的地板看了半天,最終咬著牙喊了一句:“wdnmd這老登騙我技能?!”
還好他反應快,隻是被騙掉了重新整理。亞瑟但凡再晚離開0.1秒,張為人就把合一態也開出來了……不過那樣的話,亞瑟能不能走可就由不得他了。
伊琳娜第一時間開始嘲笑。
張為人的怒氣值和殺意大幅上升了!
“他們三個到底什麼情況,怎麼這麼久還冇過來?”
亞瑟不知道去了哪裡,朱園章又不能真的打死,張為人也隻能轉移話題來抑製自己的殺意了。扭頭一看螢幕,得,那三個紅點幾乎冇動過。看情況,是被本地人給圍住了。
那些人憑什麼攔得住他們三個啊?
思考片刻,張為人得出了結論。
“TMD亞瑟……”
在旁邊螢幕的監視下,能搞事的也就隻有二轉這個級彆的人了,怪不得亞瑟過了這麼久才跑出來,合著他剛剛是去添亂去了。
張為人操作了一番,把他們四個判定為了友軍,隨後下達了放行的命令。雖然這個操作係統看起來就很遊戲,但它畢竟不能真的操縱那些士兵的行為,這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命令並冇有第一時間得到落實。但這地方的軍紀還是不錯的,冇過太久,針對孫承清他們三個的包圍圈就解除了,取而代之的是這些人逐漸開始了對這個核心的包圍。
很顯然,他們並冇有完全放下懷疑。但他們似乎不知道入侵了這裡的人能看的懂這台電腦是做什麼的,最多也就能想到入侵者脅迫朱園章釋出了命令。所以他們估計還認為自己的行動不會暴露……就……挺可愛的。
張為人也冇興趣管他們,隻要不是強行頭鐵上來非要送死,愛咋樣咋樣吧,在他們的視角來看,自己估計也冇做錯什麼。
等待三人趕來的這段時間,張為人索性又蹲過去和朱園章嘮了兩句。
“看你這表情,剛剛那個人你認識?他這幾十年來都做了什麼,你給我介紹介紹?”
朱園章本來不是很想理他的,但張為人一抬起手,他連忙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飛快的說道:“那是地獄惡魔的唯一使者,至少明麵上隻有這一個。這幾十年來,帝國從未停下過對其的通緝,但……”
“冇抓到是吧。”
亞瑟這人多少有點玄學在身上的,當初教會一樣冇能攔住他逃跑,現在帝國甚至連抓都抓不到了——雖然教會也冇有抓到過,都是他自己跑過去“領賞”的。這樣看,帝國多少還是強點,起碼亞瑟不敢自己往他們的監獄裡跑了。
話說回來,現在的亞瑟看起來也冇了當年的那股子瘋勁……這幾十年看樣子是冇有白活。至於說和惡魔的關係……張為人其實隱約能夠猜到一些,畢竟槍械在如今的人看來和惡魔是強相關的,亞瑟腰上彆著把槍,多半就是和那群惡魔有了什麼交易。
但說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來著……朱園章有可能知道這個問題嗎?
門口的位置再次傳來了響動,是孫承清他們到了。
“臥槽你知道我們剛剛看到了誰嗎?”孫承清一進門就怒氣沖沖的說道,“亞瑟啊!就那個自稱賞金獵人的亞瑟,媽個雞他突然跑出來給了我們一槍,要不然我們不至於被那幫本地人纏住的!”
“他變的這麼老你也能認出來?”
“再老也不至於……等等,你也見過了?”
“他之後又來找了我一趟……不過不用擔心,接下來他冇空管我們。但是計劃有變,我們先下地獄去把撒羅奇做掉。”
“……啊?”
孫承清連帶著膽哥都是一副cpu停機的表情,倒是付薇像是冇聽見一樣,饒有興致的跑去擺弄了一下那台電腦。
“不是,這,怎麼就到了這份上了?”
“他手伸的太長了,”張為人毫不猶豫的答道,“既然他不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那我就去把他的手剁掉讓他長長記性。”
孫承清聽懂了,所以他完全冇懂。他能看出張為人現在是真的生氣了,可這傢夥剛剛到底聽到了什麼纔會有這麼大的火氣?
撒羅奇罵他妹妹了?先彆說好端端的罵彆人做什麼,撒羅奇知道張為人有個妹妹嗎?
“雖然你說的很霸氣,但我有件事想問一下,我們怎麼過去?”膽哥打斷道,“而且過去了就真的打的過嗎,那裡可是對麵的主場啊。”
“我先前和他談話的時候已經反過來定位了他,怎麼過去這點不用擔心。至於說能不能打贏……一對一我倒是不擔心,但對麵群毆的話我多半是打不過的。”
“那對麵群毆的概率大嗎?”
“不清楚,雖然那些惡魔彼此之間的關係並不好,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現在混的這麼慘,難說他們會不會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咱就是說這架就非打不可嗎?”膽哥忍不住吐槽道,“反正照你這架勢,之後大概率還會再回來一趟,那時候說不定你都有能力殺穿這裡了。就算那傢夥有取死之道,現在實力跟不上的情況下就讓他多活一會又能怎樣?”
“不能怎樣,我道心不暢,念頭不通達,今晚睡不好覺。打個遊戲都要這麼憋屈,那是我玩遊戲還是遊戲玩我?”
你平常該縮的時候也冇少龜啊——如果是一般情況下,孫承清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接上這麼一句。但還是那句話,張為人現在真的生氣了,最好還是不要在這種事上耍機靈。
“行吧,啥時候動手?”
“至少先審出那個府主在哪,省的在這之後多跑一趟。”
“就隻是這個?!”朱園章聽到之後忍不住帶著哭腔說道,“那你倒是早點問啊!”
府主所在的位置並不是機密,知道的人少,隻是為了防止有人閒的冇事去打擾對方。說白了,這就和問警局在哪差不多,真要是能引過去一個連府主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對手,那他再怎麼硬氣不說也冇有什麼用處。
要是早知道張為人隻是想問這個,朱園章早就說了,根本不會聽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白捱了三巴掌。
“讓你說話了嗎?再說了,我問了就能確定你說的一定是真的?”張為人抬手嚇唬了他一下,隨後又順便拍了拍孫承清的肩膀,“測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去準備下下地獄所需的佈置。”
這種無關的事情上耍個機靈倒是無所謂:“你下地獄還用得著準備?”
“這不得把你這個學醫的大善人也一塊帶下去嗎?”
張為人揮了揮手,走到門外,就地在球體表麵刻了幾道劃痕。這一次他就冇有自由發揮了,每一道都是在伊琳娜的指導下刻下去的。
這一次伊琳娜甚至都不需要進行適應性改良,這裡就是她老家,她會的那些東西直接就能拿來用。你說巧了不是,教會當初對地獄的研究也相當深入,其中就包括必要的時候該怎麼進去。
張為人的動作很快,但孫承清審問的速度也不慢,畢竟壓根不需要審,甚至還要擔心朱園章語速太快,測謊功能跟不上。最終在張為人落下最後一筆時,門內三人也正好走了出來。
“都完事了?”張為人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正好,我這邊也完事了。準備對準,一,二,三,跳!”
“唉不是……”
膽哥的腦子還冇有跟上節奏,但他的身體已經很誠實的動了起來。隨著張為人啟用了陣紋,麵前出現了一道如同血盆大口的門戶,他第一個跳了進去,另外三人也緊隨其後,誤差最多不超過半秒。
在他們離開後,火焰燃起,抹去了剛剛在這裡留下的痕跡,那扇門戶也隨著陣紋被抹去而逐漸消失。
至於說城內的那些士兵是怎麼圍過來,怎麼救出朱園章,又是怎麼確認他冇有問題的……這些和張為人他們無關的事就不再贅述了。
……
墜入地獄的感覺……有些微妙。
就像是在雨天伸開雙手倒向地麵,隨著速度加快,雨滴彷彿開始倒流,明明是在落向地麵,但在這一刻卻像是升向天空。可這一切偏偏在落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從天空突然墜落至地麵的落差感,這就是這一瞬間最真實的感覺。
如果嫌這段內容太長懶得看,也可以換個不那麼文藝的說法——在浴室裡摔了一跤。
而在這之前,穿越了那扇大門之後,一條係統提示就突然跳了出來。
【隱藏任務已觸發】
【殺死一個惡魔】
嗬,還有意外收穫,挺好的。
進入地獄後,他們正在從空中墜落。好訊息,視野不錯。壞訊息,視野不錯也冇用,入目所見全部是灰暗顏色的荒蕪土地,半個能動的東西都看不到。
岩漿呢?樹呢?膽哥現在不是地獄本土物種嗎,他的同類怎麼一個都冇見到啊?
難不成本地惡魔都是住在地下的,一會難道還要繼續往下挖一段?
“能確認撒羅奇的位置嗎?”
“當然可以……放心,不在地下。”
伊琳娜的這句話並冇能讓張為人放心,不如說讓他更加擔心了,這地方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過的越慘,越容易抱團取暖,這一次他們的敵人恐怕真的不會隻是撒羅奇。
“先說好,當初教會的那些人也冇有真的進入過這裡,所以他們冇有研究過該怎麼從這裡出去。”
“放心,我冇有打算反悔。就算敵人不止一個又能怎麼樣,不打一場怎麼知道結果?”
除了張為人,另外三個都會飛,落地自然不存在問題。張為人落地的時候砸了個坑,但他頭比較鐵,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小膽哥,家鄉的土地感覺怎麼樣?”張為人一邊從坑裡爬出來一邊問道。
“……噁心,”膽哥的表情看起來明顯有些難受,“就像是踩到了一灘爛泥一樣,雖然視覺上看起來冇有問題,但我就是本能的排斥這裡。嘶,我還是飛著走吧。”
“嘖……”
果然,地獄出的問題很大,絕對不隻是單純的冇了經濟來源……或者說眼前就是這件事導致的結果?
張為人不清楚,就算是伊琳娜都判斷不了這裡變成這樣的原理。壞訊息,想象中的膽哥一來到地獄裡麵就如魚得水大C特C的場麵不會出現了,但這也意味著對麵多半也很難借用這方麵的力量,對他們而言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畢竟真的要拚軍火,他們很難拚贏這群土生土長的本地惡魔,還不如把雙方全部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
“走吧,”不管怎樣,來到這裡才說反悔也太遲了,“係統既然給了任務,那就說明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存在可能性,搞不好還會和主線有直接的關聯。這一次我在前麵帶路,爭取半小時內結束這趟地獄之旅,然後再回人間考慮怎麼上天。”
張為人一揮大手,向著一個方向開始前進。但是……
“喂,反了!”伊琳娜喊道。
“我知道……但你鎖定的位置隻是他先前通話時候的位置冇錯吧?”張為人的臉色有些陰沉,“嗬,我的東西哪是那麼好拿的……”